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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而我,只想要你

2024-05-09 13:24:54 作者: 溫輕

  放到往前,沈嫿是要甩臉走的。

  可今時不同往日,眼前的繡娘都是她的人。

  沈嫿喪氣的耷拉腦袋,悶悶道。

  「自己繡,哪裡不懂的再來問我。」

  口氣還挺大。

  

  瞧著年紀輕輕,難不成還著能指點她們?

  繡娘們似信非信。就見張秀把那副繡了一半的牡丹送過去。

  「您……幫我看看?」

  沈嫿懨懨接過來,隨意看了一眼。

  她對繡品的要求一向高。但她相當委婉:「你覺得好看嗎?」

  張秀被她這麼一問,有點結巴:「……應……應該還不錯的。」

  「蘇繡針法我不太熟,可這幾日也琢磨出點門道。」

  雖然不知沈嫿是誰,可孫掌事同她這般熟稔,想來有些能耐。

  沈嫿一愣。

  「那你還挺自信。」

  「牡丹合該艷麗,繡品配色理應鮮明。」

  她很有耐心。

  「花瓣分單瓣花和復瓣花,牡丹為復瓣。」

  「為展現正,反,側,俯,凹凸等姿態合選用散套針。」

  說著,她取過針線,怕那人不懂,親身示範。

  「確定花瓣中心,花心用齊針,順著層次和自後向前的手法。注意後曾花瓣必須繡沒前層輪廓線。」

  她下針速度很快,再用比花深一色的線來襯光,針腳齊密下花瓣異常嬌艷多姿。

  所有繡娘們全部圍了過來,一瞬不瞬的看著。

  等張秀傻傻的抱著繡品受益匪淺走回去後,一群人爭先恐後的請教沈嫿。

  「你瞧瞧我繡的荷花,我總覺得差了些。」

  沈嫿:「交接處,轉色需調和。」

  「荷花同牡丹不同,尋常兩種繡法,一種滾針繡莖脈,散針繡花瓣,第二種是散套針繡花瓣,滾針繡莖脈。正瓣淺,反瓣深。」

  凝珠站在外頭,巴巴的看著。

  「為何每回我問娘子,娘子總是……」

  她一頓,學著沈嫿刁蠻的語氣。

  ——「你腦子是空的嗎?」

  ——「這種都要問我?」

  ——「三十八頁,自己去翻。」

  ——「背下來,回頭我抽查。」

  換來倚翠樂不可支。

  ————

  沈嫿在展會的前一日,有意給沈淳氏上墳。她順著山路朝上而去。

  中途,影五警覺無比。

  「山峰上有人。」

  沈嫿沒當回事:「如何會有人,這整座山可都是……」

  對上影五真誠的眸,她的嗓音越來越輕,直至不見。

  影五絕對不可能胡亂說的。

  女娘眉心狠狠一蹙。

  不對!

  上回來時,她便在阿娘墳前瞧見燃燒過後的灰燼。

  可這幾日繡娘和孫姨是抽不出空來此。

  豐州城內,還有誰會惦記阿娘?

  微風徐徐,仿若吹起那邊的響動,那斷斷續續的哭聲更著傳來,沈嫿抱著食盒的手驟然收緊,身子晃了晃,面色煞白。

  影五察覺出沈嫿的反常,心下一緊,只當女娘不適,正要去扶。

  沈嫿卻是死死看向山峰處,佛開影五的手。她難堪的動了動唇。

  「別跟著。」

  「我自個兒過去。」

  影五也只能見女娘呼吸絮亂,腳步虛浮朝上而去。

  女娘越走,心越亂。

  走的近了,哭聲愈發清晰。

  「雉哥兒。」

  沈嫿仿若陷入冰窖,光線撒在身上,她卻冷的指尖直發顫。

  「雉哥兒。」

  嗓音嘶啞由遠而近,卻飄渺虛無。又好似附在耳畔泣泣而哭。

  「我對不住你。」

  「阿爹如何能想到,你那日也上了馬車。竟會鬧的陰陽相隔。你莫怨我。」

  「也只有多給你燒燒紙錢,願你來世能投胎個好人家。」

  中年男子背對著沈嫿,正雙手發顫的燒著紙。

  沈嫿腦中嗡嗡直響,死死的盯著,恨不得在其身上盯出一個洞來。

  「漾漾。」

  忽而,斜側方一道溫潤的嗓音傳來。

  驚的墳前的人渾身一抖。他眸中閃過慌亂。想去看身後女娘一眼,可到底慌不擇路落荒而逃。

  沈嫿秀眉微攢,牙齒緊咬唇瓣。手無措的攪動著,眼裡的恨意如何也藏不住。

  她抬步而上,撿起枯樹枝重重撥開那燃燒著的紙錢。

  女娘將準備的點心一盤一盤擺出來。她甚至不知該怎麼辦了,眼圈不知何時染上紅意。

  沈巍……沒死?

  他焉配出現在阿娘墳前?

  他憑什麼有臉哭?

  「驚擾了阿娘,是不是?」

  她嗓音都帶著顫。

  沈瞿走近,一瞬不瞬的看著沈嫿,眼底的深色無人可究。

  「沈巍沒死。東躲西藏,原來還在豐州。」

  他說:「我得其蹤跡一路尋來,卻不想遇見了你。」

  「以為我還要殺他呢。可你膽小,我如何能讓你見血,也就饒了他這一回。」

  「滾!」

  沈嫿不想在聽關於沈巍的事。

  她死死咬著唇,忍著要哭的衝動。

  沈瞿縱容的看著地上擦著墓碑的她。

  「這到底是沈家地界,你如何讓我滾?」

  「同你說幾句話就走。」

  沈嫿莫名心慌。

  她聽到沈瞿道。

  「我同沈鶴文徹底已斷了往來,他不能再左右我,我更沒挽回池家依仗。你合該滿意了。」

  「下藥的事,我不願計較。你且放心,那些人的怒火,全被徹底壓下,不會對你如何。」

  沈嫿指尖泛白。

  「同我說這些廢話作甚!」

  「你若有本事,只管拿出證據來。」

  女娘眼裡的抗拒和嫌惡顯而易見,可沈瞿卻習以為然。

  他不就是喜歡沈嫿這種脊背挺得比竹子還要直麼

  這種人,不服管教,生來就是該被敲斷骨頭的。

  「棺材鋪的生意,我也不插手了,這些時日去你鋪子,鋪子的掌柜不待見我,開出天價,為了討你歡心,我一日一棺的付帳,從不落下。」

  「程掌柜也被我辭去,繡坊的事我全權掌手。」

  沈嫿漂亮的小臉,還未徹底張開,沒有往後的盡態極妍,婉風流轉。

  她聽的相當不耐煩。

  也不信沈瞿的好心。

  「你到底要說什麼!」

  一抬頭,就撞見沈瞿偏執和陰暗。

  「還能是什麼。」

  沈嫿恐懼的往後退了幾步。卻被那人攥住了手腕。

  這眼神,她最是熟悉不過。

  是屬於上輩子沈瞿看她的眼神。

  他聽到沈瞿的嗓音連帶著像只冰冷吐著芯子的蛇。

  「只要你點頭,繡坊便給你。」

  「而我,只想要你。」

  (到瀟湘書院看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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