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不幸還是陰謀
2025-02-07 16:37:34
作者: 冰弦冷澀
離開那充滿血腥味的廢屋,東陵孤雲原本打算立刻帶著薛鏡月回湛王府救治,誰知剛剛飛馳了片刻,薛鏡月突然一張口,哇地吐出了一口鮮血!
「鏡月!」東陵孤雲立刻停住腳步,「你怎樣?很難受?」
薛鏡月急促地喘息了幾口,突然慘笑一聲說道:「孤雲哥哥,你不必理我,我雖然保住了清白之身,卻是活不成了,你還是……走吧……」
「說什麼胡話?」東陵孤雲皺眉,「我如果會丟下你不管,何必巴巴地趕來?別怕,我們很快就回去了!」
薛鏡月搖了搖頭:「孤雲哥哥,你不知道,那些人給我下了……下了藥,說三個時辰之內若是不……不行夫妻之事,我便會七竅流血而死。如今距離三個時辰已只差……只差一盞茶不到,我……我是活不成了,也不願你看到我七竅流血的恐怖樣子,你還是快……快走吧!」
東陵孤雲一怔,這才發覺那股甜香異常熟悉,不由脫口說道:「美人酥!?」
與「媚骨」一樣,同屬極品。看來對方必定處心積慮謀劃了很久,否則怎會弄到如此罕見的藥?
黑暗中,端木幽凝的眼眸如璀璨的晨星般閃爍了幾下,點頭說道:「的確是美人酥,所以薛姑娘必須立即與男子行夫妻之事,否則怕是凶多吉少!」
東陵孤雲抿唇,繼而點頭:「好,我們立刻帶她回城!」
「來不及了!」端木幽凝搖頭,「我們來時的速度已經極快,卻也用了近一個時辰,就算拼了命不要,也絕不可能在一盞茶時間內趕回去的!何況趕回去了又怎麼樣?難道隨便找個男子替薛姑娘解藥性?」
「端木小姐說得不錯。」薛鏡月苦笑了一聲,又吐了一口血出來,「我寧願一死,也不願隨便與人……孤雲哥哥,你走吧,不必管我了!」
說著她居然掙扎著想要離開他的懷抱。東陵孤雲眉頭一皺,反而將她抱得更緊,同時眼睛一亮:「展飛趕過來了!展飛!這邊!」
肖展飛一掠而至,微微喘息著:「王爺!情況如何?」
東陵孤雲三言兩語說明如今的難題,試探著說道:「展飛,你與鏡月是表兄妹……」
肖展飛一愣,薛鏡月已經劇烈地搖了搖頭:「不!不要!孤雲哥哥,我不要!你放我下來,我寧願死!我寧願死!」
她掙扎的力道顯然不小,東陵孤雲不由趔趄了一下才重新站穩,同時也不得不將她放在了地上,皺眉說道:「鏡月,你還信不過展飛嗎?他一定會對你負責,會好好照顧你……」
「我不要他負責!」薛鏡月抽泣著,搖搖欲墜,「孤雲哥哥,我不要表哥碰我,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他,怎能與他成為夫妻?!你們快走,不必理我!」
說完,她毫不猶豫地轉身,跌跌撞撞地向前跑去。肖展飛急得直跺腳,飛身追了上去:「鏡月!鏡月你不要任性了!性命要緊!王爺說得對,我會對你負責!你放心……」
「我不要!你走開!」薛鏡月仿佛瘋了一般,聲音中帶著濃重的絕望,「你別想碰我!走開!嗯……」
肖展飛一個保護不及,她便渾身一軟倒在了地上。肖展飛嚇了一跳,忙俯下身將她扶了起來:「鏡月!王爺,你看這……」
東陵孤雲也已走近,皺眉說道:「鏡月,若是真的就這樣死了,你甘心嗎?」
「我當然不甘心!」薛鏡月毫不猶豫地回答,眼中隱隱浮現出一抹期盼,「可是孤雲哥哥,我從來都當表哥是親哥哥,怎能與他……嗯……好痛……啊!好痛!」
藥性的發作已快要到達極致,薛鏡月只覺得渾身上下仿佛要爆炸一般劇痛不堪,不由尖聲大叫起來。或許是因為極端的痛苦,也或許是對死亡的恐懼激發了她的勇氣,她突然不顧一切地大叫起來:「孤雲哥哥,我對你的心意你一直都知道,我也知道你跟端木小姐情投意合,原也不曾痴心妄想!可是如今……你若肯念著以往的情分救我一命,我自然感激不盡,你若是不肯,那就走吧,算我倒霉就是!」
東陵孤雲慢慢站了起來,眸中冷意閃爍:「鏡月,你當展飛是親哥哥,我從來都當你是親妹妹,你也知道我對你從來沒有男女之情,是不是?」
薛鏡月一愣,眼中立刻滿是怨毒和震驚:「孤雲哥哥,你……你要看著我死?」
「自然不會。」東陵孤雲淡淡地回答,「我只不過想告訴你,即便我必須為了保住你的命與你行夫妻之事,以後也不會娶你為妻,我們之間的關係依然不會有任何改變,我問你,你可願意?」
薛鏡月驚愕得說不出話來!
