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劉麻子
2025-02-07 19:27:24
作者: 嘉文一世
小強正在自己的房子裡看工人裝修,接到張寬電話很意外,又有點擔心,生怕文明遠跟張寬說被人勒索的事。
別人猜不出勒索的人是誰,張寬一準能猜到。
萬幸,張寬問他的婚事。聽到這個話題小強就輕鬆多了,正所謂人逢喜事精神爽,小強現在說話都是飄的,根本聽不出張寬話里的沉重,反而高興地道,「正準備通知你呢,臘月二十八大婚,到時候少不了要你幫襯,婚車我就不找別家了,你廠子不是有個奔馳650,剛好借我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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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寬說好,又問他,「你這回考慮清楚麼,確定要跟沈佳雪結婚?」
小強鄭重地回答,「考慮好了,就認準她了,我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有感覺,她就是我這輩子命中注定的那個人。」
聽小強這麼說,張寬肚裡的話就吞了回去,小強一門心思地撲在沈佳雪身上,自己就這麼拆散他們,真的好嗎?想想還是沒說,掛完電話就瞪著劉飛,一字一頓地警告:「這話我只說一遍,你千萬別忘了。小強是我好哥們,他媳婦我得喊聲嫂子,別讓我知道你再跟沈佳雪有瓜葛,你記清楚了。」
劉飛見張寬變臉,也把心態放正,對張寬保證,「絕對不敢了,我要是再犯,隨你處置。」
經過五個多小時的顛簸,兩輛車終於到了青木。冬季日頭短,張寬先安排幾個掏糞男孩在鎮上吃飯,等天色徹底黑了,才往馬家莊趕。
如今的馬家莊和一個多月前的馬家莊截然不同,村里怎麼看都是一副死氣沉沉的樣,昔日一看到外人進村就搖頭擺尾的大狗也不見了,家家門戶緊閉,張寬來回走了幾趟,都沒人出來打招呼。
來到馬嘯天家門口,大門都被人拆了,當初張寬睡的那間客房連窗戶都被撬走,只剩一間破破爛爛的土炕屋子。
雲龍伸著腦袋四處看,問張寬,「這就是大毒梟的住所?咋這荒涼?」
張寬不答,帶著人往屋裡走,劉飛大咧咧地在院子裡喊,「屋裡有人麼?出來見客了。」
話剛喊完,堂屋門帘一掀,一個瘋婆子雙手舉著菜刀哇哇地衝出來,口裡叫著,「我要殺了你們。」
劉飛嚇的趕緊往後退,文龍眼疾手快,上前就是一個飛踹,正中瘋婆子面門,直接把婆子踹的後倒。
屋裡一聲慘叫,「媽!」
又出來一個紅棉襖的瘋女子,飛撲到婆子身上,仰頭衝著眾人喊:「日你媽呀,畜生,***,滾呀!」
這情景把幾個人都給弄蒙了,張寬聽出這是馬小鳳的聲音,料想她把自己當成別人,就上前一步說道,「小鳳,是我。」
聽到這聲音,馬小鳳身子一頓,抬眼細瞅,看了半晌,而後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你個賊挨刀的,咋現在才來」
地上的瘋婆子也認出是張寬,哎呦一聲,用手護臉,兩把菜刀就掉在地上。
張寬見狀,趕緊去扶,一行人進了屋裡,發現裡面沒有一件能用的家具,用家徒四壁來形容絲毫不為過。
等安頓好,張寬才來得及問小鳳,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小鳳就嗚嗚地哭,邊哭邊說,張寬等人才知道原委。
原來,昔日馬家莊暴富,惹得周邊村里人都眼紅,要來合夥做生意,卻被置之門外。時間久了,就得罪不少人。其中勢力最大的,是距離這裡七公里外的榆樹嶺,哪裡有個大混混,叫劉麻子,先後因為入室盜竊,攔路搶劫,強女干三個罪名三進宮,是方圓五十里有名的惹不起。
劉麻子見馬嘯天一夜暴富,就想來討個門路,被馬嘯天拒絕,懷恨在心,從市場上弄了些汽油,半夜裡澆在馬嘯天家門口,一把火給點了。正好那天馬嘯天睡的晚,發現的早,村里人一起出動,把火滅了。
事後知道是劉麻子放火,就安排人去尋。
劉麻子之所以牛,是因為他比其他人更狠,更不要命。以前沒遇到狠人,在鄉親們跟前耍威風,這回得罪了馬嘯天,那是非得弄死他的。
劉麻子眼睛亮,察覺事情不對,趕緊跑路。馬小虎等人尋了半個多月都沒見人影,一氣之下,把劉麻子的祖屋放火燒了個精光,還放話出來,無論是誰,只要發現劉麻子蹤跡,跑來馬家莊報信,一旦確認消息屬實,獎勵五萬。
