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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我以為沈娘子是能嫁人的年紀了

2024-05-09 13:18:07 作者: 溫輕

  沈嫿有些底氣不足。

  她聽到自己說。

  「我又不是給自己準備的,我是打算送給表哥的。」

  

  沈嫿藉口找的很漂亮。

  她慢慢的底氣回歸。

  「表哥餓了能直接吃。」

  沈嫿:「既被你發現了,我也不藏了。」

  她抬著巴掌大精緻的小臉:「感動嗎?」

  崔絨不可置信:???這個馬屁精。

  女娘望著你時,眸中似藏了一把璀璨的星火,熠熠生輝。卻灼熱燙人。

  崔韞指尖摩挲著那個漾字。

  「感動。」

  他嗓音淡淡,無情的撕開沈嫿畫的餅。

  「表姐剝的南瓜子仁,絨姐兒剝的花生,沈娘子提供的荷包。」

  荷包怎麼了?若拿去賣,可值千金。

  宣嬡和崔絨出力,她出錢。

  也沒錯啊。

  「二叔,你別被她矇騙了。明明是她自己要吃。」

  「她為了討好你,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明明好好長著手,又不是廢了。」

  崔絨積怨已久:「瓜子剝不了,花生剝不了,我看她吃飯都要人餵。」

  她小嘴叭叭說個不停。

  沈嫿柔弱,她抬手捂著心口處配合道:「的確吃飯要人喂,看來又得麻煩小郡主了。」

  崔絨:……

  她承認,她的確鬥不過沈嫿。

  宣沉見崔絨這般,眼底的陰霾也散了些去。

  可有些事,的確該儘早決斷。

  「阿姐。」

  「隨我去母親院子。」

  宣嬡的面色倏然蒼白。她其實不傻,這幾日被留在家中,父兄多次議事,就察覺出不對勁來。

  宣沉看向沈嫿:「沈娘子不若也一道?」

  沈嫿有些錯愕,不等她回應,就聽身側崔韞淡淡應了一聲。

  宣沉同宣嬡走在前頭,沈嫿和崔韞落後好幾丈遠。

  沈嫿遠遠的瞧見宣沉同宣嬡說了什麼,宣嬡抬手拭淚。

  宣家婚事已過,崔宣氏,喬姒久久不曾歸府,崔韞三番四次來宣府,如今更是有久住之象。

  女娘抿唇。

  宣嬡這人其實很不對勁。

  身側,牽著崔絨的崔韞低頭去看小女娘喪喪的揪揪,半響哂笑一聲。

  崔韞溫聲:「手剝疼了?」

  崔絨可委屈了:「沒有。」

  「我只是心裡堵得慌。」

  沈嫿的思緒被打斷。

  沈嫿沒忍住:「哈!」

  崔絨幽怨:「得,更堵了。」

  「沈娘子。」崔韞喟嘆,忽而出聲。

  沈嫿看他。對上崔韞深不見底的眼眸。

  「你及笄了。」

  而崔絨才六歲。

  崔韞說著話是一如既往的淡漠。

  沈嫿好似很少能看到他真正的情緒外露。她經不住的想,如若這是年少的崔韞會如何。

  大抵懶懶散散將公子哥的矜驕展現的淋漓盡致。

  他會嘴裡擒著笑說。

  ——同我委屈又什麼用?

  ——沈娘子,絨姐兒到底不如你,她臉皮薄,你好歹也給她留點面子。

  崔韞沒有情緒:「你同她一般大?」

  沈嫿癟嘴:「嗯。」

  「那你可能不信。」

  她低頭去踢地上的石子。

  「我就是長的著急了些。」

  崔韞止步。

  「看不出來。」

  他淡淡道:「我以為沈娘子是到了能嫁人的年紀了。」

  ——

  這廂,宣父宣母早已等候多時。

  宣母宣鄂氏坐主位,宣父永昌伯背對眾人負手而立。

  屋內,氣氛凝重到詭異,壓抑的讓人沉不住氣來。

  崔韞入屋前,妥善將崔絨交給影五,他對崔絨交代幾句後,影五帶著不太高興的小女娘退去隔壁用膳。

  崔韞這才帶著沈嫿入內。

  沈嫿見眾人齊聚一堂後,眸中閃過微微驚訝。然後被安排在喬姒身側坐下。

  她對面坐著的女娘,正是宣沉新婦——溫國公府的娘子。兩人先前在姬紇成親那日,也有過一面之緣。

  宣溫氏見沈嫿後,有些驚訝。很快她收好面部情緒,對沈嫿稍稍點頭,以作招呼。

  沈嫿不失禮的清淺回應。

  人到的太齊了。可見宣嬡身上的事不容小覷。

  以至於讓沈嫿恍惚。

  宣家可真不把她當外人。

  女娘心尖滾燙,正襟危坐的充當一份子。

  宣鄂氏總算發話了。

  她細細的看著宣嬡:「我們商議過了,今日把你叫來,是想你自個兒做決斷。」

  她沒廢話。

  「重秉文養在外頭的小賤蹄子,亂棍打死,用草蓆一卷扔去亂葬崗處置,你覺得如何?」

  宣嬡心口一跳。

  「阿娘。」

  她不忍心道:「她還懷著身孕。」

  「就是她懷著身孕!」

  七個月,宣家上下被瞞了七個月。

  重家真是太大的本事。

  「幾棍下去一併打死,難不成這孽種你還打算讓她生下來?」

  「他重家敢這般行事,如此噁心人,我宣家自敢泄憤。」

  宣嬡眼圈泛紅,她不善言辭。

  她怯怯道:「人命可貴,不該如此。」

  宣伯公沉沉嘆息:「的確如此,稚兒尚且無辜。大人的恩怨,怎可讓他背負。」

  他也是不贊同的。

  他是文官,迂腐了一輩子。

  何止是宣家女性子軟,宣伯公亦是如此。

  「你住嘴!」

  「當初就是你說重家千好萬好,如今是我嬡姐兒受了罪。無辜?管他是男是女本就不該存在。誰比得了我嬡姐兒無辜?」

  「成親多年不錯,宣府給的夠多了。他呢,他又做了什麼噁心人的事!」

  重秉文若硬氣些,說要納妾,宣鄂氏沒準還敬他是個男人。宣家有怎會不肯?偏偏他窩囊,還要裝情深的模樣,又自以為是妄圖將宣家刷的團團轉。

  宣伯公見狀,蒼涼坐下,不再多言。

  說到底,他是最心疼女兒的。這幾日沒一個安生覺,好似有人在耳旁一直反反覆覆的說著。

  ——你的嬡姐兒,被你親手給毀了。

  是他識人不清。

  宣鄂氏平復呼吸。

  「你若不願意也成,眼下還有另外一個走法。」

  她沉默的看著宣嬡半響。

  「和離。」

  宣嬡只覺耳旁『嗡』的一聲。

  「路走錯了,只要地沒崩,大不了往回走就是。」

  「隔壁的魏家遠嫁女娘,牽掛了整整三年,那出嫁女娘路途遠不曾歸,魏母壽宴又不曾歸,書信沒有,報平安的口信也沒有,直到第四年,魏家總算得了消息,那女娘早已投湖自盡。」

  宣鄂氏恨聲道。

  「你不是遠嫁。你並非受了委屈無人哭訴,你娘爹,姑母嫂嫂,弟弟弟媳眼下都在此處坐著,孩子,你還年輕,你是宣家女,既然活的不痛快,不如和離,何必受此折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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