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好計謀
2025-02-07 16:37:10
作者: 冰弦冷澀
東凌孤雲這才露出一絲微笑,與端木幽凝一起躬身施禮,接著退了出來。走遠了些,他突然一聲冷笑:「你猜他會不會挑黃道吉日給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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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幽凝笑笑:「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不過挑出來的吉日用不用得到,那可就兩說了。」
東凌孤雲點頭:「我倒是很好奇,他會用什麼法子阻止我們成親,免得清吟上人的預言應驗。」
端木幽凝抿唇,什麼也沒說。想知道很簡單,拭目以待就是了。
接下來幾日都過得十分平靜,而且不出意外的,東陵洛曦很快便派人將選好的吉日送到了湛王府,徵詢東凌孤雲的意見。看到他居然將日子選在了三個月後,東凌孤雲無聲冷笑,表示沒有意見。
等他將內侍打發出去,薛鏡月才突然幽幽地開口:「孤雲哥哥,你終於還是要成親了……」
東凌孤雲抬頭看她一眼,她立刻心中一跳,強笑著說道:「孤雲哥哥,你別誤會,我可以沒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我總算……總算對你傾心一場,難免有些難過。」
東凌孤雲的目光略略緩和,甚至微微笑了笑:「鏡月,你的心意我知道,可惜只是知道而已,你也別再執著。」
薛鏡月暗中咬了咬牙,乖巧地點頭:「是,我知道了。孤雲哥哥你放心,我不會給你惹麻煩,更不會惹你不開心。」
東凌孤雲笑了笑,什麼也沒說。
大婚日期既定,湛王府頓時變得熱鬧起來,開始籌備各項事宜,一切都井然有序。然而就在這日一早,王府中的炊煙剛剛升起之時,陡然聽到門口傳來一陣震天的喧譁:
「快快快!包圍湛王府!」
「快!一個人都不許放走!」
「通通通!」
「開門!開門!快開門!」
喧譁聲一起,肖展飛立刻警覺,飛身過去打開了府門,看著門外全副武裝的左威衛大將軍大將軍梁浩祥,他眉頭一皺:「梁將軍,你這是……」
梁浩祥一貫鼻孔朝天,此時卻還算有禮:「肖護衛,湛王可在?」
「在。」肖展飛點頭,「只是不知將軍如此大張旗鼓,所為何事?」
梁浩祥晃了晃腦袋:「這個不便細說,肖護衛請讓開,本將軍要找湛王!」
說著他一把推開肖展飛就要往裡闖,肖展飛目光一沉,刷的伸出了手:「梁將軍……」
「展飛,退下。」淡淡的聲音響起,東凌孤雲已緩步而來,目光一轉之間,風華絕代,「梁浩祥,你找本王何事?」
一股無形的壓力驟然撲面而來,梁浩祥頓時覺得自己仿佛矮了半截,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更加謙和:「湛王恕罪,並非屬下有意冒犯,只是皇上有令,命屬下將湛王押……請入宮中,有事相詢。」
東凌孤雲眉頭微皺:「既然只請本王一人,為何還要派兵包圍湛王府?」
梁浩祥頗感為難:「這是皇上的意思,屬下不敢違抗,還請湛王不要為難屬下。不過屬下保證,只要湛王乖乖……那個入宮,屬下絕不會傷害湛王府任何一人!」
明白了,是以湛王府上下所有人的性命相威脅,斷了他的退路。
東凌孤雲點頭:「好,本王就走這一趟。不過你給本王聽好:若是府中任何一人少了一根頭髮,本王為你是問!」
梁浩祥一哆嗦,東凌孤雲已飄然而去。他不由擦了把冷汗,由衷地祈禱以後與湛王有關的差事不要再派他前來。
一路進了皇宮,被告知前往御書房見駕。剛一進門,東凌孤雲便感到氣氛有些不同尋常,東陵晨陽、歐陽逍以及兵部尚書段明正都站在一旁,看向他的目光十分奇怪。
還未上前見禮,東陵洛曦突然砰的一拍桌子:「雲兒!你可知罪?!」
東凌孤雲皺了皺眉,卻是面不改色:「兒臣不知所犯何罪,請父皇明示。」
「你還想隱瞞到什麼時候?!」東陵洛曦的臉色越發陰沉,怒聲責問,「雲兒,你怎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枉朕還一直對你寄予厚望,你……你怎能步風兒的後塵?!」
東凌孤雲心念電轉,依然滿臉無辜:「兒臣還是不懂父皇的意思。這幾日兒臣一直在忙大婚之事,哪裡大逆不道了?」
「好,好!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東陵洛曦冷笑連連,陡然提高了聲音,「段明正!把人帶進來!」
段明正躬身答應,不多時命兩名侍衛架著一個中年男子走了進來。那男子雖然看不出傷在哪裡,但卻面色慘白,有氣無力,仿佛隨時都有可能一命嗚呼。
看到他,東陵孤雲眸中光芒一閃:這不是專門負責為皇帝縫製龍袍的關啟海嗎?此人手藝精湛,所制龍袍精美無比,一向很得皇室重用,他怎麼會出現在此處?
