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玄陰的苦心

  「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老人頗為急切地問道，他依舊不敢相信被他們誤會了這麼多年的玄陰，所做的一切其實都是為了他們好。

  這些肯定是玄風個人的猜測，唉，畢竟是自己的曾祖父，玄風不希望玄陰會是知恩不圖報的心情他也是可以理解的。

  看著老人不信任的目光，玄風淡定地從包裡面掏出了一個黑色的檀木盒子，盒子是古樸細長的方形，外面雕刻著簡單大方的花樣。只是從暗黑的色澤中可以判斷這個盒子年歲已久。

  「這是曾祖父的手札，師父看過之後就明白曾祖父的一片苦心了！」玄風也不辯駁老人的說法，只是平靜地將盒子交到老人的手中。至於看過之後他是怎麼想的，就全憑自己了。

  來這裡之前裡面的手札其實玄風已經看過一遍，而曾祖父的苦心他也了解了，玄風知道他的曾祖父是不想讓其他的同門師兄弟知道這件事情。因為玄陰覺得這是他甘願為他們付出的，他不需要他們的感恩戴德，也不在乎他們的誤解。如果自己的做法能激起他們的鬥志，那麼玄陰寧可被他們誤會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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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玄風卻不是這樣的認為，即使不苟同曾祖父的做法，但是一開始玄風也沒想著要大肆宣揚這件事情，反而是覺得既然這是曾祖父想要的結果，那麼自己也就幫他守住這個秘密吧！也不枉費他的一片苦心。

  可是在現在玄風卻突然改變了想法，因為眼前的這個老人不止是玄陰的師弟，更是他現在的師父！玄風不想讓自己的師父一直沉浸在這份往事的糾葛里，這件事情已經囚困了很多的人，那麼這一次就讓他解開他們多年的心結吧。而最好的方法就是將真相公諸於眾。

  老人快速地接過了玄風手中的盒子，卻猶豫著遲遲不敢打開看看，他很是糾結地看著手中的盒子。對於老人的膽怯玄風也不催促，反正他相信老人一定會打開看看的。

  果然，猶豫了一會，老人終於決定打開盒子看看。

  蒼老乾枯的手顫巍巍地打開盒子，裡面一本黃色的小冊子便暴露在了老人的面前。澄澈的眼睛瑟縮了一下，老人最後那是拿起了盒子中的手札。

  小冊子只比成年男子的手掌大一些，封面簡簡單單，除了上面的「玄陰」二字，就什麼也沒有了。然而，那樣的蒼勁有力，龍飛鳳舞的筆跡是那麼的熟悉。

  老人長長地吐了口氣，慢悠悠地翻開手札。

  只看了前幾頁，老人的情緒就不禁有了很大的波動。丹田處氣血翻湧，原本處於颶風之中也不為所動的身軀，此刻卻劇烈地顫動起來。一張原本就緊皺的老臉更加的愁苦了，澄澈的眼睛溢滿苦澀，一滴老淚毫無預兆地落了下來。

  咚——

  落地的淚珠瞬間消散在泥土之中，之後一根綠苗從淚滴落地的地方抽出了芽，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長抽長，長出了幾片翠綠的葉子，最後更是開出了一朵白色的蘭花。

  蘭花在狂風的吹拂下依舊倨傲不遜地仰著腦袋，就像眼前的老人一樣，歷經風霜，不屈不饒。

  黑色的眸子變得更加的深邃了，玄風訝異於老人高深莫測的修為，看來他的師父這幾百年沒有白白地浪費啊。

  只是看了幾頁，老人便知道玄風所說的都是真的啦。雙手合上手札，心結已解，此刻老人看起來一身輕鬆，整個人也變得年輕不少。

  將手中的手札的放回盒子裡，老人連著盒子一起交回到了玄風的手中，他輕輕地嘆了口氣說道，「看來這一輩子我是無論如何都趕不上玄陰的了！不，應該是說，當時我們那一輩的人都不及玄陰十分之一，這樣的胸襟，和慷慨的情懷，我輩實在是慚愧啊！」

  一直以來都擠壓在心中的疑惑終於解開了，老人也變得釋然起來，而他的境界卻在這不知不覺間提升了不少。

  其實老人一直以來都以為這件事情已經對自己已經成為了過去，可是想不到這件事情幾百年來都糾纏著他，形影不離。只是他根本就不肯去正視而已。

  想來如果他的境界再高一點，他的成就應該會更大吧。

  「哈哈哈——」老人突然撫須而笑，「看來當年掌門是早已知道玄陰的決定了，怪不得掌門會這麼輕易就放玄風下山，也是我們不夠信任掌門啊！」再說到這些往事的時候，老人就像是一個旁觀者，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憤懣和強烈的代入感。

  玄風也笑著應和了一句，「可能這就是我要來這裡的目的吧。」

  老人聽了玄風的話，澄澈的眸子瞬間黯了黯，當然也只是一瞬間，快得玄風根本就沒有捕捉到任何的異樣。

  「那你的曾祖父之後怎麼樣了？」老人換了個話題，他想知道在那之後玄陰到底去了哪裡幹了什麼，不過既然玄陰都有了玄風這個曾孫子，看來玄陰是沒有成神了！

  可惜啊，一代天之驕子就這樣沉寂了。

  玄風此刻自然是知道老人怎麼想的，他笑著搖搖頭說道，「即使是之後曾祖父也並沒有停下修道的步伐，他說他修道不是為了修仙，更不是想要成神。生活之中處處可修道，吃飯睡覺，勞作耕耘，道之奧妙無處不在。並不是身在茅山才是修道之人，只要心中有道，無論何時何地，他就只是個簡單的道人。」

  老人撫著鬍子一陣深思，連連點頭，「看來我的境界尚不及玄陰啊！」

  「曾祖父最後更是將全身的修為化去，助狐妖變成人，之後二人便成親生子，有了我爺爺！」玄風平靜地說著他臨走之前打開了父親留給他的信封，得到的消息。

  哪知聽到這人老人臉一黑，他就知道，不然單憑玄陰當年過人的天賦和卓絕的才能，怎麼可能就這麼隕落呢？原來是散盡修為，變為普通的人，之後老死而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