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它是個公的！

  裴仲殊盯著幻象呼吸困難，不片刻就看出裡面的戰局不利，長孫凌天和鳳雲煥兩人雖然配合默契，但是終究在實力上差了鬼王修羅一大截，眼下只是仗著出手招數奇特才能立於不敗之地，可是從修羅腳下奔騰而出的黃泉水已經將三人圍困其中，包圍圈正在縮小，用不了多久三人的距離就會被縮小到現在的一成不到，兩人的優勢很大一部分取決於變幻無常的身法，一旦優勢消失就要硬扛，到那時……

  「喏，就是你看到的模樣嘍。」小貓揮揮尾巴，虛影幻象瞬間變大，三人等身的幻象。

  裴仲殊驀地呼吸停滯，他看到修羅鬼王碎骨纏繞陰氣的不能稱之為臉的鬼怪面容，也看清了鳳女衣袖震碎露出滿是血水的雙臂，小貓趁機煽風點火，「他們的性命就掌握在你手上哦，要不要去救他們都隨便你。不過本仙能等，他們可是等不了多久吧？還是說……其實你想接替你爹裴太尉的舊業，讓裴家人前顯聖？嘖嘖，要是這樣的話，那就不用看了！由他們自生自滅，沒人會責怪你的！」

  小貓一甩尾巴，瞬間幻象消失，裴仲殊衝到石棺跟前，神色微動，可是心底卻掙扎不已。

  「裴公子，出了什麼事？」甄莘潼等人圍了過來，三人看到了石棺上的幻象，卻無法聽到虎靈的對話，見裴仲殊神色有異，三人都覺得下面情況怕是要不好。

  「睿王和王妃有危險！」艱難的開口，虎靈帶給他的震撼不可謂不大，裴家的惡事已經被他拋之腦後數年，偶爾想起也只是暗自慶幸他雖然身殘卻躲過了那場浩劫，但是如今被虎靈一說，他幡然醒悟，如果睿王有失，雲滄再起變數，新皇之位勢必要在無窮無盡的廝殺中爭奪數載，這不是他一個人的未來，誰會成為新皇？禮王為人如何無人知曉，但是人人都知道禮王的賢君禮讓的名聲是皇后精心炮製出來的，梁王下落不明，二皇子生死未卜，只有一個前皇后留下的太子，正是裴家輔佐多年的舊主。

  他爹裴太尉最中意的就是太子長孫凌霄，可是裴仲殊自己卻對這位穩坐太子位的皇嗣沒有半分好感，他比太子年長，離京之前與一眾貴胄大少踐行，無意中見到太子用女身修煉，雖然那種採補的法門不算問罪的巫蠱，但是他當時才多大？身體還沒長成，就在煙花柳巷做那些骯髒事，令裴仲殊十分不齒！

  可是他爹裴太尉完全不贊成他這樣的說法，單是一句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就把他拍回房中靜思己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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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仲殊皺眉，如果長孫凌霄只是沉迷酒色，他當然不會說什麼，但是將人凌｜虐致死，這樣的事情不是一次兩次，他親眼看著他爹幫太子平事，只覺得徹骨心寒。皇嗣明面上的爭奪都是風光旖旎，但是私下裡的骯髒他見得太多了。他見過，想必鳳侯見過的也不少，縱觀雲滄時局，聖上用聯姻手段拉攏鳳侯本可不必，但是睿王大宴，鳳侯易主，一夕之間拆了皇后最得力的一隻手臂，還是在皇后重整六宮立功之時。這能說明什麼？鳳侯有選擇的權利，卻毫不猶豫的改旗易幟，只能證明禮王的為人根本不值得留戀。

  鳳侯是長孫皇族的家臣，他能觸及到一般臣子聞所未聞的皇族秘辛，縱然裴太尉身居三公，也不如鳳侯在聖上面前千日紅的這種超然地位，因此敢於奏本鳳侯的不少，可是尋常栽贓陷害羅織罪名的就一個都沒有，鳳侯不動，任鳳府中人自取，他的投誠也罷效忠也罷，都是他一人私事，但如今牽一髮動全身，從嫡女到庶子全部親近幽州，可見睿王羽翼已豐，長孫哲不打算繼續讓他蟄伏，鳳侯的突然改轍就是大勢將至的前兆！

  擺在他面前的兩難，家國之間只能選擇一個。

  「救不救隨便你嘍，哦，對了，」看著猶豫不決的裴少，某貓奸笑著狠狠的在後面推了他一把，「如果你不答應，本仙現在就去找那邊的甄家妹紙，她的資質照你雖然差一點，不過私心雜念更少，但是福緣卻比你要好哦！不過你可得想清楚，她——劫數不在眼前，所以下面那兩個死不死呢，也與她無關。看在你比較英俊的份兒上，本仙讓你先挑！何況，你跟了本仙也不虧啊~本仙人身的模樣還是很不賴的，那句話怎麼說來著？『秀色可餐』！」

  裴仲殊凝眉不語，仙緣來得太快，他總覺得這後面像是藏著什麼陰謀詭計。

  虎靈為了煽動他，於公於私都開出了極大的誘|惑，可是——讓他淪為爐鼎，變成它的鬼奴，他還是不那麼情願，他知道那些痴怨女鬼最終的下場，他會被它抽乾精血作為進補。

  虎靈齜牙，硬生生按回兩隻蠢蠢欲動想要襲胸的前爪，按兵不動現在還不到饕餮盛宴的時候，裴裴懷裡的香味已經勾得它春|心萌動，不過人家還沒完全上套，萬一魚線收得太緊太快，讓上鉤的大魚跑了，那就不美了！虎靈心裡打著一連串的如意算盤，目光隱隱勾勒著裴少，心底早將他撲倒扒|光輕撫過全身，特別是某兩隻小巧瓔珞和某秘密的小花，無一不在虎靈的狩獵範圍內。

  「你化為人身，我就答應你，成為你的侍者。」

  裴仲殊深吸一口氣，給出了他的決定，成為鬼侍的後果他可以一力獨擋，但是鳳女絕不能出事！鳳星選擇了誰，誰就是天下共主，睿王當仁不讓，他應該做的就是誓死捍衛！

  裴家，不能一錯再錯！

  裴仲殊話音一落，甄家兄妹面面相覷，褚瑤琳皺眉側目轉頭，「裴公子，不要輕舉妄動！」

  「既然答應了，後悔也來不及了！」

  小貓猛地從他懷中躍起，一道血色煙羅層層環繞，一名血衣少年出現在石棺上方。

  裴仲殊猛地倒退三步，神情扭曲至極，它——不，它竟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