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誰是主謀
2025-02-07 16:35:31
作者: 冰弦冷澀
僅僅是一夜之間,端木幽凝意外被炸死的消息便傳遍了帝京城,再次掀起了一陣軒然大波!不少人扼腕嘆息,也有不少人在暗中猜測,她這次會不會像上次崖底生還一樣死裡逃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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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這一消息,薛鏡月的第一反應是吃驚,緊跟著便是驚喜萬分:什麼?端木幽凝死了?太好了!這個可惡的女人終於不能再跟她爭孤雲哥哥了!
故意告訴她事情的真相,原本只是為了拆散他們,誰知居然永絕後患了,真是老天有眼!如此一來,孤雲哥哥身邊就只剩了她一個人,誰是未來的湛王妃還用說嗎?
薛鏡月險些忍不住仰天狂笑,東陵孤雲卻正好推門而出,她立刻換上一副悲傷難過的樣子沖了過去,聲淚俱下:「孤雲哥哥,那不是真的對不對?端木小姐根本就沒事對不對?」
東陵孤雲看她一眼,目光倒還算溫和:「對,她不會有事,我一定要把她找回來!鏡月,你風寒未愈,回房歇著吧。」
見他立刻要走,薛鏡月有些著急:「孤雲哥哥,你要去找端木小姐?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留在府中等消息。」
東陵孤雲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等在門口的肖展飛將他扶上馬車,吆喝一聲揚鞭而去。薛鏡月拭去臉上的淚珠,眼中浮現出一絲陰狠:找回來?早就炸成渣子了,還怎麼找回來?把她的魂找回來嗎?可笑!
東陵孤雲此番倒沒有直接去海邊,而是來到了鎮國公府。因為端木幽凝的生死未卜,南宮羽早已哭成了淚人,短短一夜的時間,她卻仿佛老了十幾歲,憔悴得不成樣子。依偎在她懷中的端木正嚴雖然什麼也不懂,卻仿佛感染了這哀傷的氣氛,烏溜溜的大眼左看看右看看,癟著小嘴很不開心。
端木文軒雖然還勉強能夠控制自己,卻也老淚縱橫,唉聲嘆氣,強忍悲痛安慰著南宮羽。
端木幽凝此次出行並不曾帶著竹葉,聽到噩耗的她更是痛哭失聲,整整一天不吃不喝。若不是端木文軒堅決不許,她早已跑到海邊找人了。正在抽泣的她看到東陵孤雲,立刻過來稟報:「老爺,湛王殿下來了。」
端木文軒強打精神過來迎接,卻止不住聲音哽咽:「見過湛王殿下。瞧殿下的樣子,怕是沒有好消息了?」
東陵孤雲眼中掠過一絲痛苦,忙上來相扶:「鎮國公免禮。孤雲慚愧,還未找到幽凝,不過孤雲會繼續尋找,直到找到她為止。」
端木文軒悲傷地點點頭,長嘆了一聲:「那就有勞殿下了,臣也已派人出海尋找,可惜同樣沒有消息。」
東陵孤雲抿唇,片刻後問道:「孤雲此來是想問問鎮國公,幽凝與孤雲大婚在即,她為何突然決定外出遊歷,而且居然不曾跟孤雲商議?」
這一招叫投石問路,雖然猜測端木幽凝不可能將實情告訴端木文軒夫婦,他還是決定確定一下比較好。
果然,端木文軒立刻搖頭:「臣也不知,想必是她心血來潮……對了,她告訴拙荊,說她師父的祭日就要到了,想要去他墳前祭拜。」
東陵孤雲眼眸一黯:「那她最近可曾惹下什麼厲害的仇家?」
「應該沒有。」端木文軒搖頭,「自崖底歸來之後,幽凝根本很少外出,最多到尋歡的點心鋪幫忙,哪有機會與人結仇?」
東陵孤雲沉吟著:「她臨走之前,可有什麼異常舉動?」
端木文軒遲疑了一下,轉頭看向南宮羽。南宮羽擦擦眼淚,抽泣著搖頭:「沒有,一切都很正常。不過臣婦倒是隱約覺得她心情不好,正好她又說要出門遊歷散心,臣婦還覺得十分順理成章。她又說祭拜完師父就回來,臣婦更沒有多想。」
左右詢問了半天,卻始終沒有多少有價值的線索,二人便告辭而出,繼續趕往海邊。肖展飛眉頭深鎖:「王爺,你懷疑有人要害七小姐?」
「不是懷疑,是事實。」東陵孤雲目光幽冷,「很明顯,那艘船被人動了手腳才會爆炸,船上除了他們主僕又沒有旁人,足見對方的目標就是幽凝!」
