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線索
2025-02-07 16:40:04
作者: 冰弦冷澀
其實這個所謂的局也是再簡單不過的:利用神眼查出是哪些人參與了縫製龍袍之事,再聯合姜明月和索天漓給那些人一一下了同樣使人雙手泛黃的毒,東陵洛曦受驚之下,自然方寸大亂。只是如同方才所說,他們倒是想不到他居然把端木文瑤推了出來。
事情既已結束,二人便結伴來到了閔心柔的寢宮。聽到事情經過,閔心柔挑唇一笑:「很好,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冤枉你們!幽凝,此番又是多虧了你,母妃都著實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端木幽凝搖頭:「母妃這是說哪裡話?兒臣與王爺已是夫妻,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兒臣這樣做不也是為了自己嗎?」
閔心柔含笑點頭,實在壓抑不住好奇心:「幽凝,你究竟是如何知道龍袍是那些人製作的,並且一個不落地給他們下了毒,又謊稱是嘆落花來嚇唬東陵洛曦的?若非你選的那些人一個不錯,只怕東陵洛曦是絕對不會上當的!」
端木幽凝抿唇一笑:「兒臣會看。」
「會看?」閔心柔越發好奇,「怎麼看的?從哪裡看到的?」
從東陵洛曦的腦子裡。無法說出是因為看穿了東陵洛曦的記憶,端木幽凝乾脆耍賴:「總之兒臣就是會看,母妃要問兒臣是如何看出來的,兒臣也不知道。」
見她不願多說,閔心柔自是不會多問,她只要知道端木幽凝絕對不會傷害任何人、更不會傷害東凌孤雲就夠了。
微微一笑,她點頭說道:「好,母妃不問。不過此番湛王府、尤其是雲兒能夠躲過一劫,全靠了你這『會看』,母妃會永遠記住的!」
端木幽凝搖頭:「兒臣不敢,不過兒臣早已發過誓,絕不容許任何人傷害王爺,否則不管付出什麼代價,兒臣都會幫他討回來。」
東凌孤雲握住她的手,笑得滿足:「我也是。」
二人如此恩愛甜蜜,閔心柔自是開心無限,卻故意抬起手在鼻端扇了扇:「啊喲!好酸哪!你們小兩口是不是回去關起門來再說這些?母妃的大牙都要被酸掉了!」
二人相識一笑,這才戀戀不捨地鬆開了手。東凌孤雲想了想,接著說道:「母妃,接下來東陵洛曦便會宣布湛王府無辜,此事總算告一段落,兒臣認為短時間之內他應該不會再有其他舉動。」
「不錯。」閔心柔點頭,「更重要的是如今他以為自己中了嘆落花,至少在劇毒解掉之前,他絕對不敢再對你們怎麼樣,免得連累他自己一命嗚呼。」
東凌孤雲略一沉吟,唇角勾出一抹笑意:「如此不是正好?至少未來兩個月之內,他只能老老實實地看著我們。」
「這就是所謂的無心插柳柳成蔭,」端木幽凝同樣微笑,「原本只是想藉此證明湛王府的清白,沒想到為自己爭取了這麼長的時間!王爺,我們一定要在兩個月的時間內找到那件東西,讓一切塵埃落定!」
東凌孤雲的神情變得略略有些凝重,卻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不錯,此事的確不能再拖!這次若不是幽凝,誰也不知事情會鬧到怎樣的地步。如果再有下一次,便不一定有這麼幸運了!」
「那件東西就那麼難找嗎?」閔心柔不由嘆了口氣,「難道這是天意?但天若果真解人意,便該讓我們心愿得償才是。」
「母妃不必著急,」端木幽凝忙安慰了一句,「人在做,天在看,該是誰的東西就是的,就算暫時被人搶走,早晚也會還回來的!此事交給兒臣和王爺,我們一定會讓您得償所願!」
果然,一來知道陰謀已經失敗,二來也在等著嘆落花的解藥救命,隔日一早東陵洛曦便頒下聖旨,將端木文瑤所講的故事簡單重複了一遍,大意是說她為了給東陵臨風報仇才陷害湛王府,如今真相已經查明,自此還湛王府清白。
端木文瑤此舉雖大逆不道,但她只是為了私仇,並無不軌之心,而她又是湛王的姑姑,算得上一家人,因此湛王夫婦也對她表示了諒解,特從輕處罰,讓其閉門思過,一切待遇減半。
到此時,湛王謀反一事才算基本結束,朝野上下自是少不了一番議論,東陵洛曦卻已顧不得了。
