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終於離開
2025-02-07 16:43:45
作者: 冰弦冷澀
退朝之後,東陵孤雲握住端木幽凝的手一起離開,群臣才依次退了出來。墨敬玄滿臉黑線,緊走幾步追上前面的柯正言,冷哼一聲說道:「丞相大人行事果然高人一等,我知道你是想在皇上面前裝好人,可是你就不怕這樣一來,會把玉麟國的百姓害苦了嗎?」
柯正言回頭看他一眼,淡淡地說道:「墨大人的意思是,我方才所說的一切都毫無道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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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敬玄被他這一句話噎得不輕,好一會之後才重重地哼了一聲:「良妃就先不說了,皇后把賢妃害得有多慘,當日咱們都是親眼所見,不趁著如今民心所向剷除妖后,丞相大人就不怕賢妃的悲劇在令愛身上重演嗎?」
柯正言眼中閃過一絲怒意,緊跟著卻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原先我也的確相信了謠言,以為那一切都是皇后娘娘所為,但如今我卻越來越覺得皇后娘娘宅心仁厚,不會有害人之舉。為了安定民心,她更是不惜承受所有人的冤枉自請離開,難道這還不能說明什麼嗎?」
墨敬玄揮了揮衣袖,滿臉諷刺:「那又怎麼樣?她只不過是……」
「你想說她只不過是在做戲對不對?」柯正言又笑了笑,「墨大人對皇后娘娘成見極深,別的我也不再多說,便請墨大人回答一下我方才那個問題如何?」
一時未能明白他的意思,墨敬玄不由反問:「哪個問題?」
柯正言看他一眼:「皇子降生之前旱災便結束,或皇子降生之後旱災仍未結束,能否說明皇后娘娘與旱災無關?」
墨敬玄頓時有些張口結舌,吭哧了半天卻並未說出一個字。柯正言淡淡地笑了笑,衣袖一揮轉身而去。
看著他的背影,墨敬玄氣得吹鬍子瞪眼,卻無計可施,只得咬牙哼了一聲:「你就裝你的好人吧,等皇后把你的女兒也害成賢妃那個樣子,你一定會後悔今天的所作所為!」
總之無論如何,既然已經決定離開,端木幽凝不再耽擱,回到寢宮之後便開始收拾東西。湘南一邊忙忙碌碌地幫她收拾,一邊憤憤不平地嘟囔個不停:「太過分了,這不是欺負人嗎?娘娘您做了那麼多好事,最後居然落得這樣的下場!您也是,幹嘛讓他們這麼欺負?您功夫那麼好,誰敢欺負您,欺負回來就是了!」
端木幽凝笑笑,倒是不以為意:「武力解決不了問題,否則此事怎會拖延至今?放心,如果本宮和皇上註定會在一起,這小小的分離之苦便算不得什麼。反之,本宮就算勉強留在這裡,也不會有絲毫快樂可言。」
湘南皺了皺眉:「話雖如此,但……」
「什麼都不必再說了,就這麼定了。」端木幽凝揮揮手打斷了她,只覺得疲憊不堪,「說實話,這幾年本宮也是真的累壞了,正好藉此機會找一個清靜的地方好好休息休息。本宮走了之後,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若是有緣,自會再次相見。」
湘南愣了一下,立刻連連搖頭:「娘娘您說什麼再次相見?奴婢根本沒打算跟您分開,無論您去哪裡奴婢都跟著。」
「不行。」端木幽凝同樣搖了搖頭,「本宮這一去居無定所,怎能讓你跟著受苦?你只管留下來,說不定本宮很快就回來了。」
然而湘南的態度卻十分堅決:「不,奴婢一定要跟著您。娘娘您放心,奴婢是經過皇上特別訓練的,雖然不一定能幫上您多少忙,但至少絕不會拖累您。」
端木幽凝皺了皺眉:「這個本宮知道,但是……」
「娘娘,您也什麼都不用說了。」湘南反過來打斷了她,「當初皇上派奴婢來的時候奴婢就發過誓,會誓死追隨娘娘。娘娘若再不答應,奴婢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端木幽凝無奈,不由苦笑了一聲:「罷了,你願意跟著本宮受苦就由你,大不了跟不下去了再回來。」
湘南開開心心地點頭:「才不會呢!奴婢會一直跟著娘娘……皇上?」
一句話沒說完,她突然看到東陵孤雲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門口,不由驚呼了一聲,立刻上前就要見禮。
不過東陵孤雲卻一揮手阻止了她:「朕有幾句話要跟皇后說,你先退下吧!記住,不准任何人來打擾。」