肖展飛咬牙:「若是如此,最有可能對七小姐下手的不外乎就是那幾個人,首當其衝的是二皇子!七小姐成了你的人,自然會保你登上皇位,他自然極不甘心,這才處心積慮要害七小姐!」
「這正是我想說的。」東陵孤雲冷冷一笑,眼中的寒意足以凍僵整個世界,「三國盛會上他弄巧成拙,將幽凝推到了我懷裡,正是恨意最濃的時候,做出這樣的事毫不奇怪!」
肖展飛點點頭:「沒錯!因此當他看到七小姐要買舟出海,便偷偷在船上做了手腳,害得七小姐……王爺!我們要為七小姐報仇!」
然而東陵孤雲卻沉默了下去,許久之後才搖了搖頭:「不要衝動,這畢竟都是我們的猜測,沒有真憑實據。就算要報仇,也要讓他心服口服。」
一整天的尋找再次以失望落空,東凌孤雲等人疲憊不堪地回到湛王府,心底的希望正在不斷減少。
因為主子的沉默,整座王府的氣氛都沉悶得令人喘不過氣來,所有人行不敢大步,言不敢大聲,偌大一座王府仿佛變成了空城。
夜,萬籟俱寂。
一道黑影突然自湛王府竄出,一路悄無聲息地飛檐走壁,很快來到了東陵晨陽的府邸。與湛王府不同的是,雖已夜色深沉,此處卻依然燈火通明,笑語喧譁,比過年還熱鬧。
「愛妃,為夫敬你一杯!哈哈哈哈!」
大廳內的圓桌上擺滿了山珍海味,東陵晨陽手持酒杯,已經喝得滿臉通紅,眉梢眼角全是掩飾不住的興奮。
剛剛成為王妃的宇文珺已經換做婦人打扮,倒也光鮮亮麗,顯然日子過得還算滋潤。不過看到東陵晨陽醉眼朦朧的樣子,她還是皺皺眉勸了一句:「王爺,你已經喝了不少了,別再喝了。」
「怕什麼,高興嘛!」東陵晨陽滿不在乎,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端木幽凝一死,為夫的好日子就要來了,愛妃你的好日子也來了,當然要好好慶祝慶祝,哈哈哈哈!倒酒!」
宇文珺無奈,只得替他倒滿酒杯:「王爺,我聽說端木幽凝是被炸死的,究竟是怎麼回事?」
窗外的人影目光一凝,東陵晨陽已經搖了搖頭:「那誰知道?可能是老天有眼,來替你報仇啦!別忘了當初三國盛會上,正是她陰謀害你的!」
「對!一定是這樣!」宇文珺立刻咬牙,「所以我說,死得好!就算她此時不死,我也不會放過她!」
夫妻二人又對飲了幾杯,馮律便走了進來,以眼神示意。東陵晨陽雖然有些醉意,卻還保持著幾分理智:「愛妃,時候不早了,你先回房休息,我還有公務要忙。」
宇文珺點頭,起身在丫鬟的陪伴下進了內室,馮律立刻上前稟報:「王爺,沒有找到。」
「很好。」東陵晨陽的唇角露出一絲得意的微笑,「老六根本就是多此一舉,船都炸飛了,人怎麼可能生還?對了,可曾查到是什麼人做的?」
「應該沒有。」馮律搖頭,壓低了聲音,「依湛王的決絕,若是找到了主謀,怎會如此風平浪靜?」
東陵晨陽斜他一眼:「你對老六倒真了解。不過我實在奇怪,究竟是誰要殺端木幽凝?」
馮律沉吟片刻,突然眼睛一亮:「王爺,會不會是王妃……」
「她?不可能。」東陵晨陽立刻搖頭,「自從大婚之後,她只離開過王府兩次,還都是由本王陪著入宮,哪有機會跑到端木幽凝的船上做手腳?」
那就奇怪了。主僕二人暫時沉默了下去,片刻之後東陵晨陽突然打了個呵欠:「算了,不管他,只要端木幽凝死了,其他的都不重要。至於幕後主謀是誰,就讓老六頭痛去吧!」
看到二人各自離去,窗外的黑影悄然離開,很快回到了湛王府。進入東凌孤雲的房間,他一把扯下面紗:「王爺,不是二皇子。」
東凌孤雲微微皺眉:「哦?」
肖展飛將面紗扔在一旁,又將方才偷聽到的一切如實稟報了一番:「從他二人的對話來看,主謀應該另有其人。」
東凌孤雲點頭,眉宇之間卻有淡淡的疑惑:「不是他,又會是誰?難道暗中還有一股我們不知道的力量?」
肖展飛無言:若是如此,可就太難猜了!
頓了頓,他小心地說道:「王爺,我覺得二皇子說的那句話有幾分道理:你這樣找很可能是徒勞……」
「我知道。」東凌孤雲閉了閉眼,雙眼卻乾澀得很,「所以從明天開始,你們不必辛苦了,我自己去找。」
肖展飛愣了一下,卻只是嘆了口氣,什麼也沒說。因為他知道如今東凌孤雲這樣做不是為了「找」,只是為了有事做,藉以宣洩心中的痛苦,否則他真的會崩潰。
然而他卻沒有想到,這一找就是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