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你……你夢見我什麼了?
2024-05-09 13:21:34
作者: 溫輕
「你仗著身份欺負我沈妹妹是吧?她如此一個嬌弱的女娘,你也好意思針對?」
提督夫人氣笑了,甚至有苦說不出:「世子,我可沒將她如何。」
姬霍嘴裡的嬌弱女娘,很配合的捂著心口,朝顏宓身上靠。她眼眸顫動,下唇緊緊咬著,好似遭遇一場滔天的苦楚。
……看著一點都不像裝的。
女娘小白蓮的低聲道:「不怪提督夫人。」
她急急喘氣:「是我身子不爭氣。」
姬霍驚恐:!瞧瞧!把人逼到這個份上了,若真出了事,崔韞還能放的了他?
姬紇沉默:……崔韞看上的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韋盈盈看直了眼。
好嬌弱,好虛偽,好做作,好……喜歡。
提督夫人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你——」
女娘吸了吸鼻子,又柔柔道:「顏姐姐,你這阿娘好生駭人,對你毫無愧疚,甚至辭嚴厲色,不知情的還以為你是哪兒撿的。」
無意間一番話,讓顏宓有些恍神。
她……
提督夫人頓時沉臉。
「你這女娘仗著有人做主,就敢這般胡言?」
沈嫿看著她,萌萌點了點頭。她翹起一根小拇指,拖腔帶調:「這的確是件值得驕傲的事。」
她驀然笑開:「您娘家是尋常人家,沒投上個好胎,不過命硬,地動時活了下來。才有了眼下的錦衣玉食。夫人雖比上不足比下算是有餘。」
「人呢,活到您這個年紀,也別想著好高騖遠了。同我比,怕是不能夠,但論誰先閉眼蹬腿,我還是得尊老讓著您的。」
姬紇:……這麼一比,姬霍真不算什麼。
學到老活到老,姬霍沉默幾秒,掏出紙和墨筆,歪歪斜斜的努力記下罵人的話。
顏宓驚訝張張唇,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此話雖不中聽了些,也的確……沒錯。阿娘總不能活成老妖精。
「你,沈娘子是吧。」衛國公夫人連忙又站出來。
「今兒到底是顏家來看我兒的日子。你卻鬧成這般模樣,可是陽陵侯府對衛家還有偏見?」
沈嫿將舞台讓給姬霍,低頭吶吶繼續捂住心口。
姬霍怒:「此事起因可是她?你不說提督夫人也就算了,合著一個兩個當著我的面欺負我的人?」
姬紇提醒:「……崔韞的人。」
自然得到無視。
「衛熙恆不就在榻上癱著麼,可是我攔著不讓探了。」
衛熙恆恨的不行卻輕咳一聲,頂著一張腫脹的臉還在保持文人雅士的姿態。
「世子多慮,我自會無礙。」
根都壞了,嘴還不說實話。
說著,他歉意對提督夫人道:「晚輩失禮,無法請安。」
他這般,倒讓提督夫人氣順了些。
「無妨,將養身子為重。我怎麼會怪之於你。」
姬霍『不湊巧』的摔了茶盞。
『哐當』一聲。
提督夫人以長輩的姿態作以關懷:「這次過來,帶了些許補品,只盼著你早些康復,屆時再商量兩家婚事。」
姬霍又很不湊巧的摔了角落的花瓶。
『唰啦』巨響。
「我的意思是將婚期提前,儘早操辦,宓姐兒也最是擔憂你,這件事我也同她提了。」
顏宓一滯。
「阿娘,你何時——」
提督夫人睨她一眼,眼裡充斥著警告:「女娘家臉薄,可她也是願意的。」
衛國公夫人喜:「這自然是好的。」
此事,衛熙恆也得到了莫大的滿足。隨後他聽姬霍道:「你人就算沒了,這岳母大慈大悲都願意將女兒嫁過來。」
「要我說嫁什么女兒?不若夫人找顏提督要了休書,再吹羅打鼓嫁入衛國公府好了。本世子回頭親自給你主持婚儀。」
「世子,您慎言!」
「別嚷嚷,老子拳頭硬了。」
「夫人!」管家大步而來。一改先前的喪氣。
被他引入內的是熟人——即清。
即清入內,只給沈嫿行了禮:「娘子,侯爺在外等您。」
沈嫿哦一聲:「那就讓他等著。」
聞言,姬霍登時高興了:「哈哈哈。他也有今天!」
「霍世子。」
即清得體的看過去:「若是沒記錯,您上回尋我們爺借的五百兩至今未還。」
姬霍:……
即清又看向姬紇。
姬紇害怕。
他一個激靈。
「沈妹妹,這就你不對了,你怎好讓崔韞在外頭等你?」
「走走走,我送你出去!」
國公府門前,男子身姿如玉,肅肅清清。一身緋袍襯的眉眼添幾許瀲灩。
沈嫿剛跨過門檻,他像是有所感應的看過來。女娘緩步下台階,最後才離崔韞一尺遠頓足。
「你來做甚?」
「晌午小憩片刻,做了個夢。」
崔韞朝沈嫿溫聲道:「夢見女兒想爹了。」
還以為他是來興師問罪的沈嫿:……
年紀輕輕,他還挺會做夢。
女娘繃著臉:「是嗎?」
他凝視又道:「也夢見你了。」
女娘不意外。
「你將心思打在我身上,夢見我也是應該的。」
即清搬來踩腳凳,她高貴冷艷很給面子的爬上馬車。
等車輪碾過地面,女娘瞥他一眼,繡花鞋從裙擺探出頭來,悠悠閒閒的畫著圓。似很不經意的問:「你……你夢見我什麼了?」
崔韞倒不隱瞞,他說的很慢:「雲鬢花顏金步搖,芙蓉帳暖度春宵。」
沈嫿倏然瞪大了眼。她人撲過去一把捂住崔韞的唇。凶神惡煞道:「你若還說這種不正經的話,我遲早用針把你的嘴給縫起來。」
很快,她又察覺不妥忙訕訕把手縮回去。
「沈娘子莫不是以為這世上真有正人君子?」
沈嫿:「這世上的男子無非兩種,色令智昏還有正人君子,是我識人不清原以為你是。」
他眸光裡頭是多看幾眼就能讓人沉淪的幽深,垂眸啞聲道:「色令智昏?」
崔韞倒沒反駁。
「錯了,世上的男子分兩種,該是朝秦暮楚和情之所鍾。後者才再細分。」
「分什麼?」
他把人拉到身前,額抵著她的。女娘下意識屏住呼吸,緊張的一時間忘了推開。
眸色繾綣,一寸一寸的從女娘精緻的眉眼往下滑,挺翹的鼻,最後落在嫣紅的唇瓣上,他低低道:「在外坐懷不亂,在內色令智昏。」
「沈嫿,你合該給個期限。總不能再過幾月後分娩,女兒都入宗譜了。」
沈嫿有些心慌,慌得她指尖攥緊又泛白,她身子往後仰。戲精的敬業讓她艱難的吐出一句話來:「有……有沒有可能,我懷了個哪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