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間桐雁夜的終結

  半個小時後，冬木鎮附近那已在Lancer和Berserker戰鬥中摧毀的廢棄教堂旁，伴隨著一陣肢體摩擦草葉的『沙沙』聲，整個面容掩藏在兜頭帽中的間桐雁夜出現在了教堂附近。

  

  聞聲，早已等在這裡的另一名男子面色一動，轉身望向了他。

  「沒想到，動了那麼多手腳，想要和我見面的人居然是你。」身穿一套紅色西服，衣著打扮非常整齊，猶如要去參加某種酒宴的遠坂時臣臉上流露出淡淡的意外之色，看著從樹林中走出來的間桐雁夜說道。

  「間桐雁夜。」

  間桐雁夜沒有說話，只是抬頭盯住了遠坂時臣。

  「曾經放棄魔道，卻因為戀棧聖杯，不惜變成這副模樣回來，光是你現在一個人的醜態，就足以讓間桐家遭到墮`落的責難。」遠坂時臣繼續說道。語氣平靜，一副正在陳述事實的模樣。

  「哼，哼哼哼哼……」而回應他的，則是間桐雁夜那仿佛聽到了某種冷笑話般的不屑的哼笑聲。跟著猛的抬起頭，衝著遠坂時臣大聲說道「遠坂時臣，我只有一個問題。為什麼你這個傢伙把小櫻交給髒硯？」

  「什麼？」遠坂時臣訝異道「這就是費盡周章，讓我來此與見你面也想要問的問題嗎？」

  「時臣，回答我！」間桐雁夜沒心思去管遠坂時臣此時如何想，直接咆哮一聲，追問道。

  「哈……」遠坂時臣輕嘆口氣，一副理所當然的口吻輕聲說道「這沒什麼好問的，當然是為讓愛女有幸福的未來。」

  「你說什麼？」間桐雁夜不敢置信的說道。

  儘管他在問出這個問題之前想過了很多種可能，但就是沒有一種，是現在的這個答案——為了讓愛女有幸福的未來。

  「育有二子的魔術師都有這種煩惱，秘傳只能傳授給一人，其中一人總有一天必將被打入庸俗的這種落差。」遠坂時臣臉上浮現出淡淡的苦惱之色，講解起了把櫻送往間桐家的初衷。

  「特別是我妻子還是位太優秀的母親，無論是小凜或是小櫻，出生時都具有很少見的好資質，我兩位女兒都必將受到魔道家族的加持。其中一個的可能性總有一天必須為另外一個未來而被犧牲掉，會有哪一個父母希望那樣的悲劇發生呢？」

  間桐雁夜僅剩的右眼大張，瞳孔緊縮成一點，神色中滿是難以置信的表情。天下間又哪有幾個父母會為了這種有別於常識的未來和可能性，將自己心愛的女兒送走？這種想法本身就很違背正常人類的社會倫理，也難怪遠坂時臣會被外界稱為世上少有的真正的魔術師了。

  這時，還沒有察覺到自己的思維有多異常的遠坂時臣又繼續說道「為了讓姐妹雙方的才華都能延續下去，出養是唯一的方法。所以間桐的要求等於上天的恩賜，既然是知道聖杯存在的一族，那麼到達『根源』的可能性也越高了。所謂魔術師，擁有的是與生俱來的力量，然後總有一天得到更大的力量，在對這樣的命運有所覺悟之前，那樣的責任就存在於血液中，這就是身為魔術師之子的含義。」

  「即使我不能實現它，小凜也會。如果小凜也無法實現，那么小櫻，就會繼續實現遠坂家的悲願吧……」

  這完全就是把他的思想當成遠坂凜和遠坂櫻應該會有的思想，把他的願望也當成遠坂凜和遠坂櫻的願望，強行的在賦予兩人使命！

  「你這個傢伙！」間桐雁夜神色一獰，怒聲說道。甚至因為氣到極處的關係，連具體的形容與咒罵的詞語都想不出來了。

  「難道你要他們姐妹倆互相競爭嗎？！」接著間桐雁夜再次大聲質問道。

  「就算真的面臨那種局面，也是我孩子的幸福。」遠坂時臣微笑道，一副真的體會到了那種幸福的樣子。

  「什麼？」

  「贏了就能得到榮耀，就算輸了也是為祖上爭光，是一場求之不得的對決。」遠坂時臣道。

  「你這傢伙……根本就是瘋子！」間桐雁夜猛的抬手掀掉頭上的兜帽，露出自己那一頭蒼白的頭髮和醜陋的面容，然後從衣服的腹兜中掏出一把柯爾特手槍，指向了遠坂時臣。

  沒錯，就是手槍，而非是原著中的蟲子。因為想比起那不成熟的魔術，還是這種現代產生讓他更熟悉，也更有信心，至於他是如何搞到手槍這種東西的，則多虧了周朝，正是他在離開冬木鎮之前，在鎮子的某個陰暗角落中藏下這麼一隻手槍，供間桐雁夜使用。

