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畫眉

2025-02-13 16:02:27 作者: 雲起風清

  黑袍人灰綠色的眸子看向元瓚,眼神很是怪異。「不解就是除了母蠱宿主,無人能近她的身。」

  元瓚摸摸鼻子,表示聽不懂。黑袍人又咕咕怪笑起來,「丫頭,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且行且珍惜。」

  獨孤雁也是雲裡霧裡,怎麼搞得像算命先生一樣。元瓚不耐煩了,說:「能解的先解了」

  黑袍人拿出一個烏漆漆的小瓷瓶,放在獨孤雁的鼻子下面。便有一股類似臭雞蛋的味道鑽進她的鼻子,然後便覺鼻孔里痒痒的,緊而整張臉都癢起來,就是像皮膚太過乾燥之後,突然沾了水一樣的難受。

  她下意識的就要伸手抓,卻是突然被元瓚抓住。

  他搖搖頭,示意她不要動。鼻子越來越癢,好像有無數的小蟲子爬過一樣,癢的她頭皮發麻。

  「本宮還沒見過你的真容呢,你說一會將本宮丑哭了怎麼辦?」他突然笑眯眯的對她說。

  她斜他一眼,「你才丑的哭。」

  

  「像本宮這樣的都算丑,那這天下也找不出美人了。」

  「切。自戀狂。」

  「自戀是因為足夠美才自戀,你叫醜八怪自戀下試試看,對著鏡子都想吐。你是不是也是這樣?被自己丑的想吐。」

  「你……你不說話會死啊。」

  「不會,會瘋。」

  「那你瘋去吧!」

  兩人正說著話,黑袍人突然退開,蓋上瓷瓶。

  獨孤雁:「好了?」

  黑袍人點點頭。

  臉上已經不癢了,她轉頭照一照鏡子,果然變成了她本來的樣子,只是消瘦了許多,顯得眼睛愈發的大了,像兩隻燈泡一樣掛在沒一兩肉的尖臉上,偏偏又是無眉大俠,像個吉娃娃,果真醜的要哭。

  「好了,你下去吧。」他轉頭對著黑袍人命令,黑袍人意味深長的看他一眼,出了軍帳。

  元瓚走過來與她一併出現在鏡子裡,譏笑道:「丑的不只讓人想哭啊。」

  獨孤雁白他一眼。

  他說:「生肌蠱靠不斷的吸收人體的肌肉生存,直到將人吃的只剩一張麵皮,最後像個骷髏頭一樣。」

  她忍不住後背一陣寒麻,他笑著拍拍她的肩,「不過現在沒事了,養養就回來了。」

  「你都是這麼叫人給你做事的嗎?」她突然問。

  「什麼?」他眼神閃了閃,似笑非笑。

  獨孤雁瞟一眼門外,「你又綁了人家什麼人來做客啊?」

  呃!元瓚挑眉一笑,「絕對沒有。」

  「呿。」

  沒想到的是蘇櫻雪竟然會南疆秘術,看來此事跟鎮西軍脫不了干係。

  「明天你幫我打聽下蘇櫻雪的近狀。」

  「你這算是答應與本宮的合作了嗎?」

  「什麼?」

  「讓本宮幫你做事,可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那算了。」

  他突然凝視她說:「跟我合作就這麼難嗎?」

  獨孤雁看他一眼,「要我答應與你的合作也無不可,不過,還有一個要求。」

  他點頭:「請說。」

  「夷平南詔!」她突然色厲內荏的說。

  幾次都有南疆秘術的存在,看來不給點顏色瞧瞧,這蠻夷小國都快拎不清自己是老幾了。

  他笑道:「別說南詔,就是北蠻,東海都不在話下。到時你我共掌這天下,雙聖臨朝。」

  「別扯太遠。我助你登上西夷皇位,你助我重奪大燕江山,順帶夷平南詔,我們平分。至於其他,暫且不論。」

  「好!」

  「一言為定!」

  兩人擊掌盟誓,算是達成協議。

  第二日天剛大亮,她就被元瓚叫醒。

  「幹什麼?」

  「你不是想知道蘇櫻雪的近狀嗎?」

  他丟給她一男裝讓她換上,只是臨出門時,突然又轉了回來。不由分說的將她按到銅鏡前,取出一支眉筆,認真的給她描畫起來。

  兩人貼的那樣近,呼吸可聞。獨孤雁突然有些恍忽,想起了三歲時,第一次見趙越的情景。

  她因為被兄姐們嘲笑沒有眉毛,而躲在角落裡哭,趙越發現了她,小小少年認真的對她說:「一個人的外貌不過是無用的皮相,你若覺得這樣不喜歡,畫上即可。沒有什麼是不能改變的。」

  他也像現在這樣,偷偷的帶來趙夫人的眉筆,認真的幫她描畫。他第一次幫她畫的,是臥蠶眉,極其可愛。

  那時她便覺得世間怎麼有這麼可愛的少年,明明只有八歲多,說出來的話比十八歲還老成。現在想想,一個八歲的小娃就如此心機深沉,著實可怕。

  「好了!」元瓚放下眉筆,退開幾步,滿意的點頭。

  獨孤雁轉頭看向銅鏡,瞬間火氣上涌,「元瓚,你給我滾過來!」

  他竟然將0她的眉毛畫成了掃帚眉,粗蠢的不忍直視。

  元瓚聳聳肩,「再不走可就沒戲看了哦?」

  「看什麼戲,你才是戲子。」她用手去搓眉毛,天殺的,不知道用的是什麼材質,竟然搓不掉。額頭都搓紅了,竟然連暈染都沒有。

  元瓚拉開她的手,「再搓皮都掉了。」

  「你還敢說?」

  元瓚掃她一眼,「我說姑奶奶,就你這一身妝扮難不成要描個柳葉眉?」

  獨孤雁這才低頭打量自己,竟然是身跟班的衣服,這……倒確實符合人物的設定。縱是不願,也只得悻悻的作罷。

  這一次坐的是馬車,倒是沒有像昨天貼的那樣近,不過想想若是兩個男人,還是明顯一主一仆的情況下姿態曖昧的同乘一騎,想想就好笑的不行。

  「笑什麼?」元瓚好奇寶寶一樣看著她。

  她心虛的別開頭,「沒什麼?」

  「你,不會是,再想,同乘一騎的事吧?」他突然湊近她的耳朵,陰陽怪氣的說道。

  「神經病!」她猛地轉過頭來,不料唇上一熱,狗血的,天殺的,陰差陽錯的傳奇一吻就這樣華麗麗的出現了。

  她如觸電的貓,瞬間炸了毛,慌忙退開,這一路再不敢吭聲,連同在一個車廂里呼吸都覺得是罪過。

  終是他先出聲:「到了。」

  他拉開窗簾,獨孤雁看將出去,外面是成排的黃岩石屋,原來是關漠城的平民區。

  過了一會,他說:「好戲開始上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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