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0章 一指穿牆
2025-02-14 10:16:41
作者: 一品堂
倆人不再說話,車內暫時陷入了短暫的安靜之中,侯溫道腿傷剛好,整個人的精神卻仍是疲乏不已,他微靠著后座,閉目小憩,至於夏流,轉了轉眼珠,亦是心事重重的靠著后座沉思起來。
司機倒是個老實巴交的本份上,他看出身後倆人都裝著心事,不過也非常識趣開他的車,並沒有開口插話。
低調奢華的黑色奧迪行駛在濱江路,沿著江都河緩緩逆流而上,很快駛離了考古挖掘現場,駛離了郊區,進入了江都市中心。
侯溫道儘管還是江都大學的權威教授,不過卻不住在學校里,而是住在城西區的老房子四合院裡。
當夏流從閉目中睜開眼來的時候,車子已經駛入了四合大院之中,他忽然記起,上次陪同蔣忠國參加賭石大會,來的也是這個四合院。
當時馬佐夫那傢伙還說,有機會要送一套四合院給他的導師蔣忠國,估計那個無情無義的傢伙,在了解到如今這種四合院已經炒到了天價的八位數之後,也不得不草草了之。
幾乎可以說,現在的四合院,大都是有錢人的象徵,和帝都那邊相同,儘管江都的四合院並不常見,而且還是模仿帝都那邊而建的,但卻是多了南方園林的秀氣和清靜,假山亭台相間,因此價格無疑更要高得許多。
本章節來源於𝒃𝒂𝒏𝒙𝒊𝒂𝒃𝒂.𝒄𝒐𝒎
侯溫道的這套四合院,院中矗立有一座假山,周圍亭台樓閣,生氣盎然,自然清新,確實是養生的好所在,裝修雖然並不豪華,但卻是古樸生動,頗有一股返璞歸真的味道。
侯溫道忽然說道:「走吧夏小兄弟,扶我上左側的二樓,閣樓的書房裡比較安靜。」
夏流當即點頭,扶起侯溫道走下車,倆人當即緩緩走上了左側的木閣樓,至於司機,則是很知趣的並沒有跟上去,而是坐在車子裡,靜靜的等候。
推開輕盈的木門,登時一股暖氣襲來,夏流將侯溫道扶進書房坐好,並給他端上了一碗熱茶。
侯溫道微微抿了一口,道:「夏小兄弟,此刻只有你我倆人,這閣樓隔音效果非常好,你有什麼要問的,現在就問吧。」
夏流忽然笑道:「侯老,以你毒辣的目光,想必我要問的,你心中已經猜到一些了吧?」
侯溫道也跟著呵呵笑道:「你不問出來,我又怎麼知道我心中猜得對或者不對。」
夏流當即不再遲疑,脫口問道:「侯老,我要問的,正是二十年前,那個拿著類似石碑上的文字前來向你請教探討的人的有關具體情況。」
侯溫道瞳孔猛然一縮,心想果然如此,臉上卻是不緊不慢的道:「關於二十年前那個人的情況,你想要了解些什麼?」
夏流忽然變得有些激動,道:「所有的一切,關於他二十年前的事情,所有一切我都想知道。」
侯溫道理解的點點頭,道:「二十年前的事,過去太久,具體的情況我大概已經忘了,現在腦海里也只是個模糊的記憶。」
「那就請侯老把能記住的都告訴我吧。」夏流忽然說道,語氣里竟有點請求的意味。
侯溫道緩緩放下青花瓷茶杯,目光掠過窗口,靜靜的看著窗外的假山亭山,看樣子似乎在回憶往事。
良久,他才微微嘆了一口氣,喃喃道:「二十年前,正是寒冬的這個時候,也正是在這個書房裡,忽然走進了一名黑衣人。」
「黑衣人?」夏流忽然插話道。
侯溫道目光仍舊是盯著窗外的假山,點頭道:「沒錯,就是黑衣人。」
「他叫什麼名字?」
夏流忍不住又問道,他的話此刻已微微有些顫抖。
侯溫道搖搖頭,道:「不知道,當時我甚至都不敢問他叫什麼名字!」
「為什麼,為什麼你不敢問?而且他當時為什麼是黑衣人?」夏流問著,心裡不由泛起了濃濃的疑惑。
侯溫道緩緩收回目光,瞥了夏流一眼,道:「他當時進來,就穿著一襲黑衣,全身上上下下,都是黑衣勁裝,另外就連他的頭,也都用黑布蒙著,只露出兩隻眼睛。」
說到這裡,侯溫道似乎心有餘悸,微微平靜下心中的波瀾,繼續道:「而且,他當時一進入我的書房,就伸出手指,往我的牆壁上點去,最後的結果,你猜怎麼著?」
「單手往牆壁點去?然後怎麼著?」夏流不由側頭問道。
侯溫道笑了笑,他沒有說話,而是用力支撐著拐杖,緩緩挪動身子,走到了窗戶左側的牆壁前,伸手往牆壁上一塊白色的活塞輕輕一拉,頓時露出一個拇指大小的洞口來。
「夏流來,你過來看,那個黑衣人就是伸出食指往這裡一點,然後牆壁就被擊穿,現出了這個洞口。」
侯溫道在說這番話的時候,儘量讓自己變得平靜些,然而他那微微有些顫抖的聲影,仍舊是在透露著,時隔二十年過去,他依舊是感覺到後怕。
要是當時那個黑衣人伸出的手指不是往牆壁上點去,而是往他的身上這麼一點,那麼侯溫道絕對不敢想像會有什麼樣的下場。
夏流眯著雙目,掃了一眼牆壁上的洞口,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心中的震驚,怕是比侯溫道還要來得更加的劇烈。
或許侯溫道這個外人,並不明白這一指洞穿牆壁的功力意味著什麼,但是夏流的心中,卻是明明白白。
因為他知道,要做到這個程度,本身就要達到內家氣勁飽滿大高手,那麼也就說,二十年前的那個黑衣人,很可能就是夏流的父親,本身就是個內家氣勁大高手,又或者是更高的境界?
對於此,夏流並不是太過肯定,他稍稍按下心中的激動,繼續問道:「然後,當時那個黑衣人,之所以用手指洞穿牆壁,想必他的目的就是想要震懾住你,接著他又做了什麼?」
侯溫道點點頭道:「他確實只是想震懾住了,要是他想殺我的話,那也只不過是彈指之間的事情。」
頓了頓,侯溫道將活塞重新塞回牆壁,繼續說道:「緊接著,那個黑衣人,拿出了一塊布來。」
「拿出了一塊布?」夏流不由問道,緊鎖的眉頭湧現出了疑惑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