聖旨頒下之後不久,沈少白上了門,一見面便擠眉弄眼:「恭喜王爺沉冤得雪,實在是可喜可賀。」
東凌孤雲看他一眼:「坐。」
沈少白落座,難得恢復了正經的模樣:「孤雲,下一步你有什麼打算?反正我覺得如果不趁著這個機會一舉定乾坤,下一次東陵洛曦還不知道會怎麼對付你!」
「我知道。」東凌孤雲點頭,「可是我始終查不到歐陽逍究竟把那件東西藏到了哪裡,又能怎麼樣?對了,之前我讓你查一查他有沒有固定的習慣或者是奇怪的地方,可有結果了?」
「有是有一點,不過不知道有沒有用。」沈少白沉吟著,「我讓通天閣的人一刻不停地輪流蹲守了幾個月,發現他會不定時地去城中的感懷寺上香,接著去禪房聽主持講經,大約一個時辰之後才會返回。」
東凌孤雲目光閃爍:「難道他把那件東西藏在了感懷寺?」
「很難說,但似乎不像。」沈少白搖了搖頭,「因為他每次去了之後都只呆在禪房,並不去別的地方轉悠。」
東凌孤雲沉吟片刻:「他多長時間去一次?從進入禪房到離開寺院,是不是從來不離開房間?」
「目前來說是,」沈少白點頭,「而且他去寺院的時間也不固定,有時半個月去一次,有時幾天的功夫就去兩次,有時一連一個月都不去。但可以肯定的是每次去都是先進香後聽講,從不去別的地方。」
東凌孤雲點頭:「還有其他異常嗎?」
「暫時還沒有發現,」沈少白眉頭微皺,「歐陽逍的日常生活和活動都很簡單,除了呆在丞相府便是去感懷寺,甚至很少出門遊玩。我想他可能是為了向東陵洛曦證明,他想要的就是這種奢侈安定的生活,並無其他野心。」
「有可能。」東凌孤雲表示贊同,「東陵洛曦疑心極重,稍有不慎便會招來殺身之禍。他手中握有那件證據,但也不敢保證任何時候都萬無一失,不如消停些以策安全。」
沈少白點頭:「那我等他再去感懷寺的時候悄悄跟上去看看?或許會有收穫。」
東凌孤雲還未開口,端木幽凝已邁步而入:「你歇一歇,我們去。」
「嗯。」東凌孤雲點頭,「這段時間忙於跟東陵洛曦鬥智鬥勇,害你受累了。我和幽凝抽空去感懷寺走一趟,你歇著。」
沈少白皺眉:「怎麼總讓我歇著?我沒那麼嬌弱,」
「我知道,但也不能總榨你一個人。」東凌孤雲笑笑,何況我們閒著也是閒著,走一趟就當是散心了。」
見他主意已定,沈少白只得點頭:「好吧,一旦發現歐陽逍再去感懷寺,我馬上派人通知你!」
正說話間,姜明月突然急匆匆地走了進來,神情間有些惶急:「見過王爺、王妃,見過沈公子。」
「嗯。」端木幽凝答應一聲,「明月,發生什麼事了?」
「姨娘身體不適,」姜明月回答,「王妃您醫術高明,能否去為她瞧一瞧?」
端木幽凝二話不說,立刻站了起來:「快走!」
見東凌孤雲端坐不動,沈少白不由打趣了一句:「你不去幫忙?」
「幽凝的醫術已得到閔飛揚的真傳,」東凌孤雲施施然地端起了杯子,「她能治的病不需要我幫忙,她若是治不了,我也根本幫不上忙。」
沈少白失笑:「服了你了!不過話又說回來,柔妃娘娘還是不曾告訴你仇雪的真實身份嗎?」
「不曾。」東陵孤雲搖頭,「她總說時機到了我自然會知道。」
沈少白點頭:「我想她說的時機,應該就是指你大事可成之後。到那個時候,所有的秘密都不再是秘密了!」
東陵孤雲沉默下去,許久不曾再說什麼。
跟著姜明月來到仇雪的住處,還未進門便聽到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端木幽凝眉頭一皺,推門而入:「仇姨,你可是夜間受了涼?」
「喲,是王妃……咳咳咳咳!」仇雪忙掙扎著想要起身見禮,同時瞅了姜明月一眼,「你這孩子也真是的,我不是說過沒什麼嗎?」
「快躺下,」端木幽凝忙上前輕輕將她按了回去,「有病就要治,硬挨著怎麼行?我先幫你試試脈。」
「勞動王妃大駕,我怎麼好意思?」仇雪顯得有些不安,卻聽話地不曾亂動,「我都告訴明月了,隨便找個大夫抓些藥就好……」
端木幽凝氣樂了:「仇姨,您這是說的什麼話?飯可以亂吃,病怎能亂治?明月應該早點去找我,您就不會病成這個樣子了!不過沒關係,只是偶感風寒,吃幾服藥就會好的!」
當下她起身走到桌前開了藥方,又命姜明月去照方拿藥、煎藥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