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被揭開的秘密
2025-02-07 16:35:22
作者: 冰弦冷澀
因為驚慌和恐懼,薛鏡月的鼻尖已經沁出了薄薄的一層冷汗。假裝整理鬢角將冷汗擦掉,她儘量裝得平靜如常:「我就知道孤雲哥哥會明白我,只要他不誤會,我怎樣都無所謂。對了表哥,端木小姐給孤雲哥哥支了什麼高招啊?我雖然是病人,卻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呢!」
「你那是『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肖展飛笑呵呵地說著,「其實說白了也很簡單,七小姐只是告訴王爺,讓他解除你的後顧之憂,告訴你只要你願意留下,他絕不會讓你離開湛王府。如此一來,你自然不會再害怕,慢慢就好起來了。」
剎那之間,薛鏡月只覺得屈辱萬分,怨恨和羞憤更是如潮水一般湧來!
她原本以為東凌孤雲同意她留下是因為彼此之間的情分,更因為她畢竟幫了他一個大忙,又為他吃了那麼多苦,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可是如今才知道,那不過是東凌孤云為了騙她儘快好起來耍的詭計,一切都是謊言!只要自己好了,他便可以以「大局為重」為理由,放心地將自己趕走,尋一處氣候濕潤的地方將自己一扔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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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雲哥哥,你真對得起我!
不過……孤雲哥哥沒那麼壞,更不會那麼狠心,一切都是端木幽凝,是她攛掇孤雲哥哥這樣對自己!
為了壓下滿腔的恨意,薛鏡月隔了好久才重新開口,語聲已基本恢復正常:「原來是這樣啊?如今我的病終於好了,是不是也該離開了?」
肖展飛終於聽出了一絲不對勁,不由擔心地看著她:「鏡月,我知道你對王爺的心思,我也知道你想留在湛王府,可王爺與七小姐很快就會大婚,你若繼續留在這裡,只怕會更加難過,倒不如眼不見心不煩……」
「這是你說的,還是孤雲哥哥說的?」薛鏡月暗中咬牙,面上卻一片哀傷,「是孤雲哥哥不希望我留在這裡打擾他們新婚燕爾,因此要你來勸我離開是不是?」
「自然不是,這話是我說的。」肖展飛立刻搖頭,神情坦然,「王爺感激你為他做的一切,因此早就跟我說過,如果你實在不願離開,留在湛王府也無不可,不過多一張吃飯的嘴罷了。是我覺得你若留下只會觸景生情,反而更加傷心。」
這本是實情,然而聽在薛鏡月耳中卻完全變了味。唇角終於浮現出一絲冷笑,她輕輕咬牙:「原來如今在孤雲哥哥眼中,我存在的所有意義就是『一張吃飯的嘴』?孤雲哥哥,你可真會說話。」
肖展飛愣了一下,忙不迭地解釋:「不不不!鏡月,你不要誤會,王爺絕對不是那個意思,他只是……」
「我明白,你不必解釋。」薛鏡月淡淡地打斷了他,神情間似乎沒有太大的變化,「我不是說過嗎?無論從哪一方面來看,端木小姐都比我強了太多,難怪孤雲哥哥會為她傾心,我認輸。對了,希望我離開也是端木小姐的意思吧?」
肖展飛搖頭:「自然不是。七小姐俠骨仁心,怎會那麼不近人情?」
「是嗎?」薛鏡月諷刺地挑了挑唇角,「既如此,她『費盡心思』地治好了我的病,我真應該好好謝謝她才是!」
肖展飛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卻又說不出問題究竟出在哪裡,不等他細想,薛鏡月已經站起身自顧自地走了,他只得搖搖頭,心下沒來由地有些擔心。
幾天之後,鎮國公府小公子端木正嚴已滿一周歲,照例要舉行「抓周」儀式。親朋好友早早便已趕到,圍著粉粉嫩嫩的端木正嚴說說笑笑,爭著抱抱親親,喜愛之情溢於言表。
端木幽凝雖一向喜歡安靜,卻畢竟是這場宴會的主人,自然要在場招呼客人。不經意間一抬眼,她突然看到薛鏡月正面帶不安地走了進來,忙上前迎接:「薛姑娘?你怎麼來了?」
薛鏡月微微有些臉紅:「我……我來祝賀小公子周歲,一點薄禮不成敬意,請千萬不要嫌棄。」