若是**給東陵孤雲,東陵孤雲卻不能娶她為妻,那這一切還有什麼意義!?
一股比方才更加劇烈的疼痛席捲而來,猝不及防之下,她更加尖叫出聲:「啊!好痛啊!孤雲哥哥,你……你是不是太狠了?!枉我為你做了那麼多,你居然狠心至此,你就不怕……」
「鏡月!不得胡說八道!」見勢不妙,肖展飛立刻開口喝止了她,「王爺於你有恩,你為王爺做事是應該的,有什麼資格邀功請賞?別再任性,我對你負責就是!」
薛鏡月咬了咬牙,突然陰沉地冷笑了一聲:「不!我就是不要!孤雲哥哥,你可以不跟我做夫妻,但是除了你,我不會允許任何人碰我!」
肖展飛剛要搖頭,端木幽凝突然裝作怯怯的樣子開口:「其實……美人酥還有個解法,不會讓薛姑娘**。」
三人都是一怔,東陵孤雲已立刻開口:「什麼解法?!」
端木幽凝答道:「放血。美人酥的藥性主要作用於血液,只要放出一部分血,便可令藥性大大減弱,不會再有性命之憂。」
薛鏡月當即變了臉色,脫口而出:「胡說!我怎麼不知道?!」
東陵孤雲眼中冷芒一閃,卻不動聲色地開口:「展飛,幫她放血,快!」
肖展飛點頭,刷的抽出短刀,接著抓住薛鏡月的手腕猛地劃了下去!伴隨著一聲痛叫,鮮血瞬間湧出,很快流了滿手!
「放開我!」薛鏡月急怒交加,拼命掙扎,「這樣不行的!放開我……」
為了讓摻有藥性的血儘快流出,肖展飛這一刀劃得很深,大量迅急的失血令薛鏡月的聲音驟然微弱,很快昏死過去!
仔細計算著失血量,端木幽凝適時開口:「可以了!幫她止血,我們快回去!」
當一行四人終於回到湛王府,已是後半夜了。將昏迷的薛鏡月送回房,端木幽凝立刻幫她調配了清熱解毒的藥,好將她體內殘餘的藥性清理乾淨——自然,一下子清理乾淨是不可能的,必須連服幾天解毒藥。
見她情況漸漸穩定,便留下肖展飛照顧,二人回到了東陵孤雲的房間。掩好房門,東陵孤雲突然淡淡地開口:「希望她沒有騙我。」
端木幽凝抿了抿唇:「嗯。不過就算她騙了你,也只是因為對你的一片痴心得不到回報,並不罪大惡極。你要知道,由愛生恨比單純的恨更可怕。」
想起二人之間的一番別離,東陵孤雲的神色稍稍緩和:「好,沖你這句話,即便她騙了我,我也可以原諒她一次,就當是我欺騙你應得的懲罰。」
端木幽凝不由失笑:「那不一樣。你騙我是為了公義,她騙你是為了私利。所以你肯原諒她是因為你骨子裡宅心仁厚,她若是明理,就該懸崖勒馬,不要再執著。」
「就知道你最懂我。」東陵孤雲滿足地將她摟入懷中,「幽凝,方才我若必須與鏡月有夫妻之實,你會生氣嗎?」
端木幽凝想了想,突然挑唇一笑:「不會生氣,因為你是為了救人。但我會介意,因為我居然不是你的第一個女人。」
東陵孤雲愣了一下,突然失笑:「原來女人也會在意這個嗎?我以為只有男人會介意。」
「別的女人會不會介意我不知道,但我介意。」端木幽凝認真地說著。
東陵孤雲不笑了,眼眸微微地閃爍著,然後低下頭輕輕吻了吻她溫潤的紅唇,在她耳邊低語:「那麼,今晚你便做我第一個女人,好不好?」
端木幽凝一怔,刷的紅了臉:「亂說什麼?!」
「我沒有亂說。」東陵孤雲的神情的確很認真,認真到令人心跳加速,「幽凝,在世人眼中,你我早已有了夫妻之實,而除了錦囊中的秘密,我再沒有騙過你任何事,你還不相信我嗎?」
端木幽凝紅著臉搖頭:「這與是否相信無關,我……總之我不要。」
東陵孤雲唇線一凝,看起來很委屈:「可我要。」
「要也不給!」端木幽凝瞪他一眼,轉身便走,「我先走了,明晚再與你一起探丞相府!」
東陵孤雲一把沒抓住,不由傷腦筋地嘆了口氣:「逃?逃得了嗎?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你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不過鏡月,是時候好好跟你談一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