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做飯
2025-02-07 16:50:55
作者: 微羽輕揚
第144章做飯
蘇可誠惶誠恐的看著白岩,不確定的問:「白,白岩,你胳膊上那個,那個牙齒印子,不是我咬的吧?」
白岩看著她,面無表情的將自己的胳膊舉到她面前,聲音平淡:「你要不要對比一下牙齒印子?」
蘇可縮成一團,聲音小的幾乎聽不見,她小手擺擺:「不,不用了,我還是不用看了。」
白岩看著她,問:「你睡覺還有咬人的習慣?」
蘇可急忙擺手:「沒有沒有。」
白岩側目,證據都在這裡擺著呢,你還說沒有?
蘇可扭扭捏捏了半天,才囁囁的撫著肚子說:「那個,我,我晚上沒有吃飯,餓。」
白岩扶額,問她:「吃晚飯的時候你幹嘛去了?為什麼不吃呢?」
蘇可在心裡嘀咕,還不是因為你,你不理我,我哪有心思吃飯,不是在河邊發呆了嗎?
但是這話,蘇可可不敢講給白岩聽,她只是囁囁的看著白岩,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套在一起,眼神可憐:「白岩,我好餓。」
白岩心說,如果不帶她出去吃點東西,估計他今天是不用睡覺了。
於是,他乾脆穿上了衣服,聲音平淡的對蘇可說:「走吧。」
蘇可看著白岩,不明所以的問:「去哪?」
這麼晚了,白岩不會因為自己咬了他就要把自己給扔出去吧?她才遇到鬼,她不要出去!
蘇可想到這裡,果斷的跳下了床,跑到一旁抓住了支撐這帳子的一根柱子,抱的死緊死緊的:「我跟你說,你別想趕我出去,我才不要出去。」
白岩看著她這幅樣子,也懶得管她,只是淡淡的說:「剛才我只是想帶你出去吃點東西,既然你不想出去,又那麼喜歡那根柱子,那你便在地上站著吧,別過來跟我搶床睡。」
說完,白岩就要脫外套。
聽了白岩話的蘇可,立時狗腿的跑到了白岩身邊,一邊把他脫下來的外套死命往他身上套,一邊笑著說:「你怎麼不早說啊,早說我就跟你出去了呀。」
白岩:「」
軍帳外很是昏暗,點著的火把明明滅滅的,更增添了幾分詭異的氣氛。
蘇可本來只是抓著白岩的一隻胳膊,走了幾步之後就受不了了,一個勁的往白岩的懷裡鑽。
白岩推了幾次未果之後,乾脆將她裹進了自己胸前的衣服里,他只想趕緊把這一隻餵飽了,回去睡覺。
只是,半夜的廚房怎麼會有吃的,廚房裡一片冷清,除了第二天的食材,廚房裡什麼都沒有。
白岩皺著眉頭,拿起了桌子上的一個土豆,直接遞給了蘇可,問她:「要不,你生吃了填填肚子吧。」
蘇可不可思議的看著白岩,一臉你在開玩笑嗎的表情。
白岩也覺得,讓一個小女孩大半夜啃一個生土豆充飢是不大好,白岩左右看了看,這些食材,除非蘇可是一匹馬,不然這些東西都不能讓她生吃。
白岩乾脆將那一堆東西都推到了蘇可面前,告訴她:「你自己做著吃吧,正好你想怎麼吃就怎麼做。」
蘇可的眼睛瞪得更大,她做?
她可是蘇秦的掌上明珠,蘇家的千金大小姐,怎麼可能會做飯呢?她如果有一點做飯的常識,還會將那一大袋子生薑都砍成了泥煮成了生薑濃粥給他?
蘇可的肚子咕嚕咕嚕的,不看到這些食材,說不定她還可以撐到明天早上,這會兒看到可以做成吃的的東西了,肚子便叫的更加起勁,更加厲害了。
她嘟著嘴,看一旁的白岩完全沒有要幫忙的意思,只得自己動手。
土豆沒有洗,蘇可將菜刀拿起來,想要將它的皮給削了。
白岩在一旁饒有興趣的看著蘇可,他忽然發現,大半夜不睡覺,在這裡看蘇可做飯,也是挺有意思的一件事情。
不一會兒,蘇可倒是真的把土豆的皮給去了,不過,經過她的手去皮的土豆,基本就所剩無幾了。
這丫頭也著實搞笑,她怕切了手,是直接將要切的東西放在菜板上,憑感覺剁的。
不過一會兒,菜板上已經犧牲了十幾個土豆。
白眼在她身邊,好心的提醒:「火沒生,這些菜切好了也不能吃,先去生火吧。」
蘇可聽話的放下了刀,抱了一小捆柴火放進了灶台里。只是,柴火有了,該怎麼把它給點著呢?