知道兩人需要話別,湘南連忙答應一聲退了下去,並且把門緊緊關了過來。
為了不讓分別的氣氛顯得太過哀傷,端木幽凝故意擺出滿臉輕鬆的笑容上前迎接:「皇上什麼時候來的?臣妾只顧著收拾,都不曾聽到。」
東陵孤雲不答,只是握住了她的手,帶著她走到桌旁落座,然後便盯著她的臉默不作聲。
端木幽凝抿了抿唇,語調依然輕鬆:「皇上有話要跟臣妾說?」
東陵孤雲仍然只是靜靜地看著她,許久之後才吐出一口氣:「幽凝,你會恨朕嗎?」
「不會!」端木幽凝毫不猶豫地搖頭,「皇上從頭到尾都沒有錯,臣妾更是萬分感激皇上的維護,只恨無以為報,唯有盡一切可能為皇上分憂解難。」
東陵孤雲搖了搖頭,語氣中同樣有著與端木幽凝相似的疲憊:「可是你也沒有做錯任何事,為何會受到這樣的懲罰?幽凝,朕後悔了,朕不想讓你離開。」
「君無戲言。」端木幽凝微微地笑了笑,「何況皇上為何要將這看成是懲罰?臣妾倒覺得這是上天給臣妾和皇上的試煉,只要這次的試煉我們闖過去了,便能獲得永遠的天長地久。」
倒是不曾從這個角度考慮過,東陵孤雲明顯地愣了一下:「這樣說的話,倒比較容易接受了。幽凝,我們一定會闖過這次的試煉,獲得永遠的天長地久。」
端木幽凝笑笑:「是的,臣妾也相信。所以臣妾不怕今日的分別,因為今日的分別是為了將來的重逢。更何況這幾年臣妾一直待在宮中,正好藉此機會出去散散心。」
東陵孤雲也並非婆婆媽媽的人,接著便振作了精神,故意笑了笑說道:「好哇,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朕也在這宮中待煩了,也想出去散散心,不如你留下,朕出去如何?」
見他如此,端木幽凝終於放下心來,調皮地眨了眨眼睛:「行啊,要不然臣妾就跟皇上輪換著,臣妾先出去逛一圈,然後回來易容改扮皇上的樣子冒名頂替,皇上再出去遛一遛,怎麼樣?」
東陵孤雲笑笑:「好,就這麼定了。不過你易容成朕的樣子同樣英姿颯爽,朕若是易容成你的樣子好像就比較奇怪了吧?」
頭腦中想像著東陵孤雲穿上衣裙的樣子,端木幽凝不由笑出了聲:「哪裡奇怪?依臣妾看,必定俊俏得很。」
二人就這樣說說笑笑,臨別前的哀傷似乎真的沖淡了不少。但唯有他們自己知道,所有的哀傷只不過是都被壓入了心底而已。
第二天一早,端木幽凝便將一切收拾整齊,乘坐馬車離開了。二人早已約定不來相送,東陵孤雲果然並不曾露面。至於去處,端木幽凝心中早已有了打算,倒不必擔心無處落腳。
御書房內靜悄悄的,東陵孤雲就坐在桌案後,認認真真地批閱奏章。表面看來,端木幽凝的離開似乎並未對他造成什麼影響。但若仔細一瞧就會發現,他拿著筆的右手分明在輕輕地顫抖。
過了許久,內侍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低聲說道:「啟稟皇上,皇后娘娘走遠了。」
東陵孤雲原本正在奏章上寫著什麼,一聽此言右手突然劇烈地哆嗦了一下,奏章頓時變得髒污不堪。
深吸一口氣,他淡淡地說道:「知道了,退下吧!」
方才的一幕已經落入了內侍的眼中,但他卻無能為力,只得在心底嘆息一聲,轉身退了下去。
東陵孤雲並不曾抬頭,只是神情平靜地將髒污的奏章放到一旁,重新取過一本慢慢地看著:幽凝,朕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如果朕不堪相思之苦,無論任何時候都會把你帶回到朕的身邊,管他什麼見鬼的驗證或試煉!
這樣想著的時候,東陵孤雲臉上的平靜迅速瓦解,右手的顫抖也越來越厲害,根本已經寫不出一個完整的字。下一刻,他突然狠狠地一揮手,桌面上所有的東西全部飛了出去,瞬間散落一地!
連自己最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任由她受盡欺凌,做這個皇帝有什麼用?!
端木幽凝離開的消息迅速傳遍了整個皇宮,正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往宮外蔓延。與之一起傳開的是她與群臣之間的約定,而這一點是東陵孤雲的意思,他必須讓所有人都知道,端木幽凝這樣做只是為了證明她的無辜,而不是畏罪潛逃。
同時,東陵孤雲還毫不避諱地告訴所有人,從始至終他都不相信端木幽凝做過任何傷害旁人的事,即便離開了,端木幽凝也是他唯一的皇后。而且她很快就可以證明一切都是無稽之談,回到宮中繼續做她的一國之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