第943章身邊的，才是真

  懸崖峭壁下的山洞中。

  胖妞還是沒完沒了地魂念傳音。

  

  雪衣聽得，冰冷的臉色，隱隱地又浮現一絲邪惡的壞笑……

  原來，胖妞再三強調，說他要是娶了小姐不吃虧。小姐不僅貌美、不僅修煉天賦妖孽，還有萬貫家產，她手指上空間戒指里的仙石，僅是平時零花用的。

  而他雖然是恐怖的「黑面赤冥王」，可卻是孤苦伶仃的一個人，有著小姐細心地愛著他，他不要太舒服了！

  當然，她也說了，如果他需要，她會說服小姐的，不限制他只娶一房，可以娶好多老婆，還可以娶更多的小妾，一大群小妾……

  她越說越激動，越說越說的一身恐懼也沒了，仿若雪衣已經答應了，她不用再害怕了。是的，不要看他像是冷冰冰地安靜坐在那裡，他可是血腥恐怖的「黑面赤冥王」！

  這會兒，雪衣忽然打斷她的魂念傳音，長身而起，挺起胸部，昂首仰望山洞頂部，氣吞山河似得地說道：「沒錯！我就是玉樹臨風，迷死萬眾佳麗，而又絕霸天下，血腥萬里的黑面赤冥王！」

  「啊！」

  「黑面赤冥王？」胖妞像是第一次聽說似得，不僅驚訝得很，還被雪衣一身散發出的所謂威勢，震懾！

  如今長身而起的雪衣，需要她仰視可見。

  可是仿佛中，那又像是不真實似得。

  因為雪衣一身裝束太普通，臉也黑乎乎的，哪有什麼玉樹臨風之感？

  雖說他劍眉下一雙冰冷的眸子，有著冷酷感覺，同時也是昂首挺胸，可那所謂的氣勢，總覺得怪怪的，不像是外面瘋傳的黑面赤冥王，也不像是當時她看到的「無影無蹤」之黑面赤冥王！

  當時那種絕殺，如一股秋殺之風，橫掃而去，所向披靡，絕不是這種涓涓細流般可憐的修為散發出的氣勢。

  胖妞是金級地仙一重境，自然能清晰地感應出，雪衣那種氣勢，中看不中用！

  而這時，雪衣又低頭，像是居高臨下地俯視她，滿眼貪婪地狠聲道：「回去告訴她，想我娶她，很簡單，今後家裡所有仙石，所有修煉資源，所有的等等一切的，都必須交給我管理！」

  話音未落，那極度貪婪的冰冷眸子，又在胖妞身上肆無忌憚地掃射……

  「嘿嘿……」雪衣又眯起眼睛笑道，「我喜歡翹臀細腰，也喜歡肥嘟嘟的，你回去告訴她，想我娶她可以，可是我一旦碰了女人，就一發不可收拾，必須把小院子的女人，除了一些老的，統統一併收為小妾，當然，還要去呂城買，我要好多好多……」

  「我的媽呀！」胖妞兀地直直尖叫。

  「嚇死我啦！」她再次直直尖叫，「搞錯啦！」

  尖叫間，她像來時那樣，一溜煙地竄出山洞，一溜煙似得爬上懸崖峭壁，一溜煙地往遠處小院子疾馳。

  直至那道肥嘟嘟的身影消失，雪衣才冷笑：「跟我玩，你還嫩了點！」

  ……

  小院子一小閣樓上。

  陶苗苗的閨房裡，胖妞驚魂未定地向小姐匯報，搞錯了。那個傢伙根本就不是黑面赤冥王，還是那個貪婪的傢伙。

  哦，如今胖妞也發現了，他除了貪婪仙石，更貪婪美色。

  陶苗苗不禁又是氣苦，這該怎麼辦？他不是黑面赤冥王，她也無法將他想像成黑面赤冥王嫁給他，可自己的清白毀在他手裡……

  胖妞又是想了半天，忽然又神秘地低聲道：「這也好辦。」

  「怎麼辦？」陶苗苗疑惑，這還能怎麼辦？

  胖妞果然不愧是小院子裡里外外一把好手，似乎任何事都難不倒她，但聽她低低地說道：「那傢伙不是當什麼事都沒發生嗎？那小姐你也當什麼事也沒發生。僅是吩咐他上來領取酬勞的。」

  「這樣也可以？」

  「當然可以。這有什麼啊？你吩咐一小小的打雜的上來，給他仙石，有什麼大不了的？」

  「那你剛才怎麼不這樣說？」

  「額……我剛才慌了，也是抽繭剝絲，發現了他的秘密，所以……」

  「還抽繭剝絲？你發現什麼秘密了啊？他根本就不是的。」

  「但我至少知道，他除了貪婪仙石，也……也喜歡我。」

  「什麼？」陶苗苗驚叫。之前她聽聞胖妞說他貪婪美色，沒在意什麼，又有多少男人不貪婪美色的？可她萬萬沒想到，他會喜歡胖嘟嘟的丫鬟胖妞，他不是喜歡自己的翹臀細腰麼？

  看來，男人都是一個德性，只要是女的，都喜歡！

  隱隱地，陶苗苗愈發厭惡……

  可是她心底的懷疑，卻是沒減少一份，她不同於胖妞，從共騎一頭傀儡獸時候起，她是首次長時間親密地聞到他身上那股男人的剛陽之氣，當時她的確是喜歡上雪衣了，親身躲進他寬闊的懷裡，有害怕的緣故，也是不知不覺地下意識行為，只要跟他在一起，自己就特別有安全感！

