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動心
2025-02-13 16:01:21
作者: 雲起風清
獨孤雁極為尷尬,不知道怎麼就觸動了雷線。
「來喝酒!」蕭賾端起酒杯,突地一飲而盡。
卻是因為他的這一番舉動,現場氣氛更加沉悶起來。
沈揚突然扶著額頭說:「哎呀,這酒還挺上頭的,這麼點竟然就暈了。王爺,王妃,下官先行告退。小二,帶我去客房休息下。」
其他人也跟著說酒勁上了要去休息,不一會便走的精光,只余了獨孤雁和蕭賾大眼瞪小眼。氣氛更加尷尬了,獨孤雁垂下頭,端起杯子,用喝酒來緩解此心頭的壓抑。
卻是一下喝猛了,嗆咳的眼淚鼻涕橫流。
「你就這麼不願意呆在本王身邊嗎?」蕭賾猛的來一句,駭的獨孤雁一下就僵住了,也忘了咳嗽。
「你,你說什麼?」
蕭賾盯著她看了一會,目光幽冷深邃,直看的她心裡發麻,後背發涼。未料他卻是突然笑開,一把將她扯進懷裡,「沒什麼。」
「神經病!」
他突然語氣溫軟,頭埋在她的肩窩裡,悶悶的說:「永遠也不要離開我。」
這鬧的又是哪一出?什麼時候他們感情好的需要摟摟抱抱了?
她極是不自在,推開他說:「說什麼呢?」
他兩眼亮晶晶的望著她,看的她如芒在背,心臟莫名的狂跳起來,抿了抿唇說:「蕭賾,你又犯病了是不是?」
「你會離開我嗎?」他不答反問,認真的無法忽視。
這個問題太難回答,她不是一個喜歡說謊的人,真正的阿依古麗從未在他身邊過,而她不管是殷九九還是獨孤雁,都不可能一直留在關漠城。
「你是不是喝醉了?這酒真有那麼大勁嗎?為什麼我喝了一點感覺也沒有啊。」她欲圖轉移話題。
「我很清醒,剛剛那首詩,是你的心裡話對嗎?你的心從來不在這裡,你的身體也遲早會離開。對嗎?」
「我……那只不過是隨口背的,你想多了。」
他突然笑了,「你願意敷衍我,我很高興。」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只是他笑的那麼好看,讓她有些恍忽,薄唇彎如月牙,眸如星光燦爛。好似暗夜中突然升起的漫天光華,一朵朵綻放,絢爛的讓人沉迷。
微涼的唇覆上她的,濃濃的酒香繾綣在齒間。她感覺身上的力氣瞬間被抽光,腦子也嗡嗡起來,只剩下眼前這對的燦爛到極致的眸子,好似有無窮的吸力,將她的七魂六魄都吸了進去。
「閉上眼睛。」幽幽似來自天邊又似源自心底的聲音響起,她聽話的閉上眼睛。
世界便陷入了黑暗,那種濃稠的化不開,又好似頭頂還餘存一點亮光的昏暗裡,有如夢境一般,她渾渾噩噩的想抓住點什麼,又感覺無能為力。突然一陣涼意襲來,她猛地驚醒,雙手大力一掙,便聽桌球一陣亂響,然後傳來男子的悶哼聲。
她凝神一看,蕭賾狼狽的坐在地上。
「你怎麼了?」
她下意識的詢問。蕭賾扶著桌腳站起,不滿的嘟嚷道:「謀殺親夫啊。」
「什麼謀殺。」
「不過是親了一下,若真死了,也太冤了。」
親?她撫了撫唇,果然有點腫,剛剛他竟然親她,他們什麼時候發展到可以親吻了。她勃然大怒,「你混蛋。」
「剛剛你明明同意了的。」
她深吸一口氣,有嗎?她有同意嗎?為什麼她一點感覺也沒有。不對,為什麼會一點感覺也沒有,她看住他。緊緊的盯著,不錯過一絲表情的變化,直看的蕭賾心裡發怵。不安的說:「好了,不同意就不同意吧,下次,下次我一定經過你的同意,再親你。」
她恍若未聞,良久才說:「蕭賾,你對我做了什麼?」
「我,只是親了一下而已。」
「不對?」她閉上眼睛,細細的回想,只記得那片渾沌的黑暗。猛地睜開眼睛,「幻術!」
「什麼?」
她一把抓過蕭賾的衣襟,將他拎到眼前,看住他的眼睛,因為面具遮擋,只看的清眼瞳,他瞳仁很黑,但是一片澄明。
「娘子,你別生氣,我錯了,還不行嗎?」他好聲討饒。
「蕭賾,下次你再敢對我用幻術,我就殺了你。」
「什麼幻術,聽都沒聽過。」
她緊緊的盯著他,轉念一想,以蕭賾的功力,不可能有這麼高的幻術,「真的沒有?」
「如有半句虛言,天打王雷轟。」蕭賾信誓旦旦,接著像小學生一樣虛心的問:「什麼是幻術啊?」
「幻術就是利用意念控制別人的行為,剛剛,我,好像中了幻術。可是,這裡只有你跟我。」
「啊?」蕭賾環顧四下,「會不會有人隔的老遠也可以施幻術啊。」
「不可能。」她斷然否定。
「我聽說啊,這人動了情,就會有短暫的迷失心智,你說,難道就沒有可能……嗯哼,你,對我……」
蕭賾故作羞澀,言詞支吾。獨孤雁不留情面的橫他一眼,說:「想的美!」
這世間可以不利用任何媒介,施展幻術的,除了太極門師尊清機真人,沒有第二人。可是師尊閉關幾十年了,再說就算師尊來了,也沒有理由對她用幻術。可是這是為什麼呢?
她想不明白,若是師姐在就好了,她幻術精湛,肯定知道為什麼。
「對了,玉面神醫什麼時候到?」
「啊?」蕭賾猝不及防她突然轉移話題,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玉面神醫啊,再不來,你的親親好表妹就要去向閻王報到了。」
「哦!」他恍然大悟,「影衛來報,神醫已經到了關漠城了,但是不知為何沒有露面,也沒有人見過她,所以……」
他話還沒說完,獨孤雁突然就像一陣風颳了出去。
她突然聞到一股熟悉的清冷竹香,雖然淡,但是的的確確是真的。循著香跡,她一路飛奔,卻在一個分岔口突然頓住,兩眼緊緊盯著前路,不一會拐角處轉出一個紫衣公子,輕袍緩帶,烏髮披垂,長衫拽地,面容清冷,氣質淡漠出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