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忽悠徐迎春
2025-02-07 19:24:12
作者: 嘉文一世
老子訓兒子,雖說天經地義,但訓的時間長了,難免心煩,只是礙於情面,不能發作。
土鱉就是這情況,他心裡雖然對父親多有敬意,但內心深處依然是桀驁不馴,心道:男人好色,英雄本色,我多玩幾個女人,又什麼錯?我又沒結婚,現在社會風氣都是這樣,有些女人,又不是我哄著騙著,她自己要送上門,這樣的女人,就是我不玩,別人也玩,憑什麼罵我?
心裡這麼想,嘴上卻不敢說,只是低著頭,任憑老頭髮泄。
適時文明遠到了,站在旁邊看著。長貴有心給兒子留點情面,就不再罵他,改了語氣道:「我說的這些,都是為你好。你是要幹大事情的人,不能毀在女人身上,我教你來錢的辦法,可沒教你找女人的辦法。」
土鱉嘴一撇,「尋女人這本事是我娘胎裡帶的,我也控制不了,但有一點我可以保證,不會因為女人惹事。」
門口悟正聽到這話,宣一聲佛號:「師兄此言差矣,禍福都是在不經意間種下,你種下什麼因,以後就會結出什麼果,你自以為安全,那是因為沒到時候。」
土鱉被老子訓了將近半個小時,早就滿肚子火,剛好悟正開口,這貨立馬呵斥一句:「念你的經,還想不想讓我給你蓋廟了。」
悟正就嘆一聲,「師兄如此不積口德,當會因口舌引禍,望師兄好自為之。」
張寬不理他,問明遠,「有事?」
明遠回答,「廠里有事跟你商量。」
張寬就往外走,剛好擺脫張長貴的嘮叨。走到門口,經過悟正身邊時,想起文龍曾摸過悟正的腦袋,也走過去在悟正腦袋上一陣摩挲,悟正慌忙阻攔,這貨就笑嘻嘻地跑了。
上了明遠的車,這廝才恢復常態,問明遠,「廠里出了什麼事?」
明遠就把萬源最近的事做了介紹,張寬仔細聆聽,卻沒個頭緒,但隱約間意思都懂了,就是一句話,需要錢。
張寬問道:「是不是我給裡面再投錢,萬源就會好?」
明遠回答:「不是,你投錢,萬源只能保證不倒,要變好,還是需要大量訂單,另外需要更換各個管理。」
張寬點頭,「訂單的事我來解決,勞保服的訂單,能拿下就拿下,拿不下就拉倒,以後我們走群眾路線,生產老百姓的衣服。我已經給電影公司投資,等電影出來,他們會給我們打GG。另外馬上十一月,天氣變冷,我們要開始生產冬裝。」
明遠聞言大喜,「那就太好了,這個消息必須讓員工知道,增強公司凝聚力。」
張寬又道:「管理的事情,你只管放開手干,想換誰就換誰,誰敢亂來,告訴我,我再打斷他的腿。」
一聽這話明遠就不喜,心說老闆是個莽夫,怎麼動不動就打斷人腿?做生意這樣怎麼行?於是說道:「管理方面也簡單,要快的話就是直接賠款開除,要慢的話就降職減薪。」
張寬問,「賠款開除怎麼算?降職減薪又怎麼算?」
明遠回答:「開除賠款是勞動法規定,我們要解僱職工,就得按照他的工作年限,按照他當前的薪資水平,乘以他的工作年限賠款。」
張寬:「簡單說。」
「如果某人在我們廠里工作十年,他現在一個月工資五千,我們就要賠他五萬。」
「我去!」張寬瞬間激動,「你要換幾個管理?」
明遠想想回答,「將近三分之二,如果全部賠款,將近六百萬。」
張寬直接擺手,「這事不要考慮,降職減薪怎麼說。」
明遠道:「那就給管理定下規矩,限制他們,如果犯錯,就降職減薪,讓他們立字據,減薪到一定程度,把他們變成員工,不安排他們加班,周六日讓他們休息,過上三五個月,他們就自己離職了。」
萬源的底薪是960,本來就不高,普通員工每個月加班加點周六日不休息,才能拿到三千,如果取消加班,每個月只能領到900多,渭陽的消費水平就算不高,900塊餓不死人,卻也存不了錢,更別說下館子買蘋果,直接就是窮光蛋一個。
如果把管理變成員工,又不給加班,鐵定會離職。
由簡入奢易,由奢入儉難,說的就是這種情況。
張寬聽完當即表示,「就這麼幹,搞死這些裝逼犯,奶奶的,吃我的花我的,還不給我撅著屁股好好干。」
明遠回到:「這麼幹對公司而言的確是節約成本,難就難在時間長,而且容易激發矛盾。」
「什麼矛盾?」張寬想像不出,公司對雇員提出降職減薪,那是因為雇員能力不足,作為雇員,應該努力提升自身水平,怎麼還能生出矛盾?
