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密信
2025-02-07 16:39:51
作者: 冰弦冷澀
獄卒停步回頭,笑容有些陰森:「去哪裡?自然是送你回家了!而且咱們好人做到底,一次就把你送回老家,怎麼樣?」
明白他的意思,吳有家瞬間臉色大變:「你……你們騙我?!不是說我只要檢舉湛王謀反,便榮華富貴享之不盡嗎?!」
「這個咱就不知道了。」獄卒慢慢抽出了腰間的長劍,劍身反射著鋥亮的光芒,「大爺的任務就是月黑風高之時送你上路,你就乖乖地走吧!」
一句話說完,他抖手挽了一個劍花,劍尖已閃電般奔向了吳有家的心口!吳有家從未練過武功,根本不知如何閃避,只是本能地倒退著,同時尖聲大叫:「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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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尖叫聲只發出了一半,因為這獄卒乃是大內密探喬裝改扮,早已一劍刺中了他的心口!剎那間,他只來得及感到一股冰涼尖銳的刺痛自心口傳來,跟著眼前一黑,所有的意識瞬間遠離!
大內密探一聲冷哼:「沒用的東西,一劍就解決了!趁早連你的屍體一起解決,讓你永遠消失!」
說著,他自懷中掏出了一個小小的瓶子,然而就在此時,卻陡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異常的響動!渾身一激靈,他猛一回頭:「誰!?」
身後只有夜風颯颯,哪裡有半個人影?皺了皺眉,他將瓶子打開,滴了幾滴透明而又粘稠的液體在屍體上。片刻後,一股股白煙迅速泛起,伴隨著一種刺鼻的腥臭之氣。不多時,屍體已經消失無蹤,地上只剩下了一灘水漬和幾件破爛的衣服。
御書房內依然燭火通明,東陵洛曦正在伏案批閱著奏摺。片刻後,內侍輕步而來,躬身施禮:「皇上,天牢那邊傳了話來,說人已經解決了。」
東陵洛曦停筆抬頭:「屍體呢?」
「回皇上:已用化屍水處理掉,一點痕跡都不留。」內侍躬身回答,「衣服也已經燒掉了。」
「很好。」東陵洛曦滿意地點頭,「退下吧!」
內侍躬身退了出去,東陵洛曦卻也無心繼續批閱奏摺,乾脆扔下筆站起身,在房中慢慢地溜達著。片刻後,他輕輕一招手,大內密探立刻現身:「皇上有何吩咐?」
東陵洛曦冷哼一聲:「明日一早你便派人……」
後面的話已經低不可聞,只是看到那大內密探不停地點頭,最後領命而去。東陵洛曦一挑唇角,這才滿意地離開了。
只不過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他處心積慮要除掉的兩個人此時就躲在隱秘之處看著這一切。見他離開,東陵孤雲做了個手勢,二人便悄悄退了出來。
來到僻靜無人處,端木幽凝不由冷笑:「果然被我們猜中了,他不會讓吳有家活過今夜!不知道展飛能否將他救下?」
「展飛做事你儘管放心。」東陵孤雲眉頭緊皺,「最麻煩的反而是我們,幽凝,你方才可曾看出了什麼?」
不似往常的胸有成竹,端木幽凝居然也眉頭緊皺,半晌不曾言語。
之所以提議夜探皇宮,也不過是想利用神眼讀取東陵洛曦的記憶,好看一看能否像上次一樣找到什麼破綻,好證明東陵孤雲的清白而已。方才二人隱身在暗處,她倒是很快便成功地做到了這一點,可惜卻沒有多少有價值的發現。
東陵洛曦的記憶顯示,他的確是趁著東陵孤雲率人趕往風情谷的途中便密令大內密探將裝著龍袍等物的箱子埋在了湛王府的後院。
原本以為至少此行有任何結果之前,東陵洛曦絕對不會對湛王府採取任何行動,因此為確保風情谷之行萬無一失,東陵孤雲將所有精銳盡數帶走,府中只留一些侍衛把守。誰知如此一來,反倒方便了大內密探在他府中做手腳!
吸取了上次的教訓,此次東陵洛曦專門密令織造局趕製了這些龍袍、鳳冠等物,並嚴令他們閉緊嘴巴,誰敢多說一個字,滿門抄斬!
換句話說,即便二人前往織造局詢問,他們只怕也不敢出來作證,說那是他們奉皇上的命令製作出來的!即便他們敢,東陵洛曦卻可以來個翻臉不認帳,試問誰敢與皇帝當面對質?
