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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漾漾……能不能貪心的求個長命百歲啊

2024-05-09 13:18:21 作者: 溫輕

  沈嫿眸光亮亮的:「有問題嗎?」

  「這還是我提議的。」

  她把手一攤。

  「他三天沒洗了,實在邋遢的不行,自然不能糟踐了馬車。還有他養在外頭的外室,是一併送走的。」

  韋盈盈深吸一口氣。

  「你可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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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當時正在街上,還以為大理寺又抓了貪官污吏,一個沒忍住,一籃子的臭雞蛋菜葉子都往囚車上扔啊!」

  她一扔,不明所以的百姓個個跟著扔。更有甚著,撲過去吐口水。場面混亂到一發不可收拾。

  當時外室宋娘子發上黏糊糊的都是臭雞蛋液,她一邊捂著肚子,一邊試圖去喚醒重秉文。

  沈嫿沉默一瞬。

  「原來是你。」

  韋盈盈:「呵呵……是我。」

  發覺不對,當場她就溜了。以至於後面的事沒親眼瞧上。

  韋盈盈深吸一口氣。

  「重秉文果真親手殺了外室?外頭傳的有鼻子有眼。」

  「雖然我的話不中聽,可到底那是他的子嗣。他實在是個畜生。」

  沈嫿意味深長的笑了笑,並未接話。

  儼然,她的道行還是太淺。

  宣沉和崔韞壓根不曾吩咐人處置宋娘子,而讓自己手上沾了血。

  這一點,沈嫿也著實始料未及。

  當時,他們將人送到重家。

  重秉文還不死心:「你們到底要如何才能原諒我?」

  「跪也跪了,罰也罰了。」

  「我知是傷透了嬡娘的心,便是上刀山下火海,只要能換她回心轉意。」

  崔韞當時只是沉靜道:「宣家眼裡容不得沙子。」

  「侯爺放心,我會送走她,不會讓她進門。」

  宋娘子不可置信:「文哥,你不要我了嗎,你不是說心裡只有我嗎?」

  「我懷裡懷著重家的血脈。神醫說了是男胎。」

  崔韞冷笑。吩咐身後的奴僕入府,將宣嬡的物件清點搬走。一件不留。

  隔壁的院子,也經他手,早早低價的賣了。

  重秉文一個激靈。眸中閃過血色。

  他離不開宣家。

  絕對不能。

  他奔潰帶著殺戮的在想,只要這對母子不在了,那自然就能一切回歸原點。左右宋娘子賣身契在他身上,是外室不錯,但也是賤奴。

  賤奴是可隨意處置的。

  可等他將匕首插入外室的小腹時,早已成型的孩子徹底沒了胎動,外室失血過多,死前的眼帶著驚恐和恨懼。

  他不免又嚇得連忙縮手,不對,這匕首誰給他的?

  他膽顫的看向崔韞。耳邊傳來一聲輕笑。

  「這是和離書。」

  「我不會簽字畫押的!」

  這又如何由的了他。

  影一上前,見他不配合,手起刀落砍了他一根手指。輕而易舉的畫了押。

  「貶職文書不日會抵達,徹底離開盛京。」

  崔韞淡漠:「本侯以為,你同我表姐能好聚好散,你說是嗎?」

  鮮血直飆,沈嫿被重秉文的慘叫嚇得渾身汗毛直豎。眼前卻是一黑,有人捂住了她的眼。

  沈嫿聞到了屬於崔韞身上淡雅的氣息。

  慘叫聲跟著消失,應當是被影一堵了嘴。

  女娘身子輕顫。

  「抖什麼?」

  沈嫿癟嘴

  好……好奇心嚇死貓了。

  崔韞晃神。似想到了不好的回憶,男子下頜線緊繃。

  「送你回去。」

  「我……我自己回去。」

  崔韞沒應,卻是轉過沈嫿的身子,抬手扣住女娘纖細的腕子,領著她朝另一處走去。

  他低沉著嗓音:「沈嫿。」

  「嗯?」

  女娘難得怯怯。

  「別怕我。」

  ————

  兩人說著話時,顏宓從未出言。她的出身明明也不差,偏偏,宣家不捨得女兒受罪,而她的爹娘卻親手將她推入火坑。

  「顏姐姐。」

  韋盈盈見沈嫿不理她,也就轉頭喊顏宓。

  「你昨兒見著衛大公子了嗎?」

  沈嫿蹙眉:「你去衛國公府了?」

  顏宓溫柔道:「阿娘領著我,一同過去探病。」

  她抿唇:「人是見著了,可臉上卻是帶著面罩。」

  「只不過被蜂蟄了,如此之久,怎還會愈?」

  影五蹲在角落啃著雞腿,得意的勾唇。

  蜂?

