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一片黑暗

  要知道，自從許秋語死後，許震東從來沒有對她這麼嚴厲過。

  許茹語以為，只要自己撒嬌，再加上母親的調解，一定能讓父親平靜下來。

  不同於選擇遠離熙熙攘攘的師家，許宅坐落在著名的別墅之中，占據了一大片土地，在這裡每一寸土地都是寶貴的，即使相隔很遠，也可以看到屬於許家的別墅。

  她離房子越近，許茹語的心就越狂亂。她的不好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她甚至有一種轉身離開的衝動。她的直覺起了作用，使她免於許多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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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回家，沒有危險。

  許茹語笑了笑，竭力抑制住自己的緊張情緒，告訴自己她對每件事都考慮得很周到。

  許茹語走進房子，並沒有看到應該來接下一個人，整個許家都籠罩在凝重的氣氛中，連人都少了。沒有園丁來種花，走廊里也沒有女僕來打掃衛生。

  像往常一樣，她去了書房，敲了敲門，得到了肯定的回答，然後走了進去。

  房間裡煙霧瀰漫，許爸爸一個人站在桌子前，不知道在想什麼。

  「爸爸，我回來了。」許茹語笑了笑，向他找到走去。

  一聽到這聲音，許父慢慢地抬起頭來，他的表情越來越凶，他看著許茹語，好像在看著他的死敵。

  許茹語心猛地一個激靈。

  最初設想的撒嬌和求情，在許父這樣的眼神里，都化為烏有。

  自己最後一次看到父親這樣是什麼時候？

  五年前，許秋語去世的時候，他的父親以同樣的方式盯著陸澤廷讓他道歉。

  「你還知道回來，我以為你已經不知道回許家的路了。」許震東的眼睛很冷。

  然後「啪」的一聲打在許茹語的臉上，力氣大了。

  那一刻，許茹語驚呆了。她甚至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就感到自己的半個腦袋在游泳，然而，這一巴掌僅僅是開始，許父似乎在發瘋，舉起手腕，然後連連打了許茹語幾巴掌，很快許茹語的整個臉都腫了起來，在眩暈之下，連站都站不住了。

  她絆了一跤，許茹語倒在地上，腦袋嗡嗡作響，臉疼得說不出話來，就像被千刀割傷了一樣。

  就在這一刻，許茹語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這一路來的僕人都像沒有看到自己一樣，怕這一切都是許父要求的，因為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不適合別人知道。

  這些耳光似乎會把父親心中的怒火發泄出來，他的臉色緩和了很多。但他仍然冷冷地看著許茹語，她正跪在地上，並沒有因為她現在看起來如此痛苦而變得溫和。

  過了很長時間，許茹語終於恢復了知覺。她的臉痛得我感覺不到。

  許茹語甚至感覺不到自己的臉。她試探性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那火辣辣的疼痛傳遍了她全身，就在指尖被碰過的地方。

  許茹語顫抖著縮回了她的手。

  如果按許茹語的意思，她會哭的，但她沒有流半滴眼淚，不是因為她被蒙住了眼睛，就是因為她知道她的眼淚沒有任何好處，會激怒她前面的男人怒火。

  見許茹語不做聲，許父冷哼。

  「看看你為自己做的事。」說著，他在桌子上往許茹語臉上扔了一樣東西，一張鍍金的婚禮請柬朝她扔去。

  許茹語竭力抑制住頭暈，抬起頭來。新娘和新郎的名字刺痛了她的眼睛，婚禮在一周後舉行。

  「不，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許茹語好像碰到了什麼燙手的東西，很快就把結婚請柬扔了出去。

  「那個通告，肯定不是從澤廷哥哥的意思來的，我相信憑我和他多年的情分他是不會這樣做的。」許茹語似乎抓住了一線生機，原本暗淡的眼神突然亮了起來。

  「他們一定是背著澤廷哥哥傳遞了這個信息的，這不算數。」

  許震東冷哼了一聲，沒想到他的女兒竟然這麼可笑：「那又怎麼樣，不是他的意思也是師家的意思，許家的名聲全毀了！」

  「爸爸，相信我，再給我一次機會，我能做許秋語能做的事。」許茹語頭暈目眩，好幾次想站起來，她徑直走向許震東，抓住他的腿懇求道。

  面對許茹語的懇求，許震東像是點燃的爆竹一樣突然更生氣了。

  「你還敢提許秋語的名字！」

  「你為什麼沒死？你也在那裡的時候，為什麼死的不是你？許秋語是最了不起的！」

  「如果死者是你，那麼這一切都不會發生，我可以順利當上師家親家公，憑藉師家的力量和許秋語的才華讓我們許家更上一層樓，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半死不活！」

  「你說，你為什麼沒死？」

  許震東瘋狂地傾吐了他隱藏多年的秘密。在無數個午夜的夢中，他會想到他的大女兒，她已經英年早逝，如果自己的大女兒她還活著，一切都會不一樣。

  許茹語僵住了，凌亂的頭髮遮住了她的表情，許震東聽了他的話，沒有注意或關心他女兒在想什麼。

  「爸爸，你在說什麼呀？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許茹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所聽見的。

  許震東的忍耐已經達到了極限，不想繼續浪費時間怒聲的說道：「許茹語我告訴你，你也不要想什麼主意，我許家的恥辱都是你帶來的，我要給你找一個家庭，只是年齡比你大，其餘的都很好，下個月你會嫁給他。」

  「那個人他曾經答應過，只要你嫁過去，就會給我們許家提供一筆經濟援助，也會幫我們渡過這段困難時期。」

  身處像在另一個世界的許茹語突然抬起頭，瘋狂地搖了搖頭。「結婚嗎？不，爸爸，我只嫁給陸澤廷。」

  「哈哈，嫁不嫁不是你決定的，我現在只是通知你而已。」

  一腳踢開了許茹語後的許震東離開了。

  當他停在門口時，許茹語以為許震東改變主意了，欣喜若狂，相反，他說了些別的：「你臉上的傷是疾病引起的，除非痊癒，否則你不能出去，現在你要為你的婚姻做準備。

  許茹語眼裡的最後一絲光亮消失了，只留下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