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沈嫿沈嫿,定然又是她!
2024-05-09 13:24:43
作者: 溫輕
等程掌柜出了書房,半邊臉的血早已乾涸,瞧著很是駭人。
他在衙門替沈瞿挨了二十板子,回來後,又在書房跪了許久,這會兒渾身不爽利,五臟六腑都疼,走路一瘸一拐的。
很快,被人攙扶住。
是沈府的吳管家。
吳管家見他這般憂心忡忡,眼瞅著四下無人,這才低聲道:「公子發怒,讓你受罪了。」
他和程掌柜早些年都是沈巍的心腹,自然相熟。當初也是一同敲板投靠沈瞿的。
「讓公子當著所有人的面低聲下氣賠禮道歉,可比殺了他還難受。」
程掌柜心裡實在不好受:「一但賠禮,也就承認了繡坊的過錯,後果更是不堪設想,如今本就立在懸崖上,稍有不慎只怕繡坊再無翻身之日。老爺夫人在時,我親眼瞧著繡坊越做越大,名聲愈發響亮,這人才走多久,只怕全都得給毀了。」
說著,他沉沉嘆氣,朝一處看去。
那本該是沈嫿的院子。
好似,從沈嫿帶著老繡娘離開繡坊,一切都變了。
他忽而苦笑:「你說,我們當初是不是錯了?」
吳管家神色有過片刻的恍惚。卻很快換成堅定。
「娘子是女兒身,終歸是要嫁出去的,難不成她還能有本事掌管繡坊?便是有,也斷沒有讓她插手的道理。」
「毛都沒長齊的丫頭,哪有什麼能耐。年前跟著貴人就走了,這會兒回來只怕早就不是完璧之身。便是許配人家都難。」
生怕程管家還在耿耿於懷,他又冷漠道:「你合該清楚整個沈氏家族裡頭,可沒一個人容得下娘子。你我說到底不過就是個奴才,想要博個好前程如何錯了?你莫為此昏了頭。」
吳管家對繡坊沒有傾注太多的感情。自然無法感同身受。
他只知道,他永遠是沈府的管家,當年,若是跟著沈嫿,他什麼都不是。
「沈族老上回被娘子氣著,當夜就中了風。」
「二老爺這次回來後,自知理虧,可沒駁一個字。二房的人也盡數搬了出去。」
「如今這沈府,是公子說一不二。」
「更別提公子同池家女娘的親事也快落定了。這池大人可是正七品巡檢。」
吳管家眼底有了笑意:「二房親家朱老爺,也不過是個從七品州判,一個正一個從可比不得。」
便是繡坊真不行了,可沈家仍舊家財萬貫,沈瞿有一個好岳丈,後頭的路,好走的很。
兩人的對話,儼然傳不到沈瞿耳里。
他將案桌上的筆墨紙硯一概擲地,也難消心頭怒火。
此事!
沈嫿沈嫿,定然就又是她!
沈瞿咬牙切齒,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了。不再是人前偽裝的溫柔斯文,他的表情很是猙獰。
如此懲罰,他怎會願意!
汪知府想必也對他生了偏見。
明明,不該這樣的。他既然過繼給大房,合該一路順遂才是。
是哪裡出了差池?
忽而,書房內傳來腳步聲。還不等沈瞿冷冷看過去,只聽『哐』的一聲,他的後腦受了重重一擊。
影五把人砸暈。
書房的擺設沒怎麼變過,沈嫿面若冰霜抬步入內。
「娘子早間去隔壁拜訪,如何算到這案子會被知縣轉移至知府手上?」小七跟在她身後。
在得知沈瞿報官後,沈嫿索性將計就計。
明明沈嫿過去什麼都沒提。不過是以鄰人的身份送了些衡州小吃,最多不過在知縣跟前露了個臉。
那知縣卻轉頭就病了。
縣令病了,案件自然積壓,回頭在審,又如何能越級處置?
「他是個聰明人。」
沈嫿惡毒走上前,毫不猶豫抬腳向踢死人般去踢沈瞿的臉,留下幾個腳印。
「劉知縣見過崔韞,當年便是個識時務的。」
她身上的玉佩本就不可多見,劉知縣自然能認出來那是崔韞的貼身之物。沈嫿被貴人所棄的謠言不攻而破。
即便上頭有官員壓迫,他也不敢為沈瞿為虎作倀,偏偏又念著兩方都不得罪,也就耍了滑頭,全權交給汪知府處置。
汪知府那人,能接手想必也能猜出來其中有貓膩。他處罰沈瞿,立場可見,也算敲打了豐州的那些貪官。
「算起來,劉知縣逃過一劫,沒準還能得汪知府賞識,合該謝我才是。」
沈嫿又抬了抬下巴:「動手。」
話音剛落,影五便捏開沈瞿的嘴。
混著泥土的藥粉,自然不好吞咽,小七正要加水稀釋。
「等等。」
沈嫿叫住。
她哼著小曲兒,去案桌前,取了墨汁。
「用這個。」
「就別浪費水了。」
要不是她怕沾染上味兒,合該讓小七去接點狗尿的。
不過,墨汁也好。
這可是上等的磨,昂貴的很。遇水也不會掉色。
烏黑黑的一大碗毒水,餵了下去。一滴都沒漏出來。
沈嫿雙手交疊:「池家女娘大抵得了信,朝此處趕來,眼瞅著也快到了。」
那信可是模仿沈瞿字跡寫的。
「也不知被撞見時,他會多狼狽。這姻緣,想來一剪刀下去,也就斷了。」
小七:「婢子……不知。」
反正,她解不了。
沈嫿彎了彎唇瓣,正要再說什麼,就見地上半死不活的沈瞿口吐黑沫,渾身開始抽搐。
沈嫿:「哇哦。」
她的毒好厲害。
很快,沈瞿的頭髮飛快脫落。沈嫿正要湊近了看,被影五攔腰一帶,帶出了房門。
這廂,池家女娘快步而來。
她剛剛得了信,沈瞿請她過府一敘,申時一刻,書房見。
沈瞿一直彬彬有禮,突然尋她,可見愛慕。
且,他想在書房作甚?
難不成述說相思?
能見心上人的池家女娘嬌羞不已,給送路的下人賞了銀錢。這才迫不及待的推開了房門。
臭味熏天而來,瘋狂湧入她的鼻尖。
池家女娘臉色一變。正要退出去。就見地上惡臭不止的光頭沈瞿突跳起來。僵硬的翹起蘭花指,當著她的面,劈了個叉,又詭異的來了個漂亮的後空翻。
做好這些,他壓根來不及解褲腰帶,就半蹲做了個如廁的動作。
再沖她一笑。
露出烏黑烏黑的八個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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