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我就願意抬舉你
2024-05-09 13:16:16
作者: 溫輕
也倒是難得,薛疏月竟然沒惱,換成以前定然要沉臉,想來是被罵習慣了。
「你怎就沒半點危機意識?」
她索性擠開倚翠,不由分說推著輪椅帶著沈嫿就朝外去。
「你也別認為我小題大做,吳韶音一早就去了大少夫人院裡請安,她打的什麼心思我焉能不知,明擺著是去探口風的。」
「走,我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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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不能落後。」
沈嫿並不想去。
可轉念一想,到底沒拒絕。
吳韶音倒有幾分自知之明,這種事若真要算知曉內情,首當其衝便是主母崔宣氏,畢竟喬姒即便掌家,可寡嫂到底不好料理小叔子的婚事。
若真要操辦,還得是崔宣氏出面。
吳韶音知道崔宣氏不待見她。又清楚喬姒性情如水。
沈嫿抿唇:「推快些。」
可別讓小鬼的阿娘被為難了。
薛疏月:呵呵。
前頭還裝作不在意,終於露餡了吧!!!
薛疏月:「坐穩了!我推著你跑!」
沈嫿:......
而她們嘴裡的吳韶音此刻正怯怯的坐在喬姒屋裡。
喬姒語氣不乏疲倦。她身邊伺候的婆子已有面色轉黑的跡象。
「吳娘子你來時茶水點心備上,該有的禮數也都齊了,大少夫人忙的很,卻也騰出空來招待你了,既然請了安不若早早回去,我們夫人後頭還有事。」
吳韶音臉皮自然不薄。她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表嫂嫂是不待見我嗎?」
聽她喊一聲表嫂喬姒只覺得不適應。
她又何嘗不知吳韶音的算盤。
喬姒只得溫聲道:「外頭的傳聞不止是我,怕是連主院的太夫人也驚動了。」
果然,吳韶音眼眸一亮。
她等待喬姒後頭言辭。畢竟喬姒和崔宣氏親昵的同親母女似的,怎會不知那女娘身份。
「吳家原先也是世家顯貴,吳娘子去鄉野時不算年幼,大抵盛京的規矩還是記得的。」
「你記掛未來的二表嫂,想從我這邊打聽她的為人和喜好,可人還未過門,你到底不是崔家女,多少有些不合適。」
喬姒掌家多年,自然也有掌家的本事。
她笑了笑。
「吳娘子只需知道一點就足矣。」
「這事若是假的,小叔自會出面向婆母澄清,將肆意傳播謠言之人一一問罪,若是真的,便是全了闔府之願,是好事更是侯府的喜事。定會大辦,便是官家念在侯府忠烈的份上,都要為之歡喜。」
她說到這裡,這才端著茶水潤了潤嗓子。正要讓婆子將人請出去時,對面坐著的吳韶音哽咽一聲,眼角的淚滾落。
「表嫂嫂誤會我了。」
「我住進侯府自知不如那沈娘子討人喜歡,可到底吳崔兩家是連著親的,我借住此處,日日惴惴不安,笨手笨腳又深恐會遭了府上的嫌棄。總想著二表嫂進門我得多上心,這才來此。」
她的淚不值錢的嘩嘩直掉。
適才言辭算的上冷硬的喬姒瞬時有些不知所措。
「你哭什麼?」
「是我覬覦,失了規矩本分。」吳韶音咬著唇,淒淒道。
屋外的侍女聽著動靜,不免相互抱怨忿忿不平。
「每次就哭,不知情的還以為大少夫人如何欺她了。我看當年吳家也不怎麼樣。」
「不就是算準了大少夫人好脾氣,也不看看她什麼身份,家裡死了人啊,哭喪都沒她這般勤快。」
就在這時,院外守門的婆子匆匆而至。
「西苑那邊又來人了,不知咱們大少夫人見或不見?」
侍女蹙眉:「還有完沒完了。一個個的趕著過來。」
婆子:「是薛娘子和沈娘子。」
侍女沉默片刻。
喬姒將御賜之物都給沈嫿當見面禮的事,她是知曉的。
便是郡主都愛纏著那沈娘子,自然不能將她當做尋常表姑娘看待。
她不敢耽誤連忙進屋稟報。
喬姒正頭疼呢,一聽這話忙道:「沈娘子來了?快請進來。」
侍女恭敬退下,婆子還在院內等著回話。
「去請。」
「是。」
「等等。」侍女沉思片刻。
「我親自去請。」
沈嫿是被推入院子後這才起身入內。
她一眼就鎖定在吳韶音身上。不同薛疏月規矩行禮,她第一句話是沖吳韶音去的。
「呦,在哭呢?」
吳韶音一頓。
沈嫿埋怨的看著她:「你說說你,也不知會我一聲,都是一個院裡的,作何這般見外。」
吳韶音:「......」
沈嫿走上前,心都要被她哭化了。她心滿意足的打量許久。
「來,擦擦。」
女娘很溫柔的取出帕子,遞到一半又縮了回去。
剛要伸手去接的吳韶音:......
合著你玩我呢?
「差點忘了,我的帕子較為名貴。不能隨便糟蹋了。」
沈嫿很友好:「不礙事,我給你借一塊。」
她扭頭去看薛疏月。
仿若往常,薛疏月自然是不肯的。
可是!!!沈嫿一上前就火氣全開的打吳韶音的臉!!!
果然是盟友!誰與爭鋒!
她二話不說的將自己用了數月早該換了的帕子交出去。
沈嫿深情款款:「我給你擦。」
吳韶音整個人都不好了。
「不不不,我自己來。」
沈嫿期待的看著她:「那還哭嗎?」
吳韶音面無表情:「不了。」
「那你教教我在片刻內就掉淚的訣竅。你哭起來聲音也怪好聽的。」
吳韶音麻木:「沈娘子抬舉我了。」
「我就是樂意抬舉你!你可千萬別妄自菲薄!若我府上姨娘沒那般木訥,哭起來有你一半勾人,想來我阿爹就將她扶正了。」
沈巍到底是男人,沈嫿可不信,他娶沈薛氏沒有半點私心。
喬姒吃驚的看著這一幕,偏偏又得忍著笑。
她想,總算有個能治的了吳韶音的人了,那是不是將她趕出府也指日可待了?
沈嫿也不為難吳韶音。甚至和她講起了道理。
「你也是,整個侯府就數我最憐香惜玉,若你方便,我願意重金買,有了興致還會去外頭請能彈琴的師傅,配合你奏一首哀樂,再去請數十位舞娘,跳一段離殤,你不來尋我,來找表嫂嫂作何?可不是尋錯人了。她又沒我懂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