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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沈嫿……她真的能洗腦

2024-05-09 13:18:11 作者: 溫輕

  「當然,如此還不夠。」

  沈嫿:「重秉文更該為所犯之事做出代價。若他不動那些心思,也就沒今日之事了。宣表哥更得狠狠收拾他。」

  「宣家是體面人家,做不到重家那般不要臉,也沒法像土匪混混那般,得理不饒人,若沒法將他埋葬,至少得讓重秉文認清人世間的奇妙,他活著活著還不如死了那種。」

  這算是家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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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尋常人家大多想法子掩蓋。

  可憑什麼呢。

  重秉文到底是官身,不能隨意處置。可辦法是人想的,總能讓他生不如死。

  她所言,實在離經叛道。

  可宣沉卻經不住的想。若阿姐能說上一句。

  ——你只要照做了,我就和離。你敢做,我敢離。

  他定然轉頭就去想辦法。

  永昌伯呆滯。

  他不能想像,崔韞這般沉穩的性子,怎麼對這麼一個女娘上了心。

  女娘的確生的很好,可怎麼說的這一單番言辭就這麼凶。

  永昌伯從未見過如此不好惹的女娘。

  偏偏他看見沈嫿矜持的縮了縮裙裾下的繡花鞋。女娘也不知是說給誰聽的。

  她嬌柔做作:「我平素不這樣的。」

  「我還是相當溫婉的。」

  永昌伯:……

  「可眼瞧著旁人要騎到頭上來,不將他拽下,狠狠踩上一腳,如何難平心下之忿。」

  沈嫿轉頭:「是吧。」

  崔韞輕笑:「你說的很對。」

  永昌伯:……

  崔韞:「表姐在娘家都沒受過此等委屈,重家憑何?」

  沈嫿:「也許是他們臉大。」

  她還有模有樣的畫了一個大圓。

  坐在宣沉身邊的新婦前一瞬還在為宣嬡難過,下一瞬沒忍住笑了出來。

  很快,她又懊惱不已。生怕惹來婆母同公爹的不虞。

  果然,宣鄂氏重重一拍桌子。

  新婦身子一抖。嚇得。

  她顫顫巍巍起身,等著被婆母訓,就聽宣鄂氏咬牙切齒。

  「宣嬡,你聽見了嗎。」

  「學著些!」

  「做爹娘的不怕兒女惹事,就怕你不惹事。」

  「怎麼樣?娘覺得沈娘子說的十分在理,你只要點半個頭,我就讓你弟弟去想法子。」

  宣鄂氏見溫以苒站了起來。

  「沉哥兒媳婦,你也覺得婆母說的在理嗎?」

  新婦:……

  溫以苒傻愣愣的站著:「……嗯!在理。」

  很快,她又被身側的宣沉扯回去坐下。

  見她實在緊張,宣沉湊近,小聲問:「平素對著我膽子大的很,怎麼就這麼怕娘?」

  這邊,

  宣嬡看向沈嫿。

  女娘就坐在那裡。她一言一行大膽卻有令人生趣。

  那一番話,若是從旁人嘴裡聽聞,也算是駭人。

  可從沈嫿嘴裡吐出來,卻又好似理所當然,就好像這就是該她說的話。

  明明年紀尚小,眉眼還有稚氣。

  許是察覺出落在自己身上的一道視線,沈嫿抬頭,同宣嬡碰了個正著。

  她疑惑有之,隨後沖宣嬡彎了彎唇瓣。女娘眼裡的星光閃爍,卻好似一道利劍直直撞上她澀然的心口處。

  宣嬡聽到自己再問。

  「可多年肚子沒動靜。沈娘子還覺得我沒錯嗎?」

  沈嫿沉默:「這便是他養外室的藉口嗎?」

  「宣家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家,若是表姐您這一生難孕,難不成宣家還能不點頭給他納妾?」

  「可眼下眾人這般怒,自然是表姐您身子無礙。」

  沈嫿問:「表姐可知您為何多年無孕?」

  宣嬡:「這——」

  「那定然是三清真人也瞧不上重家,你若有了孩子,豈不是就得為了孩子將就而不好和離了。」

  她下結論:「可見神仙也是庇佑表姐能脫離苦海的。」

  宣嬡都要信了。

  宣鄂氏一拍桌子:「不錯!」

  她覺得沈嫿說什麼,都特別中聽!

  崔宣氏微微頷首:「言之……也有理。」

  喬姒:「這便是天意。」

  能說的都被說了,溫以苒只能很嚴肅的點頭:「嗯嗯!」

  永昌伯深深吸一口氣。

  宣沉若有所思。再看崔韞面帶淡淡的笑意。

  他想,不能讓新婦同沈嫿久待。

  沈嫿說的話,真的能洗腦。便是他都覺得沈嫿說的沒錯。

  沈嫿見狀,責任心爆棚。為了不讓眾人失望,她必須將宣嬡的觀念給扭正了。

  「女娘嫁人是為了有夫家依靠。表姐嫁入重家,只是為了生子嗎?」

  宣嬡一愣。

  「可重秉文娶表姐,大抵是因為表姐姓宣。」

  女娘的兩句話,將現實剖析的徹底。

  崔韞也不說話,他靜靜的等著沈嫿發揮。

  男子取過邊上的茶盞,神色淡然的抿上一口。沈嫿所言,又何嘗不是他心中所想。

  「女娘懷胎不易,生子不易,產後更不易,若夫婿不體貼,作何為他吃這般苦?表姐折騰一番,還沒在閨中做女娘那般快活。何必?」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這話實則我聽過多次,話糙理不糙,可表姐並非如此,前頭是一堵嚴實的牆,後頭是宣家給表姐鋪的路,何必墨守成規又被禮法約束,非要去撞那堵牆,落得個鮮血淋漓的下場。」

  這事如果發生在鄭千喻身上。沈嫿早就罵過去了。

  她會說。

  ——姓米的,你是不是有病。

  ——這男人有什麼好,你圖什麼?非要在他面前當孫子?

  可宣嬡是個溫柔的女娘,沈嫿自然說的話也溫柔了不少。

  她輕聲道:「表姐知書達理,你識字能寫詩又擅長作畫,便是音律也不在話下,是宣家精心養了這麼多年的女娘。」

  宣嬡聽到沈嫿道。

  「衡州的山川秀美,婺州的風土人情,這世上表姐沒去的地兒很多,何必拘於這早就發爛腐臭的一方天地?」

  就在這時。

  有婆子匆匆入內,那是宣鄂氏身邊的心腹。

  她恭敬的半壓著頭:「重家那邊來人了。」

  「是重老夫人身側伺候的吳婆子。」

  重老夫人也就是宣嬡的婆母

  宣沉冷笑:「沒等到重秉文,眼下等到了個婆子。重家竟這般看輕阿姐。」

  沈嫿看著宣嬡:「表姐,你說見不見?」

  宣嬡腦子是凌亂的,她下意識的揉搓著袖子。她慢慢的,心裡下了個決定,所有人都在等著她的回覆。她也不負眾望的搖了搖頭。

  「不見了吧。」

  沈嫿微笑:「錯了。」

  她教宣嬡。

  「你該說——」

  「讓她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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