蘇可無助的看著白岩:「這個怎麼點啊?」
白岩忍住笑,一本正經的跟她說:「古人不是說了麼,人都是鑽木取火的,你也鑽吧。」
蘇可一臉疑問,顯然不知道什麼叫鑽木取火。
白岩給她演示,他拿起一個比較細的柴,放在了一個比較粗的柴上面,細心的教導她:「就這麼抱著這根兒細枝在這兒鑽,等到把下面這根柴火鑽出了眼兒了,大概火也就生好了。」
蘇可半信半疑,她問他:「真的?」
白岩一臉確定的點了點頭。
蘇可就蹲在了地上,開始仔細的搓那根細樹枝,不過搓了一會兒,鑽木沒取出火,她的手倒是感覺到一陣火辣辣的。
她弄了一會兒,有些挫敗的將那些樹枝丟到了一邊,看著白岩:「走吧,我們回去睡覺吧,我不吃飯了。」
白岩看著她,心有餘悸:「我怕你吃我。」
蘇可想了想,在廚房裡轉了一圈,忽然從袖子裡掏出了自己的帕子,將自己的嘴巴綁了起來,說話都不清楚了。
白岩聽了半天才知道她說的是這樣就可以了。
看著蘇可滑稽的樣子,白岩的心情忽然大好,他將蘇可嘴上的帕子解下來,將她推到了一邊,隨口吩咐:「去,撿柴禾去。」
蘇可不明所以,但還是去抱了一小捆過來。
白岩拿過灶台上擱著的打火石,將一小捆柴放進了灶台之中,不一會兒火便生了起來。
蘇可看著那火,神奇的說:「哇,白岩你好厲害,剛才我弄了半天,它都沒反應。」
白岩站了起來,接著吩咐:「你坐在這裡添柴禾。」
蘇可乖乖點頭:「好。」
白岩不動聲色的站起來,將那菜刀在抹布上抹了抹,開始切一旁的蔬菜。
那丫頭果真是個直來直往心思單純的丫頭,連他在戲弄她,她都不知道。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那次蘇秦說,蘇可已經安排好了人家,要去嫁人,她應該完全都不知道,按照蘇可的性子,若是知道自己要嫁人了,應該會滿世界的去宣布的,不可能自己悶著。
當初他還以為,蘇可已經答應了要嫁給別人,這才將她攆了走的。
想通了的白岩,心情大好,切菜也快了起來。
不過一會兒,一桌子菜就切好了,白岩將那些切好的菜放進了鍋子,正好那鍋也開了,白岩放了作料進去,漫不經心的跟蘇可說:「等著吧,一會兒就可以吃了。」
其實,蘇可早就餓過了勁兒,現在都沒有感覺了,但是她什麼也沒有說,白岩可是好不容易才關心她一次,她可不能這麼不領情。
等到那鍋東西煮好了,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蘇可端著碗,一邊吃一邊誇讚:「白岩,你做飯真好吃。」
白岩無言的看著吃的沒有一點形象,有些無語的想,這丫頭到底是有多餓,自己做成那個樣子,她居然都說好吃。
看著她吃的不亦樂乎,白岩忍不住提醒:「慢點吃,沒人跟你搶,別嗆著了。」
蘇可從碗中抬起臉,看著他,一臉開心的問:「白岩,你關心我啊?」
白岩淡定的回:「我只是怕你吃的太急了,嗆到了噴我一身。」
蘇可撇撇嘴,她覺得與其跟白岩說話,還不是低頭吃東西呢。
等蘇可吃完了,天邊已經亮了,廚房外也有了動靜,是做飯的那些婆子們來準備做飯了。
她們進去,見白公子與蘇可居然在裡面,不由的驚訝,問道:「白公子,你們是想要為軍營里的將士做早飯麼?」
白岩忍住笑,半天才沉著聲回答:「蘇可是想要幫軍營里的將士吃早飯。」
蘇可正端著碗吃呢,聽白岩這麼說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沖婆子們笑笑,偷偷的將碗放在了一邊。
白岩忍著笑出去了,折騰了一個晚上,他有些累,準備回去軍帳里睡一覺。
蘇可緊跟著他出來,亦步亦趨的跟在他的身後。
白岩停下了腳步,看著跟在自己身後的蘇可,不解:「你跟著我幹什麼?天不是已經亮了麼?沒有鬼了。」
蘇可看著白岩,想了想,也對,自己為什麼要跟著他啊?
