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驚人地相似
2025-02-07 16:36:29
作者: 冰弦冷澀
冷秋波搖了搖頭,神色間倒是十分平靜:「皇后娘娘息怒,文星並無羞辱灩兒之意,只是灩兒險些害死他最心愛之人,他自然無法再與灩兒做夫妻。」
「哼!一個下賤的婢女而已,什麼最心愛之人?」蒲平竹冷笑,言辭尖刻,「妹妹,姜綺蝶既然未死,此事就算過去了,你回去告訴舒文星,以後要好好與灩兒過日子,更不准再給她下什麼避子藥,否則咱們絕不會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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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秋波沉默片刻,輕輕搖頭:「娘娘您不懂,文星對灩兒本就無意,是灩兒背著臣妾以皇權強迫,更以舒姜兩家人的性命相威脅,文星才勉強同意這門婚事……」
「那又如何?」蒲平竹不耐煩地打斷了她,「君要臣死,臣不死不忠!何況咱們還白送了個千嬌百媚的公主給他,他小小一個學士之子,還有什麼不滿意的?總之和離之事萬萬不可,妹妹不要再提!」
冷秋波無奈,只得轉頭看向索銘澤:「皇上,臣妾知道皇后娘娘是心疼灩兒,可若是繼續以皇權強迫文星與灩兒做夫妻,只怕灩兒也會夜夜獨守空房,孤獨終老,那與守寡有什麼兩樣?」
「嗯,的確如此。」索銘澤皺了皺眉,「朕的確可以命令舒文星繼續與灩兒做夫妻,但卻無法命令他喜歡灩兒,對灩兒好。不如……問問灩兒的意思再說。」
至少在這一點上,索銘澤與冷秋波都看得很透徹。要讓舒文星不與索天灩和離很容易,但要他愛上索天灩卻難如登天,就算殺光舒姜兩家也沒用。與其讓索天灩守活寡,倒不如長痛變短痛,無非就是皇家顏面略有些受損而已。
不過一聽此言,蒲平竹反倒稍稍放了心,因為她知道索天灩絕對不會放開舒文星的。
此事暫定,冷秋波施禮退下,索銘澤與蒲平竹結伴來到太子東宮看望索天漓,順便將方才商議之事告訴他。
見二人到來,端木幽凝與姜明月見禮之後退在一旁,索銘澤一撩袍服落座,微笑開口:「漓兒,上次之事你考慮得如何了?朕與你母后商議著,選個黃道吉日為你們完婚如何?」
姜明月一愣,心中登時掠過一抹極不舒服的感覺,不由輕咬著唇角低下了頭,狠狠擰著衣角。端木幽凝看她一眼,心中有數地無聲苦笑。
索天漓同樣愣了一下,抿了抿唇:「父皇,兒臣的意思您知道,兒臣對若煙實在是……」
「朕明白。」索銘澤笑了笑,「漓兒,你是朕最喜歡的皇子,朕一直對你寄予厚望,但凡可以,朕自然也不願讓你不開心。不過這件事並沒有你想像得那麼難以忍受,因為娶了若煙並不妨礙你與真心喜歡的人在一起,明白嗎?」
這倒是。如無意外,索天漓便是未來的帝王,後宮佳麗三千人,不喜歡的只管放在一旁,喜歡的只管留在身邊,誰能奈他何?他可不是舒文星。
儘管如此,索天漓卻依然皺眉:「若是如此,兒臣倒是無所謂,但對若煙是否不公平?遠的不說,灩兒的悲劇豈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索銘澤結結實實地愣了一下,一時竟有些無言。索天灩與蒲若煙可謂同病相憐,都是落花有意隨流水,流水無心戀落花。舒文星不過是學士之子,到頭來依然令堂堂公主落得如此下場。索天漓貴為太子,蒲若煙豈不是更拿他無可奈何?
蒲平竹原本默默無語地坐在一旁,一聽此言登時暗中一喜,點頭說道:「漓兒言之有理。皇上,漓兒是臣妾的兒子,若煙是臣妾的侄女兒,臣妾原本一直盼著他二人親上加親,成就一樁美滿姻緣。但漓兒既然對若煙無意,怎能讓灩兒的悲劇重演?」
索銘澤思前想後,頗有些哭笑不得:他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嗎?女兒單相思別的男子,兒子卻又被別的女子單相思,世間哪來那麼多孽緣?難道就不能兩情相悅?
