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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你我好歹也相識一場,能教教我如何自帶仙氣嗎

2024-05-09 13:17:48 作者: 溫輕

  屋內燭火搖曳,女娘抗拒的縮了縮身子。

  她敏感帶刺,自是不願同崔韞說這些。只恨不得將往過的那些苦楚全部藏起來。

  不讓外人看出她的脆弱。

  

  如此,她仍舊是光鮮亮麗的女娘。

  沈嫿眼兒不眨的望著燭火,光影斑駁照在女娘姣好的面容下,獨留一室寂靜。

  崔韞不知是何時走的。

  西苑那邊吳韶音連夜被影五送上馬車,她一改平素偽裝的嬌柔,傳過來的嗓音悽厲可聞。

  ——我姑母可是侯夫人!她是為誕下侯府子嗣難產而亡,吳崔兩家連著親,按著規矩,表哥您也該喚她一聲母親!

  ——趕我?這西苑裡頭,我可是最沾親帶故的表姑娘!

  她後面還說了什麼,影五一手敲過去,人倒下昏迷,重歸夜的靜。

  這邊,

  「娘子。」

  倚翠上前輕聲喚。

  她手裡抱著熟悉的匣盒:「謝世子送的首飾,您可要打開瞧瞧?」

  沈嫿瞥過去。

  倚翠手指靈活的打開,給沈嫿看。

  裡頭的步搖,做工精細,一看便知不是凡品。上頭墜著盛開的玉蘭,配著小巧的鈴鐺,一晃三響,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倚翠驚訝:「是娘子喜歡的款式。」

  她是伺候沈嫿的,最是清楚沈嫿的喜好。

  的確。

  沈嫿愣神片刻:「先收著。」

  這是,不打算佩戴了。

  倚翠遲疑:「……是。」

  凝珠細細的鋪床。

  等照顧沈嫿沐浴歇下後,兩人才輕著腳步往外走。

  合上門後,凝珠小聲尋問:「娘子屋內怎麼不見薰香?以往在豐州城,便是衣裳都要熏上一熏的。」

  倚翠沉穩道:「香料稀缺,往前都是老爺行商外頭高價買的。」

  來盛京後,她尋遍了鋪子,都不曾買著。

  用完了,自然也就沒了。

  沈嫿素來只用最好的,若是買不著,她也便不用了。

  娘子自老爺去後,變化她是看在眼裡的。

  往昔偏愛玉蘭,首飾,帕子,衣裙等,大多都是玉蘭款式。可眼下,好似也沒那般熱衷了。

  人啊,到底是會變的。

  只是變化的讓她心疼。

  這一夜,沈嫿睡的很沉。經此一夜,她早就調整好了情緒。

  她剛開房門,就撞上了薛疏月誇張的笑臉。

  薛疏月:「沈娘子,早啊。」

  「一夜不見,你仍舊光彩照人。」

  那些漂亮話她張嘴就來:「我不是在誇你,我只是在提醒你。」

  沈嫿沉默片刻。看向薛疏月的眼神充斥著一言難盡。

  『砰』的一聲,又將門給關了起來。

  薛疏月:「……」

  她有些難堪,灰溜溜的離開。

  可夜裡得知!剛從大理寺回來的崔韞又去東院陪沈嫿用膳了。退卻的心重新燃燒起了火焰。

  沈嫿見崔韞過來,是有些驚訝的。

  「你沒去宣府?」

  崔韞:「白日抽不出空過去。」

  沈嫿小聲問:「表哥陪我用膳後,還要出門?」

  崔韞也沒瞞她。

  「嗯。」

  沈嫿:「你是特地來陪我用膳的?」

  崔韞:「怎麼?」

  他定然是看昨日自個兒狀態不對,這才如此奔波。被人掛念的滋味,自然是好的。

  沈嫿眨眨眼,嘴角勾起笑意,眸光跟著璀璨奪目。

  表的怎麼了!

  表的也是哥!

  女娘很矜持的清了清嗓子。

  「得巧,廚房燉了野山雞。放了不少藥材,最是滋補,表哥辛苦,我給你盛一碗。」

  「不必。」

  過嘴癮的沈嫿同對面的崔韞道:「要的要的。」

  崔韞微微挑眉:「行,你來。」

  沈嫿笑意一頓。她好生艱難的整理措辭。

  「可山雞湯就擺在表哥右手側,挨著我太遠了,我若動手,得走到你跟前。」

  沈嫿:「我也不是耍表哥。」

  女娘抬了抬下巴。

  「有些事,我暗示的很隱晦了,其實也不用說的太明顯。」

  她眨眨眼。

  崔韞喟嘆一聲。

  他慢條斯理取過湯勺的舀著雞湯。在沈嫿的注視下,將盛好的雞湯送到她面前。

  「滿意了?」

  沈嫿滿意了。

  可她的矯情做作不允許。

  她聽到自己道:「那多不好意思呀。」

  ——

  翌日一早。

  「娘子,打聽出來了。」

  凝珠從外頭小跑進來。

  「謝世子那日入宮後不久,就暈了過去,聽說官家還請了太醫。」

  沈嫿眯眼。

  她到底還是有些納悶。謝珣的確如崔韞所言,快要結痂的傷口開裂。

  只是,沈嫿不明白。

  爀帝能信嗎?宮中的太醫還能瞧不出這是人為。

  偏偏昨兒問崔韞,他卻是一句也不願說了。

  凝珠:「外頭傳的沸沸揚揚。謝世子剿匪有功,受傷本就嚴重。」

  「太醫診治時,紗布下的傷口裂開,那一塊的肉發炎腫脹不堪。」

  爀帝是親眼目睹的。

  他本不虞謝珣將他當傻子。本想拆穿他的謊言,好一番問責。卻不想,傷口真挺像那麼一回事。

  當場,爀帝面色變得凝重。

  謝珣虛弱道:「臣污皇上的眼了。」

  「也怪臣疏忽,受傷時沒當回事,隨便上了金瘡藥,卻不知那刀帶著毒,等察覺不對時,身上就已潰爛。」

  「沒帶醫侍,途中去醫館,大夫醫術不精,處理的並不得當。」

  太醫不動聲色的對爀帝點頭。

  爀帝讓太醫重新處理謝珣的傷口傷口:「上回你入宮述職時,當時臉色就不對,怪朕,朕卻不曾多想。」

  沈嫿聽完凝珠所言。

  不免佩服謝珣,的確對自己夠狠。

  砍一刀後,還不忘下個毒。

  就在這時,薛疏月又來了。

  沈嫿遠遠見她走來,轉身入屋。

  薛疏月仍舊吃了閉門羹,隔著一道門。

  「沈娘子,你我好歹也相識一場,能教教我如何自帶仙氣嗎?」

  沈嫿:……

  好膩。

  第三日,薛疏月又來了。

  這一回,沈嫿沒關門。

  她讓成貴將貴妃榻搬到院內,女娘懶懶散散的躺著。

  她視線幽幽的看向薛疏月。

  「我今兒得閒。」

  沈嫿:「你這幾日能說會道,想來夸上一日也不在話下的。」

  只準備了一句的薛疏月。

  她乾巴巴道:「啊!又是為你心動的一日。」

  沈嫿微笑:「不要停,就按照這個標準來。」

  薛疏月絞盡腦汁:……

  沈嫿倏然變臉。

  「怎麼,你先前那些都是唬我的?」

  「薛娘子,你耍我呢?」

  薛疏月跑了,跑的很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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