一會兒,蘇可忽然想起來,自己在路上是練習了好多遍的,她設想著,自己見了白岩一定要笑呵呵的打個招呼,跟他說自己回來了。
雖然現在他們已經見了,而且還一起在廚房裡做了頓飯,但是,她還是想要跟他好好說一聲。
於是,蘇可拉住了白岩。扭捏了半天,才跟他說:「白岩,我回來了,好久不見。」
白岩以一種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蘇可,心想,這丫頭沒病吧?他們不是一整個晚上都呆在一起麼?什麼時候好久不見了?
白岩搖搖頭,覺得他還是趕快溜比較好,要不連早上這一會兒回籠覺都沒得睡。
他故作淡定的回答她:」對,好久不見,我們,待會兒再見。」
說完,趕緊一溜煙的走了。
他奔回帳子裡還不忘吩咐守在帳子外的人:「待會兒,若是蘇可來找我,你們就死活攔著不要讓她進來,除非踩著你們的屍體,懂嗎?」
侍衛們摸不著頭腦,但還是點點頭。
白公子這是怎麼了?怎麼會這麼怕蘇可姑娘呢?
蘇可見白岩丟下自己跑掉了,也不去追他,她吃飽了以後,轉身去找蘇慕痕了。
畢竟,自己的大哥她也好久沒見,自己不能這麼沒有良心,只顧著白岩而不要大哥。
而且,她覺得大哥這次回來眼睛裡好像總是會帶著一點淡淡的感傷。
蘇慕痕已經起床,他見蘇可過來找他,笑呵呵的問:「小可,昨晚睡得怎麼樣啊?」
蘇可撅起嘴:「一整個晚上都沒有睡覺。」
蘇慕痕有些詫異,問她:「你幹什麼了不睡覺?」
蘇可便將自己是如何餓了,然後如何咬了白岩的胳膊,白岩又如何將她帶到廚房,他們又是怎麼在廚房做飯的這些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蘇慕痕。
蘇慕痕聽完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笑了出來。
自己這個妹妹,越長大倒是越有才了,哈哈。
蘇可推了一下蘇慕痕:「大哥,再笑我,我就不理你了,我也不是故意咬他的啊,我餓嘛。」
蘇慕痕止住了笑,拍了拍蘇可的小腦袋。
問她:「這麼早來找大哥,有什麼事嗎?」
蘇可也不說自己有什麼事,她依偎在蘇慕痕身邊,撒嬌:「大哥,我都好久沒見你了,想你啊。」
蘇慕痕微笑,這個妹妹雖然與自己一點血緣關係也沒有,但從小她就把自己當成了親哥,他們之間,幾乎沒有任何間隙。
他從小便喜歡這個多出來的妹妹,她活潑可愛,又天真單純,比起他在蘇國時,經常勾心鬥角的妹妹們,要美好了太多。
所以,蘇慕痕從小就很寵愛她,經常帶著她一道出去玩耍。
蘇可在蘇慕痕的懷中依偎很一會兒,才開口問他:「大哥,你在江城幾個月,過的好不好啊?」
蘇慕痕微笑著摸著蘇可的腦袋,溫暖的說:「喲,咱們家的小丫頭也知道關心人了,在江城的那些日子麼,過的是不錯,就是沒有小妹在身邊,有些寂寥啊。」
蘇可知道,蘇慕痕說的是在逗自己開心,可是,她還是願意聽到哥哥這麼疼愛著自己。
她從蘇慕痕的懷中抬起頭,看著蘇慕痕,認真的問:「大哥,你在江城是不是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情了?」
蘇慕痕驚訝與蘇可的問話,摸著她的腦袋,眼神溫暖的看著她:「怎麼這麼問?」
蘇可一五一十的將自己心中所想說了出來:「大哥,這次回家,你的眉頭總是不知不覺就皺在了一起,眼睛裡也藏了很多憂愁,如果你有什麼事,不要憋著,告訴小可,小可可以聽你說的。」
蘇慕痕眼睛裡閃過一絲暗淡的光,他又想起了剪夏羅,這個只經過他生命時間不久的女子,蘇可說的,自己眼中的那些不舍,大概說的就是剪夏羅吧,可是,關於剪夏羅,他只想要自己在心中珍藏,不想與任何人分享。
於是,他拍拍蘇可的小肩膀:「沒事兒,這次大哥回家,發現你還沒嫁出去,心憂啊,你趕緊嫁出去,大哥就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