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2章為了母親的微笑

  事情的結果完全出乎陶馳峰預料，執法弟子居然眼睜睜看著殺人兇手不抓！

  「該死啊！怎麼可以這樣？」

  陶馳峰丟魂失魄地大叫：「這些隨從、下人都是家族登記在冊的，他一個外人怎麼可隨意擊殺？難道我們陶家族的家法，就是擺設嗎？」

  幾個執法弟子聽他這麼大吼大叫，不禁停下，其中一個轉頭淡淡地說道：「你說的很準確，我們正是按照家法調查來的，我們仔細搜查、感應一番，發現這裡除了血腥、無頭屍身、殘肢碎體，就是你們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至於他們怎麼被人擊殺的，我想你魂海里裝的不會全是豬屎吧？他們僅是在正常撕扯中，不小心撞壞了腦袋，因為這裡沒有任何修為波動……這符合家法精神，蠻力撕扯出出怨氣可以，但要打鬥，那就去比武擂台上一決生死。」

  

  「可我親眼看到是他踢爆了他們的腦袋，不是不小心撞壞的！」陶馳峰聲嘶力竭。

  「是嗎？」一個執法弟子這才轉頭看了看了盤腿而坐專心做事的雪衣，那執法弟子搖了搖頭嘆道：「但凡魂海里不是豬屎的仙人，都應該能感應出，他僅是一個魂修，可憐的道仙修為，只怕天緣境修為境界的修士，都可一拳砸死他，他，他怎麼可以打過地仙強者呢？而且還不是一個地仙強者。」

  「唯一可能。」那個執法弟子斷言，「他們是貪圖這裡修煉資源，互毆中撞壞了腦袋而死！」

  「不！」陶馳峰慌了，可也仿佛中明悟，那該死的小子，居然是憑藉一身蠻力，和鬼魅似得身法，擊殺了他和陶苗美手下這些地仙隨從、下人。因為他能從幾個執法弟子蔑視的目光中看出，那是一種看白痴的眼神。

  他陶馳峰是白痴嗎？

  不！

  他聰明得很，還妖孽至金級地仙！

  而他終於明白，只要沒親眼目睹剛才血腥駭人一幕的，沒人會相信一個普通小子，能用野蠻之力擊殺了那麼多地仙！

  漸漸地，陶馳峰強力壓下心頭的慌張和恐懼，惡狠狠地瞪了雪衣背影一眼，怨毒地離開。

  隨之，幾個執法弟子也搖了搖頭離開。

  事實上，煉器密室中血腥而又恐怖的場景，對於幾個執法弟子來說，只能用兩個字表達：詭異！

  沒錯，他們從那符陣師和陶苗苗的驚恐目光視線方向上，一眼就看出，這些極度血腥的無頭屍身、殘肢碎體，是那小子一手造成的。

  可就因為如此，他們才覺得詭異陰森得很，如同他們所說，只要魂海里裝的不是豬屎，都能感應出，那小子根本沒能力擊殺這麼多地仙強者！

  他們懷疑，是有天仙強者終於出手「維護」陶苗苗了，為了保證家族大比的正常，決不容許有人肆意破壞家族弟子們專心修煉「器之道」。

  至於那小子，貌似大山崩於前而色不變，血腥滿地，他居然還能熟視無睹地在繼續挑選、煉化「煉器材料」。

  他的道心真的這麼堅定嗎？

  不！

  他一定被那出手的家族天仙強者下了禁制，以便混淆視聽，令一切從表面上看，僅是隨從、下人和一個外人在撕扯、互毆中，不小心撞爆了腦袋……

  真相不難看出，可幾個執法弟子卻不能說出來，還要表現得有理有據、公正而又輕鬆隨和！

  沒錯，就算執法弟子都是由陶家族嫡系子女組成，可也犯不著惹上家族中的天仙，那些天仙，都是家族的頂樑柱……

  ……

  陶馳峰走了。

  執法弟子走了。

  當然，那個嚇昏過去的陶苗美，也被隨從、下人、丫鬟抬著溜走了。

  到了這會兒，地下煉器密室中的陶苗苗，才漸漸穩定心神，她目視雪衣，仿佛中，她心頭有了決定，她說道：「我好看你！」

  「什麼意思？」雪衣疑惑。

  陶苗苗嚴肅道：「我是一名仙階五品煉器師，但從來沒離開過家族，也就沒吸引來追隨者，你，可以做我追隨者。」

  隨之，她又耐心地解釋一番。

  沒錯，一些煉器師，包括煉丹師、制符師等，那是代表著財富的修仙者，都會有強者追隨，那樣一來，一方面，大師有強者保護，另一方面，強者又可以從大師手中得到充足的修煉資源。

  追隨者和隨從不一樣，他們和大師身份是平等的，可以隨時離去。

  可雪衣怎麼可以去追隨她呢？

  他當初做黃璇的小隨從，也是為了方便進入風獄大峽谷參悟風之道，他所作所為，都是為了修煉，強大自身，但不會為了仙石，為了修煉資源去追隨某個仙人。

  陶苗苗看到雪衣僅是微微地搖了搖頭，她不覺凌然道：「我知道你不是為了我出手的，但你不是需要仙石嗎？不是需要吃的嗎？只要你跟著我，保你吃香喝辣的，還有無盡的修煉資源！」

