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心痛的選擇

  一滴淚落在嬰兒潔白如暇的臉蛋，嬰兒的小眉頭皺了一下，黑寶石似的眼睛忽然睜開看著夏侯朗。

  

  那是世間最純，最淨的倆潭清泉，讓人覺得多看一眼就是褻瀆。

  「兒子，原諒爹爹」，夏侯朗抓著嬰兒肥厚的小手指放在嘴邊，感受著他的溫度，可是這溫度越來越弱。

  「你就算救活了她，也會得不到諒解，或許會更恨你」，影一同情的拍了拍夏侯朗的肩膀。

  龍鳳凰捨命救子，可見愛子心切不可估量，要用兒子的命換她的命，這無疑是難以接受的，況且這一切的造成南宮諾有很大責任，夏侯朗還如此大張旗鼓的娶了南宮胭兒。

  用腳趾頭都能想像出來，龍鳳凰活了之後不但不會感激夏侯朗而且還會對他刀劍相向。

  「那就不要告訴她」，夏侯朗再次堅定的道。

  石婉秋不再質疑，拿著花去了安置龍鳳凰的屋子裡。

  「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影一過來詢問。

  「她身子好後送出京城，讓蕭御風把她帶回飛雲山」，夏侯朗說完抱著孩子坐上輪椅。

  由於腳底的燙傷沒有恢復，他此時只能依靠輪椅或者別的工具代替行走來減輕傷痛。

  屋外，寒風凜冽，夏侯朗把襁褓攏了攏，讓玄冰把自己推進龍鳳凰的房間。

  房裡的爐火燒得正旺，暖洋洋的空氣很舒服。石婉秋正在忙著救治龍鳳凰。

  夏侯朗抱著孩子在一側靜靜觀看，看著她的臉慢慢有了氣色，而懷中兒子的氣息卻越來越弱，但恨卻越來越兇猛，讓他對人生重新做了規劃。

  忙了一陣子，石婉秋滿頭大汗的停了下來後也識趣的離開。

  房間裡靜悄悄的，只有爐子燃燒發出的噼啪聲和嬰兒由於生病從嗓子裡發出的呼哧聲。

  夏侯朗把孩子輕輕放在枕邊，將龍鳳凰扶起靠在懷中，手指勾勒她臉龐的輪廓。

  她的臉上有了些血色，眼睛緊閉著，乖乖的在她懷中，像是個熟睡的嬰兒。

  「我最大的錯誤就是對你動了真情，但不悔所做的一切，你怨也好，恨也好我不能讓你死在面前，看著心愛之人死在面前的痛太沉重，我承受不起」，夏侯朗把她摟進懷裡:「活著多好，痛苦也好，開心也罷，至少有希望，時間會沖淡一切……我也想要兒子活下來，可是沒有親娘的呵護，看到他就讓我想起你，這樣的日子對我是煎熬……孩子你可以再生，可是你只有一個，如果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那一年怡芳和龍焰私奔，我恨透了她，我那麼喜歡她，她卻要丟下我，拋棄我，我覺得自己被所有人拋棄，恨這個世界。可是當看到她與龍焰的人頭落地，我心裡沒有暢快，只有失落和痛，空蕩蕩的失落，無可挽回的痛……你不知道一個人永遠消失在面前是什麼樣的痛，我害怕，害怕那種感覺，那種什麼都沒有了，什麼都無法挽回的感覺」，夏侯朗抱著龍鳳凰訴說。

  儘管她還沒醒，儘管她聽不見，但說出來是一種內心的釋放。

  也許今後形同陌路，甚至刀劍相，視他為仇人，所以這一刻的相擁，一家三口的團聚，彌足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