「這是說哪裡話來?讓你破費,是我不好意思才對。」端木幽凝微笑,「來,快請裡面坐。」
因為薛鏡月的特殊身份,再加上她「死而復生」的傳奇經歷,剛一進入大廳便引起了大多數人的注意,議論聲更是悄悄響起。薛鏡月盡力想要裝作不在意,卻終於有些坐不住了:「端木小姐,我還是先走吧……」
「不喜歡熱鬧?」端木幽凝跟著起身,「不如去我的幽凝軒坐坐?我也是個喜歡清靜的,身邊沒什麼人伺候。」
薛鏡月微微有些遲疑:「這……合適嗎?」
「有什麼不合適。」端木幽凝笑笑,「來到是客,做主人的自然要盡心招待,讓客人滿意。何況你既是湛王府的人,便是我的朋友了。」
進了幽凝軒,端木幽凝命姜明月上了茶,又揮手讓她退下,這才含笑開口:「薛姑娘,其實你不必太在意旁人的目光,只做自己該做的事就好。」
「我知道,謝謝端木小姐。」薛鏡月感激地點了點頭,「你治好了我的病,我今天來也是想表示一下謝意。」
「醫者的本分而已,何須感謝?」端木幽凝擺了擺手,「何況早日把你治好也是湛王的心愿,我自然要盡力。」
提及東凌孤雲,薛鏡月不由一抿唇,明顯欲言又止。看到她的遲疑,端木幽凝立刻開口:「薛姑娘有話要說?只管開口,此處除了你我沒有第三個人。」
薛鏡月反而越發不知如何啟口,目光也開始躲閃:「我……我其實……端木小姐你是個好人,我……我不希望你被騙,不過或許孤雲哥哥的確是因為喜歡你才要娶你,所以我只是想把我知道的告訴你,何去何從你自己決定。」
敏銳地意識到了什麼,端木幽凝唇角的笑意漸漸消失,幸好借著面紗的遮掩,倒是看不出什麼變化:「薛姑娘,你究竟想說什麼,不妨直言。」
薛鏡月又遲疑,半晌之後才咬了咬牙,下定決心一般說道:「好!那我就直說了!你救了我的命,我實在不忍心看你繼續被蒙在鼓裡!」
隨著薛鏡月的講述,端木幽凝只覺五雷轟頂,面紗下的臉上早已一片慘白,甚至連眼球都已停止活動,整個人仿佛死過去了一樣!
原本以為所有人之中,他會是唯一的例外,為何到了最後,卻偏偏是他最早處心積慮?
講述告一段落,薛鏡月住了口,本以為端木幽凝會立刻產生強烈的反應,誰知她卻只是靜靜地坐著,連眼神都沒有多少變化!
頓了頓,她小心地問道:「端木小姐,你可是不相信我的話?沒關係,我原也想到會是這樣。而且我方才已經說過了,或許是在長期的接觸中,孤雲哥哥已經真心喜歡上你才要娶你,可謂一舉兩得。所以我此來只是給你提個醒,你也好早有個心理準備。」
端木幽凝依然不開口,眸子卻漸漸變得冰冷:「這些事湛王從來沒有瞞過你?」
「嗯。」薛鏡月咬著唇點了點頭,「想必你也已經知道,孤雲哥哥一直在做一件大事,而這件大事我從頭到尾都是有參與的,也知道他找上你是因為什麼,否則我想提醒你也做不到。」
端木幽凝的手背上有青筋慢慢突起:「好,很好,原來是這樣……」
薛鏡月小心地觀察著她,卻只能看到黑色的面紗:「端木小姐,你……你先不要生氣,表哥說平日孤雲哥哥對你很好,他應該不只是為了利用你。還有,我告訴你這一切也不是為了破壞你們的關係,畢竟我和孤雲哥哥根本不可能,就算你走了對我也沒有任何好處,再加上你治好了我,我又怎會恩將仇報?」
「你不用把給解釋,我明白。」端木幽凝似乎瞬間恢復了平常的冷靜,「不過此事我還要親自證實,薛姑娘願意幫我一個忙嗎?」
薛鏡月毫不猶豫地點頭:「你說!」
端木公子的「抓周」還在熱熱鬧鬧地進行著,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一場大的風暴正在悄悄醞釀。
第二天晚上,肖展飛突然趕到鎮國公府,說薛鏡月可能舊疾復發了,請端木幽凝過去看看。
來到湛王府,東凌孤雲不由眉頭一皺:「你自己?明月怎麼沒有陪著?」
端木幽凝笑笑:「又走不遠,不必麻煩她了。薛姑娘怎麼了?」
薛鏡月咳嗽幾聲,滿臉歉然:「昨日從鎮國公府回來之後,我便開始咳嗽不止,生怕是那乾燥症又復發了,這才辛苦端木小姐,實在過意不去。」
端木幽凝搖頭表示無妨,上前為她診脈,片刻後微微一笑:「薛姑娘不必驚慌,此次的咳嗽與乾燥症無關,只是略感風寒而已。」
薛鏡月聞言果然大為放心:「那就好,可真嚇死我了!端木小姐,可需要吃藥嗎?」
「嗯。」端木幽凝點頭,起身去寫藥方,「情況不是太嚴重,三服藥保你痊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