  後來雖然離開一點距離，因還是害怕，也靠得特別近，那個無影無蹤「黑面赤冥王」一經出現，她就能明顯地感覺到心愛的人變了。

  沒錯，那會兒她還沒「來得及」移情別戀喜歡上黑面赤冥王。

  不覺地，她心頭有厭惡、有疑惑、有愛戀、有苦澀、也有甜蜜，等等諸多繁雜感覺，一股腦地都傾泄在雪衣身上。

  低頭想了還一會兒，她才抬頭正色對胖妞說：「無論如何，這次雪衣是立下大功了。那些血符，可是他明明白白煉製出來的，否則，那會兒我們就會遭到毒手。」

  「小姐你想咋的？」胖妞又疑惑起來，她仿佛中猜不透小姐是怎麼想的，似乎是第一次猜不透小姐的心思。

  陶苗苗談談說道：「他不是會裝嗎？也就說明剛才你看到的一切，也有可能是他裝的。」

  「就是！」胖妞也來個大轉彎，肯定地駭然道。

  陶苗苗的秀目中，忽然閃過一絲光彩，「既然如此，我們就慢慢觀察，我相信他遲早會露出馬腳！」

  「你吩咐下去。」陶苗苗忽然嚴肅道，「即刻起，為了獎勵雪衣最近的表現，特獎勵一萬，不，特獎勵他兩萬塊精純的中品仙石，擢升為我家客卿制符師，隨同我一起煉器！」

  「獎勵的會不會太高了？」胖妞忽又不情願地問道。

  哪知道陶苗苗卻是嘆道：「仙石對於我來說，就是一塊小小的石頭而已，但要是就近暗查出他就是那個傢伙，我一定會抓住他，我的一生，將從此改變，你，也會隨之改變！」

  「沒錯！」胖妞也是興奮地說道，「我這就去通知，況且，我們這裡也缺少符陣師不是？」

  「對了。」陶苗苗又說道，「你喊些下人來，把這三樓一房間打掃打掃，以後就給他住吧。」

  「不會吧？」胖妞的一雙眼睛，震驚的幾乎掉出來，「小姐，你……你不能這樣，現在僅是懷疑，你怎麼能把他放在緊靠你的樓下呢？難道你不擔心他夜裡也會悄悄又闖進來？」

  「不會。」陶苗苗秀目中清明得很，「剛才他闖進來那會兒，已經看到我的相貌，沒驚訝，也沒什麼特別表情，仿若司空見慣，他僅是闖進來要仙石的。」

  「他說的沒錯，也許他身邊……也許真的曾經美女如雲！」她又低低說道。

  胖妞凌然，她不清楚剛才房間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但顯而易見，小姐睡覺時，沒戴面紗，那個傢伙一定是看到小姐的嬌容了……

  ……

  很快，陶家山後山的一小院子。

  由騷亂，忽而又變得熱鬧非凡，因為下人們、隨從們崇拜的雪衣，沒在大小姐閨房裡發生什麼，僅是大小姐吩咐他去領取酬勞的，如今更是發下重獎。

  不僅又獎勵他兩萬塊精純的中品仙石，還擢升他為客卿制符師。當然，最令下人們、隨從們羨慕的是，就連那唯一的青年符陣師也羨慕，他竟然可以住在那小閣樓三樓。

  那三樓下直通地下煉器密室，而樓上，住著的卻是大小姐！

  「這是真的嗎？」有人問。

  「當然是真的啦！」當即就有人回答，「你耳朵聾了啊？你沒聽到胖妞親口傳達小姐的吩咐嗎？」

  「我懷疑我的耳朵聽錯了。」也有人這樣說。

  隨即，又有人大罵：「看你那流口水的德行，還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我看你巴不得就是你自己吧？」

  「可是……可是就算要獎勵他，也不能讓他住在小姐的樓下啊？」有人羨慕而又疑惑。

  這會兒就有人低低地神秘道：「我側目觀之，這一趟他們出去，那些隨行的隨從都戰死了，只有他活著，寸步不離地保護小姐，孤男寡女的，在山坳里，還是在夜裡，天知道會發生什麼呢？」

  「你是說小姐悄悄喜歡上了他？」有人低低問。

  「說不準。」也有人低低道：「雪衣除了臉黑乎乎的，一身裝束普通，其他的，盡都是人中之龍！」

  「沒錯！」忽有人斷言，「我要是大小姐，我也會喜歡上他的。」

  ……

  小院子裡各種議論，此起彼伏。

  但沒有哪一道議論，逃過陶苗苗的特別感應，漸漸地，之前她心頭對雪衣愈發的那種厭惡，不知不覺地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愛意。

  「就算他不是黑面赤冥王又如何？」

  不知道什麼時候，陶苗苗低低地喃喃自語，「身邊的，才是真……」

  ……

  （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