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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借著酒勁,你想的倒是久遠

2024-05-09 13:16:13 作者: 溫輕

  東院早已掌燈。

  沈嫿剛歸,又被凝珠哄著喝了一碗醒酒茶。

  

  桌上擺著凝珠繡了一半的繡品,她視線模糊看的不大真切,也便湊近再湊近,就差將臉懟過去。

  沈嫿看了很久。

  然後別過頭去看她。

  「重繡。」

  凝珠整個人都不好了:「娘子,您可放過我吧。」

  沈嫿搖頭。

  「繡工我就不提了,光是配色就不成,過於濃艷。雖說蘇繡的色彩若細分,可達千餘。可最是講究清雅。山水分遠近,人物有生動,便是花鳥都講究生機盎然。」

  凝珠小心翼翼:「那娘子別將它當蘇繡看。」

  沈嫿愣了片刻。

  「你用平搶鋪針和施針,告訴我這不是蘇繡?」

  她哼了一聲,隨後用帕子捂住口鼻。

  「屋裡的酒味好重。」

  「嗆得我難受。」

  「我得出去透透氣。」

  她扔下三句話,搖搖晃晃朝外走。

  屋外,崔韞並未離去,他負手吩咐:「將影五調回,她的事讓影七接手。」

  暗處藏匿著一道身影,若不細看,很難分辨。

  那邊恭敬的回了個:「是。」

  崔韞還要再說什麼,就聞身後虛浮的腳步聲,他略一擰眉,轉身去看。

  「外頭寒氣重不回去歇著,出來作甚?」

  「我去看看小鬼。」

  「她睡了。」

  沈嫿沉默片刻,她挺直腰板,抬著巴掌大的小臉:「那就把她弄醒!!!」

  說這種話,女娘自然毫無底線和愧疚。

  她甚至很傲慢道:「我去找她,她卻睡著,怎能這般怠慢我?」

  倚翠聽不下去了。

  誰不知道崔絨是崔府上下的金疙瘩,崔韞雖嚴苛,可也是最寵她的。

  娘子說這種話,若是讓侯爺心生不喜......

  不止是她,院內伺候的人個個都變了臉色。

  「侯爺息怒,娘子醉酒口不擇言。」

  崔韞提步走近沈嫿。

  他神色寡淡依舊。

  「你倒是霸道。」

  沈嫿說話含糊:「我不找她也行,我找表姑母談談心。」

  「你和阿娘有什麼可談的?」

  一個是受世家教養出來從不會和人急紅眼的崔宣氏,一個是又嬌又沖說不得一句重話的戲精。

  沈嫿咯咯的笑:「談你日後娶妻生子啊。」

  她將手捂起來哈了口氣:「表姑母上回說,你娶妻會給我最大的紅封。」

  她雖然不缺銀子,可卻喜歡收,就好像家中長輩還在。

  而且最大的,一聽就讓她愉悅。

  沈家漾漾這個表姑娘即便是摻有有水分,收到的紅封也要比西苑那幾個大!

  可想到這裡,不免又覺著奇怪。

  她說著用豐州的方言嘀嘀咕咕。

  ——盛京世家娶妻,怎麼家中小輩都有賞銀。

  崔韞沒聽懂。

  可女娘眼眸黑潤清透,偏偏眼尾通紅,還未來得及張開的美人臉平添媚色,眼眸流轉間更是瀲灩生姿。

  崔韞不由有些晃神。

  他深深看了沈嫿一眼。

  「借著酒勁,你想的倒是久遠。」

  沈嫿猶在喪期,自然是三年不得嫁娶。

  可念著這些也算是和他說定了。

  「夜已深。」

  他嗓音冷清,抬手扶上女子脖頸,觸感細膩如暖玉,崔韞指尖朝上,最後落在睡穴。

  沈嫿剛覺得癢還想躲,身子就軟了下去。

  意識模糊的那一瞬間,她仿若聽到遙遠處有人道。

  ——好夢。

  崔韞恍若無人般抱著沈嫿去了內室,他捻好被褥淡淡道。

  「夜裡留人伺候著,若她身子不適,便知會我一聲。」

  「是。」

  崔韞一走,成媽媽就扯住倚翠。

  「我怎麼瞧著不對勁?」

  倚翠:「娘子醉酒本就折騰人,如此睡了也好,免得驚動旁人。這到底不是梨園。」

  成媽媽眉緊皺,連成一條線:「不對,你且同我說說,可還發生了旁的事?」

  倚翠:「沒。」

  很快,她抿了抿唇。

  「當時侯爺同娘子在屋內待了足有半炷香,門關著,我也不敢入內便在外頭守著。」

  「娘子醉酒卻總記事,明兒再問問她。」

  ————

  崔韞剛出西苑,就聽匆匆而來的即清稟報。

  「爺,主母已遣人尋您兩回了。」

  崔韞回雎院的腳步一頓,朝另一處而去。

  他到時,崔宣氏還未歇下。身邊伺候的房媽媽連忙請崔韞入內。

  崔宣氏免了他的請安,細細打量崔韞:「你也是忙,回府的時辰一日比一日晚了。可得緊著自己的身子。」

  她只當崔韞剛從大理寺回來。

  夜深天兒寒,崔韞一路抱著沈嫿回西苑,除了府外的守衛和府內巡邏的暗衛無人知曉,自然也不會傳到崔宣氏耳里。

  崔宣氏召他過來,是有要事的,她也不多費口舌,便直接道。

  「你可知五公主要回來了?」

  五公主體弱,常年在山莊將養,為皇后所生。

  「如今這宮裡最受寵的公主便是她了。官家又因她常年不曾伴膝下也便格外疼惜,無有不給。」

  崔韞淺淺一笑。

  「阿娘是怕皇上將她許給我?」

  「既然你清楚,不妨在她回宮前將親事定下,日後好壞自然輪不到你身上。」

  崔宣氏自得知此事,便鬱鬱寡歡至今。

  「當年你阿兄冒死也要駁了太后指婚,眼下那攸寧郡主婚後更不順遂,太后怕是早已有怨。再有當年日日纏著你的三公主,要不是後頭被蠻國太子瞧上,遠嫁和親怕是官家也有意招你為駙馬。」

  「放眼朝中,除了你便是謝家那位最是出眾,你也該早早有個打算才好。」

  她還想再說什麼,卻見對面的崔韞淡然自若。

  崔韞更是安撫:「此事我數月前便已知曉。」

  「阿娘也無須掛憂,這門親事落不到我身上。」

  他將茶盞遞到崔宣氏手上:「明兒一早怕是整個盛京都傳遍我心有所屬。」

  他只要稍稍的控一控風聲動向,自然也能傳到皇宮。

  爀帝那人最是看重陽陵侯府的犧牲,自不會在全天下都知他有意中人後,來棒打鴛鴦。

  男子垂下眼眸。

  沈嫿想要一個家,而他順勢謀劃這一切,各取所需是真的。

  他對沈嫿大抵談不上愛,但憐惜是真的。早已及冠男人對已及笄的女娘產生了憐惜,那註定意有所圖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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