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難處

  「你且起來說話！」老皇帝不怒而威！

  皇甫束充耳不聞，仍單膝跪在地上：「父王，兒臣當年是被衛寧姝下了藥，迫不得已娶她為妻。後遇沈玉，她才是兒臣想要共度一生之女子，那衛寧姝卻令我與沈玉六年來相見不相識！更令兒臣幼女幾年來一直獨自漂流在外，實在太可恨！今日兒臣想為妻兒正名，也僅是家事，與國事並無甚關聯！還望父王恩准！」

  衛寧姝是老皇帝封的束王妃，也是朝廷的誥命夫人，由不得皇甫束想休便休，必須要經過老皇帝這一關。

  老皇帝緩緩搖頭：「束兒，你在束王府里怎麼寵沈玉，怎麼冷落衛寧姝都行！但目前的情況，卻由不得你休妻！更由不得你認女！至於那沈玉在人前身份仍只是你的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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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束有些詫異地抬起頭來：「父皇？為何？眾人皆知我與那衛寧姝本就不和，衛家女兒多，也不可能因為衛寧姝而支持承佑……」

  「沈玉是大洪人，你們生的女兒如今是大洪戰神雲飛揚的女人，就這兩點，如今這局面，你們也不能輕舉妄動！若只是普通大洪人倒也罷了，可那雲飛揚率兵殺死了我多少大北將士！光是這一點，大北的百姓就不能接受！」

  「若將沈玉兩母女的名分確立，勢必要扯出你失憶那些年做為大洪的將軍攻打我大北之事，即使父皇貼皇榜公告闢謠，但百姓勢必生疑！且那蕭天勝的確是被你所殺，如此一來，百姓定會站在蕭家那一邊，對皇甫皇室諸多疑慮！」

  「再說了，瑾兒還是那衛寧姝生的，瑾兒將來是要承襲束王之位的，你若將他生母給休了，讓他如何自處？這不是讓天下人笑話他麼？」

  皇甫束蹙眉，面上有不忍之色，他也知道，但衛寧姝著實可恨，而且他也想給沈玉和簡慧正名。

  老皇帝不急不緩地說道：「你年輕時性子是你們幾兄弟中最軟和的一個，從來不與哥哥弟弟爭搶什麼。但若是有人欺負你二哥，你卻絕不會心慈手軟！當年若不是你護著你二哥，他怕是早和你大哥一樣，莫名其妙地被害了！」

  「朕知道你重情重義，那沈玉想來的確是深得你喜愛，可大北現在的局勢，內憂外患，容不得半點疏忽！雖說承佑與衛老賊的長孫女訂婚了，但承佑這個孩子桀驁不馴，與衛老賊之間關係搞得太僵了，一時之間無法轉圜。」

  「你是他哥哥，年長他十多歲，性子也更穩重，只是表面上維持你與衛寧姝的關係，以及你與左丞相府的關係，作戲而已，等局勢穩定，承佑順利登基後，你要怎麼對付那衛寧姝都可以！」

  「那衛煥榮左丞相之職不過是文臣，他在朝中影響力有這麼大？」皇甫束有些疑惑地抬起頭直視著老皇帝，想從老皇帝臉上看出些什麼端倪。

  老皇帝點點頭：「你兩次失憶，父皇也知你常受頭疾之罪，因此很多事情也沒有給你細細道明，不想多增加你的負擔。」

  「如今你既已痊癒，父皇也不妨實話跟你說：朝中文臣一大半與那衛煥榮關係親近，雖然文臣沒有兵權，但是他們卻都是朝中大臣，他們手下有千千萬萬的門生，這些門生遍布大北，只要他們發布對皇室不利的言論，全大北的百姓都可能會被他們影響。即使是父皇也無法力挽狂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