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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既然喚我一身表哥,自然是要護著你的。

2024-05-09 13:16:01 作者: 溫輕

  屋內打掃的整潔乾淨,她卻有些狼狽,隨著沈嫿故作鎮定的起身,不經意間拉到幔帳,扯動鈴鐺,帶來一陣清脆的聲響。

  崔韞收回視線,出了屏風之外。

  沈嫿不自在的理了理衣擺,明明崔韞來此,有悖規矩,可她卻未覺不妥。

  等收拾的差不多了,她這才光鮮亮麗的出了內室。

  屋內染著足夠的銀骨炭,她穿的也少,女娘姣好的身軀玲瓏有致。

  她踩著繡花鞋,步步生蓮。

  「表哥深夜來此,有何要事?」

  她分的很開,出了侯府肆無忌憚時喊崔韞,在他面前喊侯爺,回了侯府,便是表哥。

  崔韞轉身,兩人之間隔著幾丈遠。視線定定的落在沈嫿略顯紅腫眼角。

  「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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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問的太直接。

  同阿兄沈雉並不一樣。往前,沈雉察覺不對,又清楚沈嫿最是重顏面,總是笑的溫柔。

  ——誰又惹我家祖宗生氣了?

  沈嫿剛要否認,卻對上崔韞黑沉沉的眸。偏微弱燈線下,顯得他幾分平易近人。

  明明崔韞的眼神並不犀利,卻好似能輕而易舉的將她那些彆扭的小心思剖析一清二楚。

  「……嗯。」

  她淺淺的用鼻音哼出一個字音。

  崔韞:「今日一事,我已知悉。」

  「你那繡品被賣出後不久,程掌柜後腳尋了聚朝閣掌柜,言明其中一副玉蘭圖,做著壓軸,萬不可賣了去。」

  別說壓軸了,便是聚朝閣留著當鎮店之寶也不為過。

  這事程掌柜先前提了一句,可聚朝閣掌柜一心只顧著收錢,轉眼便忘了。

  偏偏這個空檔,在諸多繡品中,讓薛疏月提前撿了個便宜。

  沈嫿微愣。聞言不由暢快了些。

  她抬起白淨無半點瑕疵的下巴。因病而瘦的臉愈發的小。好似不及他巴掌大。

  「我五歲便會繡花了。學了足有七年。許多老繡娘都比不得。」

  「那副繡品在何處?」

  沈嫿:「啊?」

  男子眉眼淡漠,耐心的說著話,讓沈嫿渾身一震。

  「若是願意不妨交於我。」

  「一風堂眼下正缺蘇繡。」

  他負手而立:「聚朝閣不識貨的將繡品廉價出售,本是商賈大忌。這幅繡品轉眼去一風堂最顯眼展覽處只掛不賣,此事傳出怕是一樁美談。」

  這哪裡是美談,這明明是打臉!

  聚朝閣錢賺足了,名也有了,偏鬧出這一出事,怕是整個行業的笑話。更是眾人的茶餘飯後的笑資。便是名聲也會有損。

  一風堂掌柜若不是憨的,自然不會拒絕。

  更別說,是崔韞出面。

  沈嫿一改先前的沉悶,歡歡喜喜的抱出繡品。她瞥崔韞一眼,問的很小聲。

  「表哥是特地為此事跑這一趟的?」

  崔韞展開繡品,眼底划過驚艷。他難以想像沈嫿這種嬌氣的女娘,也能嫻靜的拿著針。

  靜若處子,動若脫兔。

  他仔細收下,也不準備再逗留。他垂眼:「既然喚我一身表哥,自然是要護著你的。」

  沈嫿感動到了。

  「我阿娘也說會護著我,只是命短了些。」

  「你和她真像。」

  夜似墨,濃且稠。

  崔韞回了書房解下大氅。

  「此事交給你去辦。」

  即清恭敬的接過繡品:「是。」

  他剛走就有一道黑影閃過。崔韞端坐專注的寫公文,不曾多看來者一眼。

  「可有眉目了?」

  影一吐字嘶啞,似被利器毀了嗓子:「屬下暗訪少府監,戒備極為森嚴,確如主子所料,本該運往邊境的兵器少了近三成。」

  屋內一片沉寂。

  崔韞依舊眉目俊朗,眼裡卻閃過狠厲,他冷笑:「少府監『丟失』兵器已不是一次兩次了。」

  「次次瞞的嚴嚴實實,最後以次充好,將運往邊境的兵器換成廢銅爛鐵。」

  更有趣的是,驗查關卡次次能過。

  「真打起來,能扛幾時?」

  扛不住了,邊境失守,便又是層層城牆將士以魂抵城。

  影一:「可要繼續查下去?」

  「不必。」

  怎麼『丟』的,內賊是誰,其中的利害關係,崔韞都無興致。

  「那可要將此事透露東宮?」

  這些日子,東宮太子的日子並不好過,迫切的想要出頭,若是讓他知曉此事,定會上心。

  崔韞身子往後靠。

  他低低笑開,仿若又是個忠國的臣子。說的話卻足夠令人生寒。

  「太子有經國之才,自有本事看出端倪,何須我多此一舉?」

  「將士的命賤,大抵便該死吧。」

  姬家的江山,他可不想守。

  ————

  翌日一早。

  侯府外便停著一輛刻著工部尚書木牌的馬車。

  韋盈盈早已等候多時。與之一道的是近日都不曾出門的顏宓。

  沈嫿大搖大擺的出了西苑。踩著踩腳凳上的馬車。

  沈嫿看見顏宓,當下就往她那邊湊。

  如此,免不得韋盈盈陰陽怪氣:「這兒給你留了位置,你不嫌擠麼?」

  沈嫿慢吞吞的看她一眼。

  「豐州風俗,嫻靜的女娘是要坐一道的。」

  韋盈盈:???

  為何沈嫿對自己沒有深刻的認知?

  「那你說說,為何讓我和顏姐姐等這麼久?你架子也太大了。」

  沈嫿不高興的看過去。

  「我出門不打扮嗎?」

  「都沒嫌你馬車逼仄。」

  眼看著就要吵起來,顏宓無奈連忙出聲。

  「好了。」

  沈嫿聽著她溫溫柔柔說話,就舒服:「我聽你的。」

  說著,她側頭同顏宓親昵道:「這些日子都不見你。」

  顏宓遮去落寞,她極力的用最不在意的語氣道。

  「家中給我相看了。故此不曾出門。」

  沈嫿一頓。

  還不等她多言,就聽顏宓輕聲道:「已定下了,是衛國公府上的大公子。兩府私下互換了信物。」

  韋盈盈整個人都不好了。

  「那個病秧子?」

  「大公子只是身子孱弱了些。」

  「呸!這盛京裡頭,多少府邸恨不得聘請你為新婦,任誰都比那大公子強。」

  沈嫿聽到顏宓難堪的垂眸:「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她做不得主。

  韋盈盈到底不好再說什麼。

  「你定了親,我也定了親。」

  她去看沈嫿:「你呢?」

  沈嫿莫名其妙:「又不是什麼好事,我才不和你們扎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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