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死而復生
2025-02-07 16:35:11
作者: 冰弦冷澀
東陵孤雲略一沉吟:「兒臣認為,還是先查清楚再說。如果真的是無影幫又來作亂,自然不能任他們如此藐視玉麟國國威!但若是有人故意模仿無影幫想要渾水摸魚,也絕不能讓他們得逞!」
「說得好!」東陵洛曦滿臉讚賞,怒氣居然不自覺地消散了,「雲兒,上次無影幫作亂便是你查到的,這次的案子朕再交給你負責,如何?」
東陵孤雲點頭:「兒臣定會竭盡全力!」
商議既定,眾人各自散去,東陵洛曦臉上的笑容也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帶著滿臉冰冷回到御書房,他沉聲開口:「出來吧!」
嗖嗖幾聲輕響,數名大內密探已經跪在當地:「皇上!」
「平身。」東陵洛曦臉色陰沉,「結果如何?」
其中一人上前一步答道:「屬下無能,不曾找到。」
「不曾找到?」東陵洛曦不由咬牙,「那麼多大內密探同時出手,居然什麼都不曾找到?」
眾人皆不敢開口說話,幸好東陵洛曦也沒有遷怒的意思,喘了幾口氣接著說道:「為掩人耳目,朕已命雲兒調查這些竊案,這些天你等暫時收手,免得被雲兒抓到。」
眾人偷偷鬆了口氣:「是!」
驀地有些煩躁,東陵洛曦揮手命眾人退下,眉頭緊皺:大內密探之中不乏絕頂高手,居然連他們都查不到絲毫線索?那幾個老東西究竟把那件證據藏到什麼地方去了?
「什麼?無影幫『又』來了?」聽到東陵孤雲的轉述,肖展飛滿臉啼笑皆非,眸中卻有一絲冷意,「王爺,你猜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東陵孤雲淡淡地一笑:「上次是我們栽贓無影幫,這一次恐怕是父皇的傑作,他是從我們布的局中找到靈感了。」
肖展飛怔了怔,繼而恍然大悟:「你是說皇上也在找我們要找的東西?」
「十有**。」東陵孤雲點頭,「那件東西對父皇、對我們幾乎同樣重要,父皇自然希望將其銷毀,但卻苦無良策。恰好我們拿無影幫做擋箭牌,他便將計就計設了這個局出來。」
肖展飛撓撓頭:「你怎麼知道?」
「猜的。」東陵孤雲冷幽默了一把,「畢竟上次的事並非無影幫所為,這次的事又不是我們的人做的,最有可能的自然就是父皇了!」
肖展飛險些笑出聲:「那你打算怎麼辦?」
「查。」東陵孤雲回答,「找出一些線索,證明這次的事與無影幫無關,自然就無需派兵去剿殺他們,父皇也可以藉機結案。」
「說的是,」肖展飛點頭,「其實皇上也不希望派兵出征,只不過是必須把戲做足而已。不過王爺,你說皇上會不會繼續派大內密探出手?」
「至少短時間內不會,」東陵孤雲搖頭,「畢竟歐陽逍他們也不是傻子,若是動手太頻繁,他們一樣會看出破綻,父皇也擔心會激怒他們,令他們選擇玉石俱焚。」
肖展飛想了想:「好,既然如此,咱們便去找些證據出來,為無影幫『平反』吧!」
當下二人立刻轉往遭竊的眾人家中尋找線索,第一個便來到了歐陽逍的府上。看到他進門,歐陽玉婷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聲:「喲,原來是湛王殿下,怎麼,又來查案?」
三國盛會上,迷魂陣成全了兩人的姻緣,歐陽玉婷也知道自己已經徹底沒戲,除了喋喋不休地咒罵了一陣之外,她根本毫無辦法。既然已成定局,她自然不必再百般討好這個冷酷的男人。
東陵孤雲則更絕,根本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淡淡地說道:「展飛,看看有什麼線索。」
肖展飛答應一聲,二人便四處查看起來。歐陽玉婷大怒,卻終究不敢對東陵孤雲怎樣,只得一甩頭揚長而去。
搜尋半天,卻沒有多少有價值的線索,接連走了幾家都是如此。看看天色已晚,二人只得告辭而出,回到了湛王府。
用過晚餐,東陵孤雲便回房歇息。誰知剛過了沒多久,陡然聽到肖展飛一聲低喝:「什麼人擅闖湛王府,報上名來!」
無人應答,肖展飛接著一聲冷笑:「再不開口,休怪我辣手無情!你究竟是什麼人?!」
隔了片刻,一聲幽幽的嘆息突然傳來:「一段時日不見,便忘了我這位故人了嗎?」
那聲音雖然低到幾不可聞,東陵孤雲的動作卻驟然停頓,眉頭也跟著緊緊地皺了起來!
