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殺人的理由
2025-02-13 16:02:53
作者: 雲起風清
獨孤雁當時住進來之後,一門心思用在尋找天珠上,倒是忽略了許多,現在認真的看了下,方知關漠王對她這個假王妃確實用心良苦。
元瓚由衷贊道:「在漠北還能找到這樣的好地方,真是難得。」
獨孤雁踱步來到泉邊,泉水用漢白玉砌了圍欄,只有一條窄淺的溝渠將水引向花園,但是清月泉的水如果從溝渠流向西園,至少要一個時辰,並且顏色也會很淡。那麼水應該是從其他地方流向西園的。
她沿著欄杆慢慢的走著,突然欄杆上一處細微的綠痕引起了她的注意。湊近了細看,原來是泉邊喬木的葉片殘留,好像是被什麼東西擠壓著向下滑造成的。
「小敏,我們下去看看。」
小敏長在海邊,說下水就水下,清月泉很淺,邊上只有半人高,她們找了一圈,終於找在棧橋的下方找到了深水區,撥開遮擋的喬木,陽光斜射過來,水呈黛色,投下一粒石子,沒有回應。
她們互視一眼,基本可以判定通往假山底部的入口就是這裡。如果小葉不是兇手,現場又無其他人,那麼是不是可以說明,案發第一現場其實是清月苑,而兇手就是通過此處讓思娜的遺體到了西園湖裡,造成思娜是在西園溺斃的假象。
如果推理正確,那麼此人對清月泉很是了解。
入口看起來並不大,上面除了喬木枝丫,還有棧橋擋著,一般人根本發現不了。到底是誰呢?
「怎麼了?」關漠王見兩人一直站在棧橋邊,沉思不語,上前詢問道。
獨孤雁看著關漠王說:「如果猜的沒錯,思娜應該是在清月苑被殺,然後通過這裡水流將她的遺體沖向西園。」
關漠王順著她的手指方向看到黛色的入口,喚過張銳,「叫人下去看看。」
「水下通道情況莫名,還是先放個活物試試吧。」
「去抓條大魚來。」
「是!」張銳感激的看一眼獨孤雁,便去抓了條大紅鯉魚來,獨孤雁將魚放進入口,而後用東西堵住入口,果不其然,沒一會紅鯉魚就從假山底部遊了出來。
而從欄杆上的葉片痕跡可以判斷出思娜正是從這裡被推下水的,之後又從喬木上找到了思娜的衣裙碎片。可以確認這一事實。
小葉喜極而泣,為自己也為思娜哭道:「思娜姐姐,你死的好冤啊。」
阿依古麗也老懷甚慰的說:「如此看來,兇手另有此人。二師姐,那就麻煩您再將兇手找出來吧,以告思娜在天之靈。」
小葉也哭著說:「是啊,獨孤姑娘,求您還思娜姐姐一個公道。」
獨孤雁蹙著眉,轉頭對千葉說:「千葉先生有何高見?」
千葉環視一圈,「此處沒有打鬥痕跡,應該還是像先前推理的那樣,是熟人所為。且此人武功遠在思娜之上,不過也不排除有人互相勾結所致。所以還是先從思娜身邊之人入手。小葉,有什麼人思娜極其信任的。」
小葉想了想說:「思娜姐姐是西夷人,雖然個性開朗,在府里人緣也頗好,但是真正與之深交的也只有奴婢。前,假王妃在時,她們之間感情頗深,假王妃被處置之後,思娜沉鬱許多,也不再相信其他人。」
「假王妃?」千葉先生默念一遍,眼光微不可查的掃過獨孤雁,「假王妃武功高強,可是她已經伏誅了,難道是她還有同夥?」
「可是就算有同夥,思娜也不可能相信他吧。」元瓚適時提醒道,說完還不忘給獨孤雁來一個邀功的眼神。
千葉先生點頭,對之前的黃衣侍女說道:「這樣還是先按她的描述,畫出少年的肖像,全城搜捕。」
阿依古麗請求關漠王允許在下人房裡設下靈堂,請來高僧超渡。
小葉首當其衝全權負責了思娜的儀容整理,她不住的哭泣,一邊哭一邊擦洗著思娜的身體。獨孤雁實在看不下去,「人死不能復生,你節哀吧。」
說完便離開了,于思娜她同樣有著難以割捨的情感,只是她的身份註定不能表露太多。元瓚緊跟在她身後,到了無人處,她終於轉身靠在他的懷裡痛哭出聲。
元瓚輕拍著她的背,「哭吧,想哭就哭吧。」
「都是我的錯,都是因為我,以她的武功怎麼可能那麼容易被害呢,一定是因為我,嗚嗚……」
「人各有命,從她跟著你離開巴塞爾開始,就註定了你們之間的聯繫。你又有什麼錯,要怪,只能怪那些貪心的人,想要的太多。」
「有什麼事,他們沖我來就好了,為什麼要傷害那些無辜的人。思娜,她心思單純,又礙著了什麼事,要這樣對她!」
「一定是阿依古麗,一定是她!」她抬起頭來,淚眼朦朧卻是無比堅定的說:「肯定是她,我去找她說個清楚!」
「你別衝動。」元瓚拉住她,指了指自己的麵皮說道:「依我看,未必是她,你忘了,要取信一個人,其實很簡單。」
「你是說,易容術?」
元瓚點點頭,確實,只要易容成她信任的人不就可以了嗎?「可是以思娜的修為,一般的易容術肯定騙不過她。……是蘇櫻雪!」
她猛地瞠大眼睛,這個陰魂不散的。「可是她為什麼要殺思娜。」
「殺一個人的理由很簡單,情殺,仇殺,或者只是看不慣。你想,思娜是你的心腹,蘇櫻雪估計早就看她不慣了,有機會當然要殺之泄憤。再說她現在估計過的也挺慘的。」
「對,蘇櫻雪與鎮西軍勾結,鎮西軍中不乏武功高強之人,便是蕭堯就比思娜要厲害的多。那你剛才為什麼不說?」
「我為什麼要說?」元瓚挑一挑眉,斜睨著她。是她糊塗了,以他們現在的身份,怎麼可能知道這些內情。
「那怎麼辦?」
「放心吧,我看那個千葉也不是簡單的人物,估計人家早想到了。」
「真的嗎?」
「煮的。」他伸手捏一捏她的鼻子,「哭的難看死了。本來就丑,這下更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