  「雁夜，你真是墮`落了啊。身為魔術師，居然會企求凡人之物，真是為你們間桐家蒙羞。」遠坂時臣面色一沉，輕聲說道。

  「也是，你根本就不能理解魔道的尊貴，甚至還曾經是背棄它的叛徒。」

  「給我住口！」仿佛被說到了痛處般，間桐雁夜表情猙獰的大聲說道。再加上之前的小櫻的事，間桐雁夜瞬間就瘋狂了起來。

  「我絕對饒不了你們，你們這些骯髒的魔術師！我要殺了你們，不管是髒硯還是你，一個都不留的殺掉！」

  說完手指一勾，扣下了扳機。

  「砰！」

  火光閃耀，一道火線飛射向了遠坂時臣。

  「噗！」

  間桐雁夜眼瞳大睜，張口嘔出了一口鮮血。

  「我好象並沒有下令讓你動手吧？」遠坂時臣抬頭看向間桐雁夜的背後，輕聲說道。

  「很抱歉，我只是遵照主人的命令而已。」間桐雁夜的背後，一道全身漆黑，只有臉上覆蓋著一張白骨面具的英靈——ASSASSIN從虛空中浮現出來，笑眯眯的看著對面的遠坂時臣說道。

  而他的一隻手掌，則透過間桐雁夜的後背，自他的胸前突現了出來。

  換句話說間桐雁夜之前的嘔血根本不是因為體內的刻印蟲暴動之顧，而是因為ASSASSIN的這致命一擊。

  「算了，這樣也好。」遠坂時臣微閉眼帘，輕聲說道。

  「可，可惡……」間桐雁夜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語氣中滿是不敢置信和不甘的說道。然後驟然抬起頭，如同臨死前的孤狼最後的長呼一般，高聲喊到「Berserker！」

  頓時，漆黑的煙霧浮現，Berserker的身影從虛空中冒了出來。手中黑劍揮斬，砍向了ASSASSIN。

  「噗！」

  後者迅速把手一抽，身體靈活的朝後方退了出去。

  「Berserker，殺了他！」間桐雁夜盯住不遠處的遠坂時臣喝令道。

  得到命令的Berserker果然沒再追擊，一個轉身朝遠坂時臣沖了上來。

  

  「叮！」

  火光飛濺，一道利刃將Berserker的攻擊攔了下來。

  「瘋狗，本王可沒允許你向本王的下屬露出獠牙。」金色的光輝閃爍中，表情傲慢的英雄王吉爾伽美什從虛空中浮現出來，藐視道。

  Berserker低吼一聲，迅速朝英雄王發起了攻擊。英雄王背後的巴比倫之門大開，沖射出一支支造型各異的寶具，射向了Berserker。

  瞬間，Berserker就被英雄王引到了一邊。如此一來，整個場中的形式再次變成了遠坂時臣和ASSASSIN分身對峙間桐雁夜的狀態。

  「雁夜，雖然因為你拒絕繼承才讓間桐的魔法交到小櫻手中，為此我應該感謝你，然而即使如此，我還是不能原諒你這個男人。逃避血液里的責任的這種軟弱，而且對這種行為一點罪惡感也沒有的卑劣……」遠坂時臣好似勝利者般的陳述道。

  然而還未等他把所有的話語說完，本來就氣喘如潮的間桐雁夜卻仿佛迴光返照一般的猛得舉起手臂，瞄也不瞄的對遠坂時臣再次扣下了扳機。

  「砰！」

  「噗！」

  其行為換來的結果就是他的手臂瞬間與身體分離，翻轉著摔落到了一旁的地面上。

  「啊！！！」間桐雁夜吃痛，發出了悽慘的嚎叫聲。

  不過也並不是全無收穫，起碼也不知道是運氣之故，還是因為ASSASSIN的那救人一擊所造成的效果實在是太巧合，居然好巧不巧的讓子彈射向了遠坂時臣的腦袋，並擦著他的太陽穴飛射了出去。

  「大意了……」遭到槍擊的遠坂時臣身體一晃，表情有些愕然的說道。

  ASSASSIN沒有立刻管他，而是邁步上前，抬腳一腳踩在了摔倒在地的間桐雁夜的腦袋上。

  「噗！」

  ……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儘管Berserker狂暴的厲害，但在後繼魔力缺失的情況下，沒過多長時間就失去了戰鬥能力，然後在英雄王射出的寶具中，快速的變做一堆靈光顆粒，如煙塵一般漸漸的消失在了空氣中。

  「真是失態啊。」英雄王撇了一眼滿臉掛血的遠坂時臣，淡聲說道。

  「萬分抱歉，臣下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遠坂時臣聞言連忙扶胸彎腰，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解釋道。

  「哼，看在你今天給本王上演了一幕滑稽戲的份上，這次就原諒你了。下次再有這種事情，不要來找本王。」英雄王屑聲說道。

  接著轉過身，一邊慢步走開，一邊在一片金色靈子光輝中進入到了靈體狀態。

  「是，陛下。」遠坂時臣恭聲應道。

  至此，七從者中的Berserker和他的御主間桐雁夜，正式死亡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