也就是說,端木幽凝雖然已經知道了全部的真相,卻依然無可奈何。
見她如此,東陵孤雲目光一寒,冷聲說道:「什麼也看不出來?沒關係,不必勞神了!他若一定要藉此機會置我於死地,也不過是逼我提前起事而已!」
端木幽凝暫時沒有做聲,繼續擰眉思索。片刻後,她突然眼睛一亮:「王爺,你方才說什麼?」
東陵孤雲一愣:「我說讓你不必勞神了。」
「不是,」端木幽凝搖頭,唇角浮現出一絲詭異的笑意,「後面那句。」
「後面?」東陵孤雲皺了皺眉,「後面我說……他若一定要藉此機會置我於死地,也不過是逼我提前起事而已。」
「對,就是這兩個字,起事。」端木幽凝笑得越發詭異,「王爺,附耳過來。」
東陵孤雲聽話地靠了過去,便聽到愛妃在他耳邊嘀嘀咕咕地說了很久。
「皇上駕到——」
「臣等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第二日一早朝堂之上,群臣紛紛跪倒,山呼萬歲。東陵洛曦滿臉怒容,不等眾人呼聲落地便砰的一拍桌案:「雲兒!你好大的膽子!」
東陵孤雲不動聲色,上前兩步躬身開口:「兒臣不敢!」
「不敢?你還有什麼不敢做的嗎?」東陵洛曦咬牙,臉色陰沉,「依朕看來,你不止膽子不小,本事也大得很呢!天牢守衛森嚴,你居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一個大活人帶走!」
東陵孤雲眉頭一皺:「兒臣不明白父皇的意思。」
「不明白?」東陵洛曦冷冷地看著他,滿臉沉痛,「雲兒,你知不知道你這叫聰明反被聰明誤?吳有家已經當眾說出了所有的真相,即便你此刻將他殺了滅口又有何用?!」
什麼?!吳有家果然死了?!還是皇上有先見之明啊!
眾人各自倒抽了一口涼氣,東陵孤雲已經微微冷笑:「父皇的意思是吳有家死了?即便如此,又怎見得是兒臣動的手?如今誰不知道他若是出事,兒臣的嫌疑便最大?何況兒臣還要靠他證明清白,怎會在這個時候將他殺死?」
被他一連串的問題問得有些啞口無言,東陵洛曦咳嗽一聲才開口:「那依你之見,他究竟死於何人之手?」
「自然是指使他污衊兒臣的人。」東陵孤雲回答,「此人怕兒臣找上吳有家逼供,便乾脆將他殺死,想要來個死無對證,讓兒臣百口莫辯!」
東陵洛曦放在桌案下的手不自覺地握緊,面上卻不動聲色:「你口口聲聲說被人污衊,可曾找到證據?莫忘記你只有三天——不,如今已只剩兩天了,如果兩天之後依然拿不出證據,朕只好……」
「報——啟稟皇上!大內密探截獲一份送給孟州知府周國邦的急報!」殿前侍衛突然奔入,跪拜見禮。
東陵洛曦眉頭一皺:「呈上來!」
內侍立刻上前將急報接過,揮手命侍衛退下之後呈到了帝王面前。東陵洛曦展開一看,登時臉色大變,刷的扔到了東陵孤雲面前:「雲兒!你還有什麼話說?!」
東凌孤目光一凝,及時伸手虛空一抓,那張信紙便嗖的到了他的手中。不理會眾人訝異的目光,他低頭一看,順口念了出來:「周大人:龍袍之事已敗露,請立即帶人入京,共襄盛舉!湛。」
湛?湛王?!
也就是說東凌孤雲見私制的龍袍被帝王發現,便以查案為由拖延時間,暗中卻開始調兵遣將,準備逼宮?!
群臣震驚萬分地看著面前這一幕,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之前還以為湛王的確是被人冤枉,原來確有其事?!
東陵洛曦只覺怒意滿腔,渾身都在哆嗦!原本只是想用這樣的法子堂而皇之地斷絕東凌孤雲成為太子的可能,誰知他居然真的與朝臣聯合,圖謀不軌?!
「雲兒,你可真是朕的好兒子!」好不容易從牙縫中擠出了幾句話,東陵洛曦眼中已經泛起了濃重的殺意,「之前你說是有人陷害,那如今呢!?你又打算如何狡辯?!」
東凌孤雲卻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父皇,您還看不出來嗎?這是那個用龍袍誣陷兒臣的人進一步的計劃而已,想要造成一種證據確鑿的假象……」
「不可能!」東陵洛曦毫不猶豫地厲聲打斷了他,「這封信根本就不是……」
下面的「朕」字險些說出了口,他不得不狠狠一咬牙,卻不小心咬破了舌頭才險險把這個字咽了回去,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瞬間在口腔內瀰漫開來!
龍袍是他派人埋的,但信卻不是他派人寫的!如果真的是他,這倒不失為一個好法子,可以徹底將東凌孤雲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然而正因為不是他,他才不得不恐慌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