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有這麼一個人
2025-02-13 12:33:36
作者: 申紅衣
「君子無罪,懷璧其罪……」杜落落喃喃輕念。可是她又沒有懷璧,怎麼就有人來要抓她?真是招誰惹誰了!想到這,杜落落不由問:「蟬西,你知道那些人是什麼人麼?」
「看看嘉佑和穆赫帶回來什麼消息吧。」蟬西說。他說著認認真真地看了一眼杜落落,「你沒事,真好。」
「可是那店小二死了。」杜落落回憶剛才那驚心動魄地一幕,心有餘悸。「是你派他找我的吧?如果我要早點聯繫上你,他就不會死。」杜落落想到因為自己醉酒,引來這麼多事,不由愧疚。
「嗯,如果他不去,我就會去。」蟬西看了看杜落落。杜落落對上了他的眼睛,只聽他又說:「如果一開始我在這,也許你就不用這麼害怕了。」
他明明是在說對自己的關心,可是他說得如此平靜無波。那感覺就像在說今天早飯吃什麼一樣,好像是那麼自然的事情。杜落落心裡就有些感動。她看向蟬西,蟬西的袖袍在風中吹動,他臉上的線條如刀鐫刻般利落優美。此刻他正望著嘉佑追去的方向,目光平靜無波。
最初接觸時蟬西看起來人畜無害,低調又謙和,但那只是表象,呆得久了,就看到他控制性和進攻性。對,他身上有一種隱隱約約的王者之氣,運籌謀劃,謀定而後動,掌人生死,喜怒不行於色。可是在他看向她的時候,目光卻是溫暖而柔和的。
這世界上有兩種人,一種是等待你去靠近的人,一種是願意主動來靠近你的人。感情世界裡的愛與被愛,靠近與被靠近,選擇主動的那方需要的是勇氣,更需要的是一顆足夠強大的愛心。能夠持續地給一個人溫暖,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蟬西就是後一種人,明知道她的心思不在他身上,可是他願意靠近她,用自己溫暖她。從吳縣到葉榆再到這裡,他願意犧牲自己的時間,耽誤自己的事情,無所回報地去陪著她!
杜落落心裡就有那麼一點點甜蜜的感覺。有這麼一個人,這樣在乎著她!
其實她去了丐幫之後,何嘗不想早日和他聯繫?她也怕他會擔心,怕他會著急。好像不知不覺中,他和她之間已經產生了牽絆。這牽絆無關纏綿的愛情,可是比愛情帶來的聯繫更穩定更強大!他是她身後最可靠的戰友與親人,是她在這風雲詭譎地江湖裡肯全心全意的去相信、去依靠的一個人!
正在這時,穆赫走了來。他手裡還拖著一人,卻是那放箭的女子:「少爺,這丫頭死了。我抓住了她,正要逼問她,結果她服毒死了。」
「看出什麼端倪了麼?」蟬西問。
「沒有。」穆赫回答:「這丫頭拿的這把弓倒是個頭挺大。」穆赫把那把弓遞了上去。
蟬西用手摸索著那弓,說道:「這是紅曲柳做的弓,順著這弓沒準能查出些什麼。先收起來吧。」
「是。」穆赫應道。
落落!」杜落落聽見有人叫她名字,一抬頭,看見四位長老騎馬而來。
他們走到近前,翻身下馬,看到杜落落似乎和那兩人並無衝突。「你還好吧?!」謝長老關心地出聲問道,他看了看站在杜落落身邊的蟬西和穆赫。
「我沒事。剛才被人追殺,也不知什麼人。還好他們路過,救了我。」杜落落指了指蟬西和穆赫,裝作不認識的樣子。
「謝謝兩位,施以援手。」樊長老躬身向他們兩人道謝。蟬西和穆赫忙還禮說道:「客氣。」
「追殺你?可知道是什麼人幹的?」於長老揚起眉毛追問。陽光照在他的臉上,他臉上帶著些怒意,略有年滄桑感的臉上,卻遮不住生氣勃勃的神采。
「我也不知道啊!一共三個人,一個姑娘放箭,一個絡腮鬍子的男人用砍刀,還有一個人沒有見他用什麼功夫,但他走得很快,應該輕功了得。那兩個人稱這個青衣人為尊使。」
「尊使?」樊長老沉吟,轉而又看向杜落落,看她臉上露出茫然的神色,安慰她說:「沒事,落落,我們一定會幫你查出來。」
謝長老也注意到了杜落落茫然的神情,拍了拍她的肩,笑嘻嘻地湊到她臉邊說:「小落落剛才不會被嚇傻了吧?」
「哼,把你放那,你就知道了!」謝長老關心人的方式總這麼怪,杜落落可一點也不領情。
看蟬西和穆赫在一旁站著,樊長老忙出聲招呼:「讓兩位見笑了。落落是我們的義妹,所以得到她被綁的消息,大家都十分著急,趕了出來。幸虧她得於兩位貴人,解救了她!真是感謝二位!不知兩位貴人的尊姓大名?」樊長老隱藏了杜落落被脅迫的那段,也不說出杜落落和他們的真實關係,為的是藏住他們丐幫長老和幫主的身份。
蟬西心知肚明,卻也順著他的話頭說,也裝作自己不認識杜落落的樣子:「感謝說不上,也是這姑娘運氣好。我們本是過路商人,我叫蟬西,他是我家護衛穆赫。」
「落落,還不感謝救命恩人!」樊長老跟帶孩子一樣提點杜落落。
杜落落站在蟬西和嘉佑面前,鄭重地行了個禮,說道:「謝過蟬西和穆赫兩位公子了!」她臉上帶微笑。
蟬西突然就覺得杜落落有點遠。他看看了這三個說話的男人還有站在一旁不語的風長老,個個姿容出眾,這些人竟然是丐幫的?!特別他們處處護著落落,那個桃花眼和落落說話還十分親昵。那感覺仿佛他們才是一家人,而自己仿佛是一個外人……蟬西突然有了一點危機感。
他壓住心中那種不安的感覺,向杜落落回了禮。
「不知你們現在住在哪?如果方便的話,回頭我帶些禮物親自拜謝!」杜落落想到什麼,問向蟬西。
「我們現在暫時住在湖舟客棧,歡迎姑娘來坐坐,禮物的話就免了。」蟬西說著客套話。
樊長老看向杜落落,說:「我們還有一些要事,」又看向蟬西,「就此別過,改日定當登門拜謝!」他拉過馬來,扶著杜落落上馬。
離開時,杜落落扭頭看了一眼蟬西,他和穆赫站立在郊外的草地上,日光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經此一劫,她可以名正言順去找蟬西了。「蟬西,等我!」她心中默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