與此同時,肖展飛已經一聲驚呼:「是你!?你怎麼會回來的?!」
「展飛!」東陵孤雲立刻開口,「一起進來說話。」
肖展飛似乎受驚不小,頓了頓之後才答應一聲。腳步聲跟著響起,接著房門被推開,一個一身黑衣的蒙面人邁步而入,瞧那窈窕的身段和秀氣的眉眼,必是個女子無疑。
隨後而入的肖展飛關緊房門守在門口,臉上居然有著明顯的擔憂。蒙面女子根本不理會他,只是緊盯著東陵孤雲俊美無雙的臉,似乎有些泫然欲泣:「雲哥哥,我、我好想你……」
東陵孤雲唇線一凝,聲音卻平靜如常:「鏡月,誰讓你回來的?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鏡月?薛鏡月?!她、她不是死了嗎?怎麼會突然冒了出來?!
因為他的冷淡,薛鏡月明顯地愣了一下,接著慢慢抬手摘下了臉上的黑紗:「孤雲哥哥,你不希望看到我嗎?我還以為,你會像我想你一樣想著我。」
面前的女子有一張美至極致的臉,儘管臉色微微有些蒼白,卻絲毫影響不了她的國色天香。倘若端木幽凝的美有十分,她便能有六七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此刻的她滿臉怨氣,眼神也太過尖銳了些,刺得人渾身不舒服。
東凌孤雲卻一貫的平靜如常:「不是讓你在湍州好好呆著嗎?你這麼貿貿然跑回來,很容易出事。」
「我也想在湍州好好呆著,可是孤雲哥哥,你不覺得你太狠心了嗎?」薛鏡月慢慢地走了過來,眼神幽怨,「你為何不想想,你有多長時間不來看我了?甚至連一封書信都沒有?」
東凌孤雲眉頭微微一皺,語氣略略緩和:「這段時間我忙得很,的確去得少了些。不過那邊有沈家的人,他們會好好照顧你。」
「我不要他們照顧!我最想見的人是你!」薛鏡月眼中閃過一絲陰冷,「孤雲哥哥,旁人再好,那也是外人,只有你才是我……」
「鏡月,你誤會了。」東凌孤雲立刻打斷了她,眸中剛剛浮現的一絲暖意瞬間消失,「我與沈家一樣,都是你的朋友,親人,但除此之外,我與他們對你而言並無任何不同。」
薛鏡月頓時滿臉震驚,仿佛聽到了什麼噩耗:「孤雲哥哥!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是我今生最愛的人,與旁人怎會沒有不同?!去湍州之前你是怎麼跟我說的,難道你都忘了嗎?!」
「自然沒有,」東凌孤雲目光清淡,「不過你不妨先說一說,我是怎麼跟你說的。」
「好!」薛鏡月輕輕咬了咬牙,「你說我幫了你那麼大的忙,你會永遠感激我,還說讓我安心在湍州呆著,總有一日你會風風光光地把我接回來,因為我永遠是你的朋友,妹妹……」
說到最後兩個字,她驟然一頓,眼中迅速掠過一抹慌亂!
東凌孤雲淡淡地挑了挑唇角:「你既然記得,還需要我多說什麼?」
薛鏡月無言以對,眼中的光芒瞬間數變,最終只餘一片哀傷,「孤雲哥哥,你的意思是說從頭到尾都是我在自作多情嗎?可是我一直以為終有一天我會感動你的。」
「你既然沒有忘記我當初的話,便不該有此一問。」東凌孤雲淡然地說著,「不過你大老遠地從湍州趕來,是有什麼要緊事嗎?」
薛鏡月垂在身側的雙手早已緊握成拳,面上的哀傷卻有增無減:「我好想你,想得寢食不安,這算不算要緊事?」
東凌孤雲眉頭一皺,語氣又冷了幾分:「若是如此,你可以回去了,我會記得每隔一段時間便寫信給你,向你報個平安。」
薛鏡月握著的雙拳又是一緊,眼中終於浮現出一絲怒意:「孤雲哥哥,你要成親了,是不是?」
東凌孤雲唇線一凝,眸中冷意一閃:「這才是你回來的真正原因?」
「當然是!」薛鏡月脫口而出,接著卻又因為他眸中的冰冷而渾身一顫,下面的話竟有些說不出口,「我、我其實……」
東凌孤雲看著她,片刻後突然挑唇一笑:「不錯,父皇的確已經為我指婚,我已有了未婚妻,不過短時間內我還不會成親。」
薛鏡月震驚得連連後退兩步,手捂心口淚光盈然:「竟然是真的?孤雲哥哥,你、你簡直太讓我失望了!」
「鏡月!不准對王爺無禮!」肖展飛突然開口輕斥了一句,臉色也沉了下來,「王爺是否要成親與你無關,也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你若不想壞了大事,最好立刻回湍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