東陵洛曦早已揮手阻止關啟海的跪拜,並吩咐賜座。侍衛將他放在椅子上,轉身退了下去。失去支撐,關啟海直接癱軟,辛苦地喘息著。
冷冷地看了東陵孤雲一眼,東陵洛曦問道:「雲兒,你可認識此人?」
「是。」東陵孤雲點頭,「為父皇縫製龍袍的關啟海,父皇的意思是……」
東陵洛曦冷笑:「關啟海,你來說!」
「臣……遵旨。」關啟海喘息幾口,艱難地說著,「七日……七日前的夜裡,臣正準備就寢,房中突然多了兩個黑衣蒙面人,臣剛要大叫救命,其中一人對著臣一揮手,臣便昏了過去。」
虛弱之下,他不得不暫時停了下來,直到重新積聚起力量才接著說道:「當臣醒來之時,發現正躺在一個山洞裡,洞內只點著一根蠟燭,光線十分昏暗。臣掙扎著起身,旁邊已過來一個蒙面人,說要臣幫點小忙,等事情一完,他立刻放臣回家。臣便問他幫什麼忙,只見他居然、居然拿出了一件尚未完工的龍袍!」
想起當時的情景,關啟海似乎還心有餘悸,眼中浮現出明顯的恐懼。東陵洛曦咳嗽一聲說道:「不必害怕,只管說,朕保證沒有人敢傷害你!」
「是!多謝皇上!」關啟海感激地點頭,盡力令自己平靜下來,「那蒙面人說,他們的龍袍已經快要完工,可是有個地方卻怎麼都弄不好。聽說臣手藝精湛,因此才請臣去幫忙。只要臣幫他們把最後一點做完,便可以回家了!」
「臣當時便嚇出了一身冷汗:私制龍袍可是死罪呀!這些人肯定圖謀不軌,否則怎會做這種大逆不道之事?於是臣自然搖頭拒絕,那蒙面人便冷笑說,不做也可以,他一劍結果了臣,再去找旁人幫忙。」
「臣當時便想,臣一死事小,但這些人定然還要繼續找人幫他們縫製龍袍,萬一龍袍一完工他們便謀朝篡位,豈不是糟天下之大糕了?於是臣假意應允,暗中想著伺機逃走,好回來向皇上通風報信。」
「那蒙面人見臣答應,便將龍袍交給臣,又點了幾根燭火,讓臣立刻開工,他則將另外兩名同伴叫了進來,一起監視臣。臣只好一邊縫製一邊拼命想著脫身的法子,卻始終無計可施。」
「那件龍袍本就只剩最後一點,臣很快便做完了,要求他們放臣回家。可此時那蒙面人卻獰笑著說,臣知道了他們如此大的秘密,還指望活著回去?說完,他一劍刺入了臣的心窩,而且連續刺了好幾劍,臣當場便昏死過去!」
聽到此處,東陵洛曦突然開口:「那人既然在你心窩連刺好幾劍,你便沒有生還的可能,為何僥倖逃得一命?」
關啟海勉強笑了笑,喘息著說道:「回皇上,這就是天意了,是天意讓臣活著回來,揭穿他們的陰謀:因為臣天生異於常人,心臟是長在右邊的!那蒙面人不知此事,刺在了臣的左胸,便以為臣必死無疑了!」
東陵洛曦有意無意地瞥了東陵孤雲一眼:「原來如此。後來呢?」
關啟海接著開口:「不知昏迷了多久,臣只覺得身體猛然一震,終於稍稍恢復了些意識,便眯著眼悄悄一打量,才知道是被人扔在了亂風崗,那兩個蒙面人不知臣已醒來,邊走邊嘀咕,其中一人說,就扔在此處吧,野狼野狗很快便會把他吃光。另一人說,嗯,王爺就要大婚,咱們本就忙得要命,還攤上這差事。第一個人又說,快回去復命,順便將龍袍交給王爺驗看……因為臣的傷勢實在太重,聽到此處便再度昏了過去。」
東陵孤雲終於瞭然:說來說去,這才是最至關重要的一句話:如今皇室之中,要大婚的王爺只有他一人,也就是說,是他圖謀不軌,私制龍袍!
東陵洛曦又看他一眼,冷意更甚:「後來你又是如何逃回來的?」
關啟海嘆了口氣:「回皇上:臣再次醒來,是因為手臂上的劇痛,睜眼一看才發現有一隻野狼正在撕咬臣的手臂!見臣醒來,那野狼吃驚不小,掉頭逃走了。臣不敢耽擱,這才拼命趕了回來,向皇上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