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馬路中間的女人
2025-02-13 16:57:04
作者: 挽君
所有人都被白青青的反應嚇了一跳,念知了更是呆呆的,以為自己犯了什麼錯。
「你說啊!這餃子的做法是誰教你的?」白青青急切的看著念知了。
「青青,這餃子怎麼了?」白秀秀一臉茫然。
白青青似乎意識到自己有些激動了,深吸口氣,才招招手:「知了你來,我有點事問你。」
念知了咬了咬唇,看向榮修,榮修顯然也是一頭霧水,不過還是眼神示意讓她去。
念知了跟著白青青進了房間,白青青反而不那麼急著問她,而是沉默著,眼神有著深深的幽色,念知了驚訝的發現,她捂在胸口的手,居然在微微顫抖,她疑惑更重,不過是一個餃子,白青青情緒怎麼會突然失控!
「坐吧!」白青青恢復了常色:「知了,你做的餃子,是誰教你的?」
「我爸。」念知了實話實說。
白青青眼神閃了一下,語氣又不知不覺急了幾分:「你爸叫什麼名字?他現在在哪兒?」
「我爸叫念暉,現在,在醫院。」
「念暉?」白青青喃喃,閃過失望之色,不過似不甘心,繼續追問:「你爸生病了嗎?」
「不是。」念知了黯然:「我爸從工地三樓失足掉下來,又手術失敗,現在成了植物人。」
「工地?」白青青一瞬不瞬的看著念知了:「你爸是不是工程師?!」
念知了奇怪的看著白青青:「不是,我爸只是普通的民工。」
白青青失望的閉眼:「你多大了?」
「24。」
「不對,時間不對。」白青青頹然靠在椅背,臉上滿是愁緒。
「小姨?」念知了輕聲,完全一頭霧水。
白青青深深嘆了口氣,才緩緩開口:「這餃子,裡面的餡兒不是金針菇,肉餡兒和香菜嗎?」
「是的。」
白青青揉著太陽穴:「可我做過很多次,也試過很多種餃子,都不是這種味道,你的餃子,是怎麼做出來的?」
這本不是什麼了不起的秘密,只是念知了爸爸獨創的而已,念知了也不藏私:「先把金針菇烤到半熟,用醬料拌勻,包的時候跟肉餡兒分開,先放金針菇再放肉餡兒和香菜,然後撒一小點杏仁兒粉。」
「原來如此!」白青青搖搖頭:「怪不得我怎麼都做不出這個味兒,可你爸能做出跟他一模一樣的,也太巧了。」
「他?」
「哦,沒什麼。」白青青整理好情緒才站起身:「走吧!出去吃飯,他們問起來,就說我只問了你做法就好。」
這件小插曲很快就被略過去了,可現在還沒人知道,這小小的一個餃子,代表著什麼。
雖說念知了照著白青青的話說了,但顯然糊弄不了榮修,也許,其他人也不信,只是不深究罷了。
「說吧!小姨到底跟你說什麼了?」晚上回別墅的路上,榮修不依不饒的問。
念知了擰了擰眉,思慮片刻,決定不誓死抵抗了,因為在她看來,自己本來也什麼都不知道,說了也說不出個什麼秘密,再者,榮修知道傅戎的事,他也是為白青青著想。
便把白青青跟她說的話複述了一編,末了才道:「我覺得小姨好像在通過餃子找一個人,一個對她很重要的人。」
榮修若有所思,幾分鐘後突然開口:「回家後給我包餃子。」
「啊!」念知了跟不上他的思維。
「我說,回去再做一次那種餃子!」
念知了頓了下點點頭,她都忘了,昨天榮修就想吃來著,結果今天的餃子全被白青青承包了,沒吃完的甚至還打了包,榮離也就吃了一個,榮修一個都沒撈著。
「刺啦!」本來穩穩行進的車忽然毫無預兆的急剎車,一點沒防備的念知了,整個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前栽去。
饒是反應敏捷的榮修,也只來得及下意識用手一撐前座,等回過神來,念知了已經重重的撞在前面椅背了。
「小鄭!」榮修沉聲責怪,一邊拉起念知了:「怎麼樣?」
「出什麼事了?」念知了呲牙咧嘴的揉著鼻子,已經一片通紅了。
「少爺,路當中有一個人。」天色已暗,小鄭也是到了近前才看到。
「去看看怎麼回事?」榮修坐著屹然不動,念知了卻坐不住,忙下車看情況。
只見那人躺在路中間,與車子堪堪一步距離,要是這車性能差點兒,就算踩了剎車也是避不開。
念知了忙跑過去,翻過來那人一看,好傢夥!這傷簡直比撞了車還嚴重,忙招呼小鄭:「快!快叫救護車!」
小鄭打電話,榮修可能看好像一時解決不了,也下了車:「怎麼了?」
「這人受傷了。」念知了小心的讓她仰躺,雖然鼻青臉腫,但結合身上的衣服依然可以看出,應該是一位中年女性,大晚上的全身是傷躺在大馬路上,太不尋常了,如果說是被撞的,但又不像,誰能撞成這樣,分明是被打得。
最後可想而知,救護車是來了,可他們也走不了,很簡單,這人是不是你們撞得還不知道呢!雖然好像沒有相撞的樣子,但畢竟是你們打的電話,情況總得交代清楚了,再直白一點,你們走了,誰交醫藥費啊!
於是這別墅回不去了,改道去醫院了,到了醫院,這人倒是醒的很快,榮修和念知了進了病房,那女人剛好轉過頭,她的眼睛直直盯著榮修,但念知了總覺得她的眼神有點恍惚。
「阿姨,您好點兒了嗎?」念知了上前問道。
「龍兒,是龍兒嗎?」那女人看榮修走進,不顧身上的傷,一把攥住榮修的袖子。
榮修一皺眉,抽出衣袖:「你認錯人了。」
那女人眼神一暗,頹然躺了下去,念知了看著總覺心酸:「阿姨,您的傷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在馬路上躺著?」
「我在找我的龍兒,我覺得那就是龍兒,可他們不讓我進去,我不小心撕扯壞了那人的衣服,就被打了。」女人一臉的悲悽,眼淚簌簌:「二十年了,我的龍兒,究竟被拐賣到哪裡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