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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不能再多了!

2024-05-09 13:18:04 作者: 溫輕

  婚宴結束,賓客散去。而宣府的平靜總算裂開一道口子。湖面雖無波,可卻等待風暴的徹底卷席。

  崔宣氏心事重重擱下手中茶盞,對一旁的喬姒道。

  

  「這些時日,你多陪陪嬡姐兒。」

  喬姒聞聲應:「是。」

  「都說宣家女脾氣軟,這孩子比我更甚。什麼委屈憋在心裡,從不同娘家提及。」

  崔宣氏說著,不免嘆息搖頭。

  「你瞧瞧,讓她在娘家多呆幾日,卻好似失了魂,用膳都能恍惚了去,你回頭帶著絨姐兒一同陪著她,免得閒下來想東想西。反倒將自己困入死局。」

  喬姒勸:「小姑子有長輩撐腰是有福氣之人。」

  兩人正說著話,就見房媽媽從外快步而入。

  「大娘子。」

  崔宣氏:「怎麼了?」

  房媽媽:「侯爺帶著沈娘子來了。」

  崔宣氏有些意外。

  「快請進來。」

  房媽媽一頓:「沒往咱們院裡來。」

  喬姒聞言,微微頷首:「也是,想來二叔帶著沈娘子去給外祖母請安了。」

  房媽媽:「這倒沒有。」

  她說:「侯爺帶著沈娘子往嬡娘子院裡去了。」

  崔宣氏:?

  喬姒:?

  被崔韞帶到宣嬡跟前的沈嫿:???

  崔韞也憂心宣嬡會想不開。故,她身邊陪著的人沒有誰會比戲最多鬧騰的沈嫿更合適了。

  何況,他這幾日會住在宣府,不會回陽陵侯府,沈嫿到底還得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才好。

  「表姐。」崔韞對著宣嬡溫聲喚。

  宣嬡見是他,嘴角溫婉淺笑。卻難掩面色的愁苦。

  「公務不忙麼,怎麼過來了?」

  說著,她有些意外的看向沈嫿。

  崔韞見狀:「喊人。」

  沈嫿雙手交疊,很聽話:「表姐。」

  宣嬡:!!!

  她細細的看著眼前二人。

  男子疏離淡漠如皎間月,風姿冰冷列松如翠,女娘嬌柔婉轉間明媚生暈。

  一靜一動間,好似一卷靈動相配的畫卷。

  崔韞沒說公務,只是同宣嬡說了幾句話後,再對沈嫿道:「這幾日在宣府住下,我有事去尋宣沉,你在此處陪表姐,晚些我再來帶你去阿娘那邊用膳,可行?」

  崔韞都為她入宮收拾爛攤子了,只要不上刀山下火海的事,沈嫿都會答應。

  她答應的很乾脆。

  女娘會闖禍是不錯,可她本性純良,宣嬡不是陽陵侯府內那些心思頗多的表姑娘,崔韞自然不會擔心沈嫿轉頭騎到宣嬡頭上去。

  畢竟,喬姒就是例子。

  而且,沈嫿再傲慢,可她卻好似很吸引女眷的喜歡。

  崔韞一走,屋內少了個人。

  宣嬡正不知如何同沈嫿相處時,就聽女娘自來熟的喊她。

  「表姐,有茶嗎?我可渴了。」

  這是真話。

  「……有。」

  宣嬡忙招呼沈嫿入座。

  沈嫿坐下,她端著婢子送上來的茶盞仰頭就喝。

  一連喝了兩盞。

  隨後,她的視線落在茶几上的點心上。宣府上下心疼宣嬡,便是她的吃食方面,都格外上心。

  「表姐。」

  沈嫿看著沒動過的點心,側頭看宣嬡。

  「我能吃嗎?」

  宣嬡聽著她一聲一聲表姐,險些以為真的有這麼個表妹。

  她將糖糕移過去。

  沈嫿很有禮貌的同她道謝。

  女娘咬著糖糕,她吃的很認真。腮幫子鼓鼓的。咬了幾口甜糕。實在討喜。

  宣嬡柔聲問:「還想吃什麼?」

  沈嫿矜持:「剛見表姐就要這要那,如何好意思。」

  守在一旁的影五:……

  「自家人,客氣什麼?」

  沈嫿覺得也是,她扳著手指

  「如果這時有南瓜子,就更好了。」

  宣嬡讓身邊的婢女下去取。

  沈嫿:「最好是剛炒好的,才最酥香。」

  婢女:「是。」

  沈嫿繼續扳手指:「我還想吃糖葫蘆,剝了籽的,糖霜厚一些,薄的我不愛吃。」

  「還有茯苓餅、豌豆黃、雲片糕……」

  影五的眉心挑了挑。

  宣嬡微愣。

  沈嫿清了清嗓音,端莊繼續矜持:「我是不是要的有些多了?」

  宣嬡:「不會,我這就讓下面準備,你愛吃就多吃些。」

  等一道道精緻的點心送上來。

  沈嫿到底還是察覺出了宣嬡的不對勁。

  她吃糖葫蘆時,宣嬡在愣神。

  她吃雲片糕時,宣嬡目光無神。

  她剝著南瓜子時手都染了一層灰,宣嬡呆滯。

  雖然不知宣嬡發生了何時,可沈嫿好似知道崔韞將她叫過來作甚了。

  沈嫿很糾結。

  她低頭看向辛辛苦苦剝了一小盤的瓜子。分出一半,送到宣嬡面前。

  宣嬡驚訝沒去接。

  沈嫿又摳摳搜搜在自己留著的那份瓜子中,繼續分出一半,送過去。

  女娘眼皮悻悻耷拉著:「不能再多了。」

  ————

  書房。

  宣沉同崔韞對弈。

  他似嘲非嘲道:「重秉文倒是坐的住。」

  至今,不曾來接宣嬡,更不曾給髮妻捎半句口信。

  這是認定拿捏住了宣嬡,還是說以為他那些醜事遮掩的天衣無縫?

  崔韞手執白棋:「今早他帶著那外室出沒於半閒居。」

  隨著他話音剛落,圓潤的白棋跟著『啪嗒』一聲落子。

  宣沉沉臉。

  他繃緊唇。

  崔韞:「事已至此,不如早做決斷。」

  「我知。」宣沉疲乏道。

  「這段時日,阿娘和阿爹為阿姐一事起了爭執,府上老太太尚且猶被蒙在鼓裡。」

  「眼下有兩條路,可阿姐這人最是心善。我也就舉棋不定。」

  崔韞淡淡道:「沒有宣府,重秉文什麼也不是。這些年看在表姐面上,一次又一次的扶持他,這些能給他,自然也能讓他吐出來。」

  「舅父舅母關心則亂,表姐心善,左右你我去做惡人。」

  宣沉苦笑。

  他微微坐直身子。如何打算,他其實已有章程,就等著合適的時機。

  他放下這些糟心事,稍稍正色詢問。

  「你覺得三皇子姬謄如何?」

  宣沉:「姬紇同他走的頗近。」

  「我也留意出姬謄膽怯,倒是願意親近你。」

  若不然,即清喊姬謄入宮,他怎麼二話不說就去了。

  崔韞睨他。

  他沒說姬謄如何云云。只是用最漫不經心的嗓音道。

  「淮安王謀反,斬,父母妻妾子女,絞。闔府上下四百多條人命,一併處死。是當年官家下的令。」

  崔韞淡漠:「皇命不可違,你可知是誰領命前去行刑?」

  宣沉心口一跳。

  崔韞涼涼道:「是我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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