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做還是不做

  秦焰回到J市連秦家都不知道，是以當永嚴在醫院看到自己叔叔時，嘴都合不攏：「叔，你怎麼回來了？」

  「怎麼？你小子不歡迎？」看的出來秦焰很疼永嚴，眼裡都帶著笑意：「怕我回來檢查你作業吧？」

  永嚴嘿嘿一笑跟上去：「我猜，是老大請你回來的吧！為了他未來的岳父？」

  念知了默默翻個白眼，她和榮修就在後面跟著，還用猜？

  

  秦焰換好衣服，和永嚴進了病房為念暉檢查，念知了和榮修等在外面，心裡忐忑又期待：「榮修，秦叔很厲害對吧？」

  「如果秦叔也沒有辦法怎麼辦？」

  「爸爸要是能醒，我一定什麼工作都不讓他做！」

  「好了，坐下。」榮修無奈的看著心神不定的念知了：「聽話，嗯？等秦叔出來再說。」

  這段時間就像是在等判決一樣，一分一秒都難耐，如果爸爸真的能醒，她就圓滿了，她一定會讓爸爸的下半生幸福無憂，對了，最好給爸爸找個老伴兒照顧。

  她清楚的很，爸爸一直沒有再娶，都是怕她受委屈，以前她也不覺得什麼，但經歷了這麼多，她不能再不聞不問，也不會讓爸爸因為她再隻身一人終老。

  「出來了。」榮修拍拍神遊的念知了。

  念知了蹭的站起身迎上去：「秦叔！怎麼樣？有沒有可能醒來？」

  秦焰皺眉：「病人情況不容樂觀，而且據我檢查，他不止摔下樓一處傷，必然還有舊傷，手術可以，但風險也不小。」

  舊傷？念知了所知道的，爸爸只受過這一次傷而已，念知了一下子緊張起來：「多大風險？」

  秦焰伸出一隻手，念知了心一跌：「百分之五十？！」風險太大！

  「我需要時間制定手術方案，你，也好好考慮一下吧！」秦焰拍拍念知了的肩膀，由永嚴帶著離開。

  念知了進病房，念暉瘦了很多，臉色也不好，她坐在床邊，用臉貼著念暉的手，心裡亂急了，她想給爸爸手術，想讓他好起來，可，危險那麼大！這次手術如果失敗，很可能命都保不住！

  不做！不甘心！做！風險太大！這選擇簡直快把她逼瘋！

  抬頭可憐兮兮的看著榮修：「如果是你，你怎麼選擇？」

  榮修沒有半分猶豫：「做！」

  念知了心一顫：「可是，可是。」

  「我只說我的想法。」榮修聲音悠長：「不做，永遠都醒不來，只要想讓他醒來，遲早要面對風險，如果做，可能醒，可能死！但我覺得，如果一輩子這麼躺在這裡，死未必不是種解脫。」

  「我怎麼可能讓我爸死！不行！我受不了！」念知了只要想想，就覺得恐怖：「不做了！不做了！寧願醒不來，也要爸爸陪著我！」

  榮修深邃的眼神直視她：「你覺得這樣是對他好？躺在這裡，他受罪，你也受罪！你爸如果有意識，他也不可能開心，他只會更痛苦，痛苦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活著，痛恨自己拖累你一輩子！」

  榮修的話一針見血，念知了臉色發白，緊緊咬著嘴唇！這些她都懂，可要做到又談何容易！

  榮修嘆口氣，看不得她這麼為難自己，半蹲下，雙手捧著她發白的小臉兒：「我不是逼你，只是分析情況，如何選擇，你自己拿主意，我都會支持你，嗯？」

  「抱抱我，行嗎？」念知了聲音哽咽，她太累，太累，身心疲憊，心裡積壓了太多，從爸爸出事後，沒有一天卸下。

  榮修一愣，臉上閃過不明情緒，終還是伸出手，把她按在自己懷裡：「別太逼自己，盡了力就好。」

  念知了緊緊抱著榮修的腰，仿佛能給自己力量，誰能告訴她，她到底該怎麼做？

  榮修感覺胸前發熱，才反應過來，這丫頭在默默的哭，自己認識她後，好像每次，她都是為了念暉而哭，一次比一次慘烈，一次比一次讓他揪心。

  這是個多善良孝順的女孩兒，偏偏命運總是在捉弄她，無聲苦笑一下，其實命運饒過誰，他何嘗不是在掙扎不休。

  「回去吧！」半攬起念知了，她需要冷靜，需要時間來考慮。

  榮修沒有再去公司，念知了坐在椅子上發呆，他在窗前點菸冥思，他也在思考一個問題，一個一直迴避不去想的問題。

  那就是如果一直找不到蘇意茹，他何去何從？這麼多年了，他也並不抱多大的希望了，只是一直沒有遇到喜歡的女人，便讓自己慢慢等。

  可這種平衡，因為念知了而打破，他很清楚自己的心，他對念知了是有感覺的，跟她相處，輕鬆，愉悅，她有困難，他就無法袖手旁觀，她難過，他也感同身受。

  他沒喜歡過任何女人，蘇意茹，那是他的責任，但現在，他第一次嘗到為一個女人心疼，被她的情緒牽引心神，二十多年來只此一個她，他要錯過嗎？

  一支煙到了盡頭，榮修也回了神，微微嘆氣，從小到大，他還沒這麼優柔寡斷過。

  罷了，順其自然吧！他不會再排斥，也不會刻意迴避自己的感覺，他就給自己一年時間！

  在契約期限內，如果愛上這個女人，如果離不開了，便順從自己的心！就算以後找到蘇意茹，他可以任她打罵，可以給她任何補償！但妻子這個位置，可能不能留給她了。

  可如果一年到期，他沒有非她不可，或是念知了沒有愛上自己，就放了兩人生路，彼此不再牽扯！

  「我決定了！」念知了忽然出聲，打斷了榮修的思路：「做手術！」

  「你想好了？」榮修訝異，明明之前那麼難抉擇。

  「爸爸不會想這麼活一輩子的！」念知了神色的決絕的：「如果失敗了，就懲罰我痛不欲生好了！但我不能那麼自私，因為怕自己承受不了，就剝奪爸爸可能康復的機會！」

  榮修的眼神亮了，隨後輕笑，不愧是念知了，他應該早就知道，她的性子，就是那麼堅強，有擔當，不論什麼磨難，發泄過後，她都會直起腰板挺住，這樣的性格，何嘗不是吸引他的原因！

  「好姑娘！」榮修笑著拍拍她的頭：「既然相通了，就別折磨自己了，下樓吃飯吧！」

  「嗯。」念知了深吸口氣：「相信秦叔，也，相信爸爸，他一定會挺過來的！」

  會的！榮修默默道，命運也不會一直對這個女孩兒不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