  「我告訴你。」她又說道，「胖妞雖然是我貼身丫鬟，可她和我情同姐妹，否則，就算她修煉天賦妖孽，沒有足夠的修煉資源供應，她怎麼可以修煉到金級地仙？」

  隱隱地，她還暗示，如果雪衣看上胖妞，她不介意穿針引線，讓他們結成道侶……

  「我勒去！」雪衣又是搖了搖頭，心中更是嘆息，「這女人想得都是什麼啊？我是那樣人嗎？我怎麼可以看上胖妞呢？僅是因為她對我好，我才出手替她出口怨氣的。」

  雪衣認為是出口怨氣，可在別人眼中不是。

  出口怨氣，把對方狂扁一頓足以，怎麼會暴怒似得，大殺四方？

  既然陶苗苗問他，雪衣也有疑惑問她，就如之前幾個執法弟子說的那樣，她再怎麼地，也算是老族長的親生女兒，沒必要忍氣吞聲的。

  提到這個，陶苗苗不覺悲從心來，她說：「我是為了母親的微笑。」

  「麼？」雪衣依舊不明所以，既然是為了母親，那就該奮起反抗，否則，對方隨時都可以圍上門來打砸，她母親能微笑嗎？

  可惜雪衣不懂。

  他從來就沒在大家族呆過，他是個凡修，更是個孤兒，特別是黃煌仙域，不僅規矩越來越嚴格，而且仙人等級也越來越明顯，隱隱地，要學傳聞中的幾大宵那樣，要像金字塔式的等級制度！

  修為上，根據妖孽戰鬥力，劃分為銅、鐵、銀、金四個等級；各大家族為了維持正統的地位，但凡小妾生養的子女，都比原配生養的低一等，所謂庶出！

  至於酒後亂性，和丫鬟或其他生養的，都是被人唾棄的。

  陶家族的老族長，能讓陶苗苗的母親，留在陶家山，每月還下發足夠她們生活無憂的仙石等，在常人眼裡，這是仁義啊！

  但不管如何，她們母女倆的身份，是比那些小妾和庶出的又是低上一等。

  如果陶苗苗奮起反抗，只能令事情越來越糟，目前僅是庶出子女間「胡鬧」，可那樣一來，必將引發多到數不盡的小妾們聯合「攻擊」。

  如今，僅是她們這些庶出子女來鬧騰的時候，母親不開心，可要是引發小妾們來鬧騰，她母親的臉上，將不再有微笑！

  可這些對於「單純」的雪衣來說，太過複雜，他無法理解，一大家子，都是一個老族長傳承下來的，幹嘛不能和睦相處呢？

  然而，只要有人存在的地方，就會有矛盾，就會有爭鬥，哪怕親兄弟，有時也會撕破臉皮，惡狠狠地狂砸對方……

  ……

  對於雪衣的拒絕，陶苗苗很是意外，不過她也無法強求，她還要打起精神修煉「器之道」，只有奪得十個名額中一個，她才能得到家族認可，成為庶出子女，那麼母親就能成為名義上的「小妾」，不再是老族長酒後亂性的丫鬟……

  雪衣似懂未懂，他也只能嘆口氣，遇上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他只會頭大。

  這時，從通道里進來幾個下人和丫鬟，是來打掃那些血腥恐怖的殘肢碎體。也是，幾十個地仙的殘肢碎體，就算頭顱爆碎地沒了，那也幾乎遍布整個煉器密室，而由於頭顱都是爆碎的，令無頭屍身看起來愈發恐怖，密室里瀰漫的嗆鼻氣味，愈發血腥。

  雪衣仿佛中想起了什麼，他站起來說道：「我是打雜的，這些無頭屍身、殘肢碎體我來收拾，血流滿地的，就你們打掃吧。」

  「好！」幾個下人、丫鬟幾乎異口同聲。

  沒錯，那些無頭屍身、殘肢碎體，看起來太可怕了。可他們不知道，雪衣就是想等著執法弟子、陶馳峰等離去後，他就收拾的。

  這些無頭屍身、殘肢碎體上，不僅有一枚枚空間戒指，還有完好的裝備，而且，這些屍體對於虛無種子裡萬獸大軍來說，那就是小鮮肉，數年了，萬獸大軍沒嘗過小鮮肉了……

  原來雪衣當時除了憤怒，也是看好他們的空間戒指，同樣，他們也是萬獸大軍的美食。

  然而，陶苗苗穩定心情後，卻是能窺伺出其中意味，她不覺又開始鄙夷起雪衣來。

  「一個窮小子，除了貪財，就只會打打殺殺了，跟著我有什麼不好？可惜，你目光太短淺，終有一天，我會在家族中出人頭地，到那會兒，少說也有幾個地仙強者來追隨與我！」

  可惜她還不知道，她根本就沒機會安心煉製器具……

  ……

  （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