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活該你有媳婦!
2024-05-09 13:24:30
作者: 溫輕
晚膳沈嫿是同崔韞一塊用的。
偌大的澄園,來來往往的婢女小廝,全是影衛偽裝,廚房也就成了擺設,更無廚娘。
影一出去了一趟,回來時,提著酒樓的膳食。
沈嫿沒什麼胃口,草草用了幾口,就拖著下巴,去看對面的人。
男子那身華麗紫袍未曾及時換下,她識貨,料子為上好的雲錦,上頭的花紋圖樣全由金絲線縫製。
不說衣裳,他身上的配飾同樣價格不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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儼然,他壓得住著這種打扮,貴氣逼人的同時,眼眸稍稍一挑,便是勾人的瀲灩。
狐狸精!
難怪!被何鳶看上了!
沈嫿也就更喜歡他往前的穿著。透著世家公子的內斂矜貴。
不同於白日的懶散倦怠,崔韞此刻容色冷清,情緒寡淡。舉手投足間世家子弟儀態畢顯。
張揚的穿著,卻不顯違和。
沈嫿不免微微出神。
察覺她的視線,崔韞抬眸覷來。
「在想什麼?」
「在想……你若是穿紅色的衣袍應當也是極好看的。」
崔韞神色如常:「等不及了?」
「什麼?」
她茫然有之,未解其中意。
「茶不思飯不想,便琢磨著與我成親?」
沈嫿遲鈍須臾。
「是說喜服嗎?」
她眼兒一彎,唇瓣往上揚:「阿娘生前便將我我的喜服縫製妥善,我一直保存的極好。」
「回頭量量你的尺寸,照著改就成。」
說著,女娘清澈的眼兒一眨,心虛一閃而過。貓兒般揣著手手:「只是,當初阿娘以為我嫁的是何儲,你可介意?」
沈淳氏心疼沈嫿。
眼見著女娘身子骨越來越差,如何捨得她在喜服上費心神?
女娘私心還是想要穿著沈淳氏留下的喜服上花轎。
就好似阿娘還在。能親眼看著她嫁人。
可如此,勢必委屈了崔韞。
崔韞著實沒料到,沈嫿會是這個反應。也是,女娘腦迴路一直有異於常人。
「伯母一針一線是給姑爺備的。」
「那無疑便是我的,怎會介懷?」
「只不過宮中局勢恐有變動,衡州的事料理妥當,保不齊還有不少事等處理。」
「你手下也有繡紡。總得等一切塵埃落定,才能安心操辦婚事。」
崔韞安撫:「莫急。」
沈嫿正要感動崔韞的體貼,後知後覺地抬頭,撞進崔韞氣定神閒的目光中。
「我前頭分明只是說讓你穿紅色的衣袍。並無他意,你在誤導我。」
顯得她多恨嫁那般。
「我若是不成親,阿兄是願意養我一輩子的。」
「是麼?我曲解了?」
「自然。」
崔韞視線一寸一寸暗下來:「你不急?」
她當即一字一字道。
「不!急!」
「倒是為難,可我挺急的。」
沈嫿冷艷高貴斜著眼看他。
「且把心思收收。」
她嘴角忍不住的往上翹,小人得治的趾高氣揚。
「你急也是人之常情。」
崔韞沒在逗她,免得女娘炸毛。
沈嫿難得溫順的取過白瓷碗,刻意又緩慢的舀湯。在遞到崔韞眼皮底下。
崔韞嗓音寡淡而冷清。
「有事求我?」
沈嫿看了眼徹底暗下來的天色:「小七手中有幾種毒粉。」
「我想出門一趟。」
崔韞執著白玉勺,慢條斯理的攪動著碗裡的湯,瓷器間相互碰撞,發出悅耳的聲響。
「改日我得去何府,提前探探路也是好的。」
這便是應了。
說著,他又將碗送回去。
「不燙了,喝罷。」
沈嫿:!!
活該你有媳婦!
————
何府。
知州夫人正留在何鳶屋內。母女二人說著體己話。
鮮美的魚湯剛呈上,何鳶頓覺腥味,捂住口鼻,一陣反嘔。
知州夫人正心焦,可見她這般,傳大夫的話哽在喉嚨處,她看了眼屋內伺候的僕人。
「都下去!」
何鳶不明所以,忙道:「將魚也撤下去。」
「是。」
很快,屋內只剩下兩人時,知州夫人定定的看著她。忽而一拍桌面。
何鳶嚇得一抖。
「阿娘這是做甚?」
知州夫人壓住怒火,重重點著何鳶的額,咬牙啟齒道:「我怎有你這般不知羞恥的女兒!」
何鳶疼的想躲。可到底一慌:「阿娘,我——」
「休要狡辯!」
知州夫人在屋內來回走動,心徹底沉下來,步子愈發的快,最後停在何鳶面前。抬起手就打,可到底不忍心。
何鳶嚇得小聲道:「如今我有楊嶼,外頭那個自然會斷的乾乾淨淨。」
知州夫人沉重的閉上眼。
「你父親若是知曉絕對饒不得你!我早早就讓你斷了,你翅膀硬了,膽敢陽奉陰違?」
「我會讓人傳大夫過來。」
知州夫人仿若蒼老了數歲:「你若真懷了孽種,是絕對要打掉的。」
這一句話,讓何鳶徹底變了臉色。癱倒在地,艱難的消化母親所言。
「我——」
「這會兒知道怕了?」
府上姨娘有孕,何鳶曾親眼目睹阿娘背著父親,硬生生的餵了落胎藥。
裙裾下的血涓涓往下流,姨娘疼的在地上打滾。
她不敢再想,一個哆嗦,抱著知州夫人的腿。
「阿娘。」
「您幫幫女兒,左右我也是要嫁給楊嶼的,何必屠添冤孽?」
屋檐上,沈嫿聽的目瞪口呆。
來前,她如何能想到會撞上此等醜事。再看崔韞不以為然的神情。
「你可是早就知曉?」
他淡聲:「不知。」
「那為何不惱怒?」
崔韞眸中總算有了些許情緒。空氣凝滯了一瞬。
「我若為了不相干的女娘大動干戈,你該急眼了。」
沈嫿一聽也是。
她沒糾結的掏出六個瓶瓶罐罐。
出門前,小七仔細的交代了。
紅色那瓶能渾身起疹子,白色那瓶能口惡臭,綠色那瓶能掉發。黑色那瓶拉肚子。
時效皆為三日。
死不了人,可也折磨人。
沈嫿很苦惱:「我選拿瓶對付這對母女才好?」
她抿了抿唇,看向最後的黃瓶和藍瓶。
「你可還記得,這兩瓶是何等功效?」
崔韞沉靜的看過去。他本就過目不忘,自然清楚。
然,他不曾告知。只是用心不在焉的口吻道。
「既然忘了,左右都帶了,那便一併用了。」
沈嫿沉吟片刻:「言之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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