沉默半晌,他到底還是開了口:「朕自然不希望灩兒的悲劇重演,但你與若煙青梅竹馬一起長大,與灩兒和舒文星又不相同。縱然一開始你對若煙只有兄妹之誼,也會在朝夕相處中成為男女之情。」
索天漓無奈地苦笑:「既如此,容兒臣與若煙好好談一談,再給父皇一個答覆。」
索銘澤點頭,又交談片刻之後便起身離開了。臨走之時,蒲平竹不由多看了索天漓幾眼,眼中的光芒異常複雜。
姜明月已經憋了半天,此刻終於忍不住哼了一聲:「皇上倒不怕出事!都說公主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了!」
索天漓撫了撫額:「蒲平倉手握兵權,皇城的安危一向仰仗於他,父皇也是沒有辦法。」
事關天龍國利益,姜明月自然不好再說什麼,倒是端木幽凝接著開口:「不過如今我總算知道皇后娘娘突然反悔這門婚事的原因了。她以為尋歡很快就會變成瘋子,自然不願害了自己的親侄女兒。」
二人恍然,齊齊點頭,索天漓的目光微微一閃:「如此,我更要儘快與若煙談一談了!」
端木幽凝不置可否,但也不曾再開口。從昨夜回來的時候起,她便一直在拼命回憶那個去找蒲平竹的黑衣人究竟是誰,為何他的聲音聽起來那麼耳熟。
一開始自然完全不得要領,無法入眠的她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不自覺地想起了從前的一切,尤其是與索天漓從開始相識,到後來相知相伴,再到後來三國盛會……等等!
就在那一刻,她終於記起了那個聲音的主人!然而此時,她卻不知該如何跟索天漓提及,因為那個人本該早已不在人世了!
幸好那個人究竟是誰,對大局倒是沒有太大的影響。如今最重要的是弄清楚索天洌用以要挾蒲平竹的籌碼究竟是什麼,並且找到令他無可抵賴的證據,如此才能一擊必殺,不給他絲毫翻身的機會!
索天漓倒也麻利,晌午一過便將蒲若煙請入了東宮。蒲若煙不明內情,還以為太子哥哥終於回心轉意,眉開眼笑地撲到了床前:「太子哥哥,你找我?」
「嗯。」索天漓淡淡地點了點頭,開門見山,「若煙,父皇剛剛才對我說,原來你我小時候母后便曾有意將你許配給我。我對你雖無男女之情,父皇卻說他金口玉言,一言九鼎,不到萬不得已不能朝令夕改。」
蒲若煙大喜:「太子哥哥,你是說你願意娶我?!」
「莫慌,聽我把話說完。」索天漓一抬手阻止了她,「若煙,從過去到現在,你一直是我的妹妹,這一點絕不會改變。父皇希望我娶你,也不過是為了遵守當年的承諾,所以你若不願嫁給一個半點也不愛你的男子,這門婚事就算了……」
「我不要!」蒲若煙立刻變了臉色,雖然因為「半點也不愛」幾個字氣惱不已,語氣卻異常堅決,「太子哥哥,我要嫁給你!你知道的,我一直喜歡你,只喜歡你一個!」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索天漓淡淡地說著,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我說過對你無意,即便勉強娶了你,也絕不會碰你一根指頭,除了一個太子妃的頭銜,你將什麼也得不到。我問你,你也願意嗎?」
這番話聽在耳中,端木幽凝不由渾身一緊,一顆心尖銳地痛了起來!
她還記得,當日東陵飄雪想要強行嫁給東凌孤雲時,東凌孤雲也曾說過這樣的話,那番說辭與索天漓驚人的相似!終於知道她為何能與索天漓成為知音了,那是因為骨子裡,他與東凌孤雲幾乎一模一樣!
同樣的,這幾句話也不可避免地令蒲若煙勃然大怒,瞬間漲紅著臉尖叫起來:「太子哥哥!你說的這是什麼話!?不碰我我們還怎麼做夫妻?!」
「所以,我問你要不要嫁給我。」索天漓面不改色,「趁著如今一切都來得及,先將最壞的結果告訴你,總好過成親之後你才發現上了當,是不是?」
蒲若煙啞口無言,氣得直喘粗氣!然而緩過一口氣之後,她卻突然一聲冷笑:「太子哥哥,你想嚇唬我是不是?可惜,我不會上當的!你越是這樣說,我就越是要嫁給你,我就不信爹爹和姑姑會任由你這般欺負我!」
索天漓唇線一凝,眸中冷意更甚:「當初父皇和秋貴妃將灩兒嫁給舒文星時,也沒打算任由舒文星那樣對待她。若煙,你如果繼續執迷不悟,舒文星和灩兒的今天,就是我們的明天。」
蒲若煙愣了一下,一股森森冷氣驟然席捲而來,她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孤孤單單、淒悽慘慘地守在空房中苦熬日月的場景,登時激靈靈地打了個冷戰!
索天漓如果真的像他說的那樣做,自己這一生豈不就全毀了?
然而緊緊遲疑了片刻,她便硬著脖子冷笑起來:「太子哥哥,我說過你不用嚇唬我,我不會害怕!我要嫁給你,一定要!」
既然如此,多說無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