  那可不是毒蜂。

  爺上回命她取了倪康研製的毒汁。全給糊衛熙恆臉上了。

  衛熙恆做一輩子都豬頭吧,那張臉便是叫整個太醫院過去,都治不好!

  但凡太醫院能瞧出貓膩,倪康也不必行醫了。

  顏宓搖頭:「不知。」

  她笑的牽強:「衛大公子的臉如何,我其實不甚在意。」

  好了得嫁,不好……也得嫁。

  沈嫿側頭看她:「說這些無非對自己過不去,喝酒嗎?」

  「我雖不信能一醉解千愁,可我今日挺想喝的。」

  「娘子。」影五剛出一個音節。

  沈嫿:「倪大夫說我需要快樂。」

  影五不說話了,繼續啃雞腿。

  「得巧了,我剛從姬謄那邊過來,順手捎了他的酒,說是七王爺給的。」

  韋盈盈取出兩份玉瓶裝的酒。打開瓶塞後,沈嫿聞到了濃郁又熟悉的味道。

  韋盈盈很熱情的給每人倒了一杯。

  「顏姐姐,我要是你啊,就趁著這些時日,好好放縱。」

  顏宓看著酒盞,在韋盈盈的期待下,端起酒盞一飲而盡。

  韋盈盈開始嬌聲嬌氣的罵府上該死的韋珠珠。

  「那個小賤人穿的肚兜都是紅色,她什麼意思?她也配同我穿一個色兒的嗎?」

  絮絮叨叨罵個不停。

  從韋珠珠的頭髮絲,到她腳底的繡花鞋。

  不過一盞茶,韋盈盈砸吧嘴:「還挺好喝,像果子又像花露釀的酒。我逢年過節總要喝上幾杯。酒量應當是不差的。」

  話音剛落,她啪的一聲,倒在了桌上。醉死過去。

  顏宓面色酡紅,她頭有些暈。

  「盈盈怎麼了?」

  沈嫿小口小口的抿,唇齒間都是清甜。眉眼跟著彎了起來。

  「我可能忘了說了,這酒後勁很大。」

  顏宓視線迷離:「難怪,我有些暈。」

  她趴下睡。

  沈嫿好嫌棄她們。她一杯一杯將兩壺酒全給喝了。

  這時,有人推門而入。

  影五凌厲的看過去。

  是謝珣。

  她放鬆警惕,繼續啃雞腿。

  謝珣快步走進,皺眉:「這是喝了多少酒?」

  沈嫿撐起身子,努力分辨走近的人。

  謝珣轉頭吩咐影五:「我這次出門沒帶隨從,只能讓你跑一趟輔國公府。」

  影五才不聽他差遣。

  沈嫿兩腮緋紅,雙眸一泓醉意,女娘見沒了酒,就去倒茶,她雙手合十。小聲軟軟的念。

  「第一杯,漾漾生辰快樂。」

  再倒一杯。

  女娘驀地拔高嗓音:「第二杯,沈瞿去死,他去死!」

  「第三杯……」

  影五一愣:「娘子醉了?」

  「我身上沒帶解酒丸,她底子差這酒烈的很,若不服下,怕是醉過去幾日都難醒。」

  謝珣斥:「還不快去!」

  影五一個激靈。閃身沒了影子。

  謝珣扶住女娘歪歪斜斜的身子。男子的手扶著女娘的肩。

  屋內徹底靜了下來。

  他一寸一寸的去瞧沈嫿的眉眼。

  謝珣面目變得格外柔和,嗓音溫潤:「第三杯是什麼?」

  女娘暈暈沉沉的想了許久。隨後失落的垂下腦袋哽咽的說。

  「漾漾……能不能貪心的求個長命百歲啊。」

  謝珣死死繃著唇,半晌他寬慰。

  「沈娘子的願望都會實現。」

  沈嫿很知禮數:「謝謝世子吉言。」

  女娘打著哈欠,眼皮越來越重,甚至都沒來得及作妖。就陷入了困睡。

  也不知過了多久,謝珣把她帶到自己懷裡,輕撫女娘柔順的發。

  「錯了。」

  他嗓音啞的厲害。

  「不是世子。」

  他的唇動了動,悲慟鋪天蓋地。

  無人聽到他說。

  「是……阿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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