隨著時間推移,馬家莊越來越有錢,馬家莊的男人也越來越囂張,越厲害,一個小小的劉麻子,根本沒往眼裡放。
沒成想,一夜之間,馬家莊的男人全被警察帶走,整個村里只剩下女人。除去人被抓走不說,家裡的錢也被政府部門收走,說是贓款。
一夕之間,昔日威風凜凜的馬家莊成了無骨綿羊,早些年的仇人們聞言全都圍了過來,有仇的報仇有冤的報冤。
當初黑臉等人開著車到處惹事,滋事打架,傷人後也不賠錢,現在人進去了,苦主就找回來,問他家人要。
如果只是要錢都好說,馬家莊的女人們也不是不講理,自家男人販毒,傷天害理這麼些年,也該吃些苦頭。可劉麻子這種,除了要錢還要人呢。
原來,劉麻子在外面躲避了七八年,早就過了討媳婦的年齡,眼下聽說馬嘯天倒台,趕緊從外地回來,就兩個目的,一是把馬嘯天的屋子給占了,因為馬小虎當年燒了自己的房。二是他們父子逼的自己背井離鄉這麼些年,耽誤了自己討婆娘,必須讓馬小鳳嫁給自己做補償。
劉麻子如今已經四十多歲,馬小鳳才二十,肯定不同意。劉麻子就仗著無賴勁兒,帶人來家裡搬東西,拆門窗,還要強行把人帶走。
馬小鳳母女當然不允,雙方為此動了手,畢竟是兩個女人,再強勢也不是男人對手。老媽子被劉麻子一棍砸在頭上,暈了三天,醒來後就時不時地犯渾,見誰都叫小虎。
劉麻子幾人當時見老媽子躺在血泊中,還以為出了人命,全都一窩蜂地跑了。過幾天聽說人沒死,只是渾了,就帶著人卷頭重來,對馬小鳳講道理。
反正你終究是要嫁人,按照你家目前這狀況,誰敢娶你?馬家莊這地方,鹽鹼地嚴重,種不出莊稼,你母女以後又怎麼生活?還不如跟了我,去榆樹嶺生活,哪裡地多人少,種出來的莊稼再來三口人都吃不完,你說對不。
任憑劉麻子說破嘴,馬小鳳就是不同意,眼瞅著要再動武,馬家莊的女人們都拿著鐵杴鋤頭來助陣,這才把劉麻子嚇走。
只是劉麻子走時不甘心,對馬家莊的女人放了話:「今天你們人多,我認慫,我就不信,你們全村人時時刻刻都守著她,總有落單的時候。」
因此,馬小鳳母女一到晚上,就不敢睡死,生怕劉麻子帶人進來。身為女人,無非就是守個身子,一旦身子被糟蹋,人也就沒了希望。
這也是為什麼張寬等人一進來就遇到雙手菜刀老媽子的原因。
聽完這些,劉飛表現的最氣憤,詫異地問,「他那麼欺負你們,怎麼不報警?」
「警察來過,來了看看,說抓不住人,又走了。報警的次數多了,警察也煩,讓我們有實際證據再去找他們。」
幾個人聽了,都搖頭嘆氣,無可奈何。
馬小鳳說完,抬頭看了張寬兩眼,正想說這回你來可就好了,可看到張寬那陰沉的一張臉,話到嘴邊就是說不出口,藉口稱去外面燒水,出去緩和情緒。
屋裡幾個人都氣呼呼地站著,坐等張寬發話,包括那幾個掏糞boy,聽到這種事情,也禁不住拳頭緊握,要伸張正義。
「還是先掏糞吧,掏完糞回渭陽的時候,把這母女也帶走,馬家莊這地方,再也不要住了。」
張寬如是說,老媽卻一臉憂鬱,「馬家莊是我的家,我咋捨得離開我的家去外地?」
張寬就解釋道:「只是從青木到渭陽,不算去了外地,畢竟,我們還在一個省。再說了,就算你不想去,也得為小鳳考慮考慮,她總不能整天跟你一起擔驚受怕。」
婆子聽了,也覺得對,就點頭對張寬道:「那好,我們跟你去渭陽。」說完又愣了,「你剛才說什麼?掏糞?掏什麼糞?」
張寬就笑著解釋:「是這樣的,其實我前幾天來過一次,沒好意思進你們家,就在外面轉了轉,看到你家糞池子滿了,想著你們女人不好處理,就叫了輛吸糞車,來幫你們處理一下。」
婆娘聽完這才明白,歉意地看了張寬一眼,「你有心了,不知道怎麼謝你,既然是要去渭陽,那糞吸不吸都行。」
張寬卻道,「不行不行,既然來了,那就不能空手而歸,再說,糞可是好東西,給市政府領導們提供的特供蔬菜,可都是只用人工肥啊。」
言畢就帶著幾個工人去掏糞,為了確保塑膠袋包裝的錢不會被吸糞車打散,這回特意安裝了一個大口徑的管子,就是為了防止錢破開,和糞便粘在一起。
吸糞車正在後面抽著,前面傳來女人的尖叫,伴隨著的還有個囂張的破鑼男人聲在叫嚷,「能啊,你不是能啊,來來再跟我能下看,媽個比的,老子肯娶你那是你的福氣,真是給臉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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