明遠就對他解釋道:「不是那麼簡單,換做是你,在公司幹了十年,好不容易當個小頭目,拿著高工資,突然有一天,要降你職減你的薪,你會同意?」
張寬就道,「這有什麼不同意,有人比我能力強,比我幹活好,退賢讓位,有什麼不對?」
文明就問,「那假如是個不如你的人接班,工資比你高,待遇比你好,你還願意退賢讓位嗎?」
「開玩笑,能力不如我,我肯定不樂意了。」張寬憤憤不平地道:「哦,我能力不行,都被降職,你還喊個能力不如我的人來接班,開玩笑呢。」
明遠就道:「說的就是這個矛盾。萬源目前管理們的心態,就和你的想法是一樣,在他們眼裡,只服從強者,新來的管理,就算能力強,一時半會也體現不出,他們就會狹隘地認為,接替者能力不如他們,反而比他們工資高,比他們待遇好。」
明遠如此說,張寬就細想,嘴裡說道:「不好,要出事。」
明遠也跟著點頭,「正是如此,如果只是單個管理,還翻不出什麼浪花,怕就怕這麼些老管理聯合起來,鼓動員工一起鬧事。」
張寬聞言沉思,而後道:「你先這麼幹,萬一有事再說。」
明遠點頭,「我會做好準備,跟你匯報這些之前,已經有詳細預案,找你的主要目的,還是錢。」
張寬就問:「萬源要穩妥,需要多少錢?」
明遠回答:「如果連老舊設備都淘汰,得一千萬。」
「一千萬?!」張寬就頭疼了,眯著眼看著前方,長嘆一聲,下了狠心,「我先給你五百萬,剩下五百萬,我再想辦法。」
末了,這貨又閉著眼感慨,「都說萬源是下蛋金雞,到了今天,我都沒看到他怎麼給我下金蛋,倒是這金米,他卻吃個不停。」
這話聽在明遠耳朵里火辣辣的,老闆這是在抱怨了,嫌萬源只會吃錢,不會給他賺錢。
對於一個專業的企業ceo來說,這句話就是赤|裸裸地打臉。
明遠是個責任心和自尊心極強的團隊領導人,老闆花高價誠心聘請自己,就是想讓自己給萬源賺錢,雖然說萬源虧錢是事實,可那也是歷史遺留問題。不過這話沒法給老闆說,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想辦法儘快改善這局面,最起碼,讓萬源不再虧錢。
當天下午,財務就給文明遠匯報,公司帳上已經收到了老闆的五百萬匯款。
明遠聞言精神一振,打電話讓徐迎春來,跟她細談。
「徐經理,坐。」明遠說著,從自己抽屜拿出一個包裝異常精美的金屬罐子。那其實是承包食堂的姘頭送給他的青龍山雲霧茶,他捨不得喝,就拿來做人情。
將茶葉放到桌上,明遠呵呵笑道:「這是老闆從青龍山帶回來的頂級雲霧茶,據說一年只產一斤,這裡有一兩。」
徐迎春聽完又驚又喜,又帶著不信,當下就直接問了,「那麼珍貴的茶,張寬就弄了十分之一?」
明遠哈哈大笑,「你還不知道老闆的本事?別說是這茶,就連青龍寺主持的親傳弟子悟正,也被老闆弄下山來,現在天天給老闆念經祈福哩。」
念經祈福?徐迎春一個沒憋住噗嗤笑了,「張寬這慫真缺德,居然騙和尚給母豬念經。」
明遠就變了臉,「咦,話不能這麼說,能讓高僧乖乖給母豬念經,那也是本事。」
徐迎春就吐了吐舌頭,雙手把茶接了,又問,「那張寬他自己為什麼不送給我?」
明遠就面露難色,沉吟很久,才低聲對徐迎春道:「徐經理,也不瞞你了,老闆現在不願意跟你多親近,其實是為了避嫌,你也知道,他現在有了徐嬌嬌。」
明遠說完就低頭看報表,也不看徐迎春表情,其實他也是在賭,因為以前掃廁所時,聽清潔工們嚼過張寬和徐迎春的舌根,說他們關係不正常,他就是在賭,賭他們關係不正常。
果然,徐迎春臉就變了,將茶葉往桌上一擺,「這茶我不要了,你告訴他張寬,我讓他自己來送給我。」迎春說著,鼻子就發酸,當初為自己怒髮衝冠打客戶的張寬去哪了?什麼時候也變得畏首畏尾?不就是一罐茶葉,我還能吃了你不成?
避嫌?你避什麼嫌?狗爪子摸我女乃的事情難道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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