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甦醒的少女

  等到那些醫生再次出現的時候，八雲墨已經大體恢復過來。

  坐在手術室外走廊上的休息長椅上，八雲墨幽幽看著隔離窗內正在忙碌著消除葉瀨夏音身上的魔術迴路的那群白衣醫生——或者稱呼他們研究員更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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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說，這樣真的好嗎？」

  八雲墨突然開口問了一句。

  「嗯？」

  南宮那月一時間不明所以。

  倒是瓦托拉似乎明白了什麼，微微頷首說道：「也對了，難得八雲會想到這一點。」

  「你們到底在說些什麼？」南宮那月不滿地揮起摺扇在八雲墨胳膊上拍了一下。

  「我是說，這孩子現在好不容易有了接近天使的力量，就這麼消除掉讓她重新便會普通人真的好嗎？」

  「那你覺得，她會留戀那樣的力量嗎——」

  南宮那月低著頭，八雲墨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

  「——在從你這裡得到一些情報後，我特意收集了一下葉瀨夏音的資料，所以這孩子的性格多少也了解一些。」

  「嘛，也對。」

  背靠在長椅上，八雲墨呼出一口濁氣。

  「還沒恢復過來？」南宮那月凝眉看過來，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關心。

  「放心吧，沒事的。」

  一旁的瓦托拉突然想到了什麼，站起身。

  「八雲，抽個時間咱們再較量一下吧，找一個無人的孤島。」

  顯然。在看到八雲墨有能力模糊掉兩個次元的分界線之後。瓦托拉再次燃起了和八雲墨戰鬥的欲望。

  南宮那月原本還想說什麼，卻被八雲墨伸出手拍在肩膀上。

  「好。」

  看到八雲墨答應，瓦托拉露出了滿意的微笑，雙手插在褲兜中緩緩離去。

  等到瓦托拉的身影完全淹沒在走廊盡頭的黑暗中後，南宮那月這才盯著八雲墨說道：「你不該答應他。」

  「放心吧，不會有事的。與其擔憂這個，你還不如好好考慮下怎麼處理這孩子接下來的事情。發生了這種事，我可不認為她還會回到自己那個養父身邊。」

  南宮那月沉吟道：「雖然可以由我暫時照顧，但長時間下來肯定不行——對了，你說過這孩子其實是王室之女對吧？」

  「沒錯，所以你覺得阿爾迪基亞王國的那個王女來這裡的目的會是什麼？」

  「難不成……是為了葉瀨夏音？」

  「所以說先看看好了，如果那個王女是值得託付的人的話，將葉瀨同學交給她們也無不可，畢竟，算起來葉瀨夏音還是那個王女的姑姑呢——」

  一想到這裡。八雲墨就忍不住笑出聲來。葉瀨夏音的父親，是阿爾迪基亞王國現任國王的父親、也就是前任國王在位之時的私生女，按輩分算，還真是那個失蹤的王女的姑姑。

  「——當然，此事還是需要徵求葉瀨本人同意才好。」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需要找到失蹤的王女。」南宮那月一想到王女在弦神島上空失蹤。就一陣心煩意亂。

  「不必擔心。曉古城他們會處理好這件事的。」

  「什麼意思？」

  「嘛，你不是說讓我去給曉古城解釋嗎，於是我就把葉瀨賢生的事情告訴了那個熱血的傢伙。」

  八雲墨抬起手輕輕按在了胸口上，感受著體內隱隱傳來的疼痛，面上卻絲毫不露異樣神情。

  「曉古城決定去找葉瀨賢生為葉瀨討回一個公道。而阿爾迪基亞王國的王女失蹤這件事本身就和葉瀨賢生有關，因此曉古城一定會和那個王女發生交集就是了——要知道作為阿爾迪基亞王國曾經的宮廷魔導師，葉瀨賢生掌握的很多魔術技藝是需要那個王國的王室血脈才能夠發動的。」

  「你居然如此亂來！曉古城再怎麼說也是個真祖——」

  南宮那月還想再說什麼，突然發現八雲墨按在胸膛上的手，立刻臉色一變。

  「——還騙我！你明明受傷了！讓我看看！」

  「哎哎！有什麼好看的，你是魔女又不是醫生……」

  「不行！讓我看看！！！」

  「啊哈、啊哈哈……好癢！！不要亂摸啊……」

  「別發出奇怪的聲音！乖乖讓我看一下……」

  ◇

  葉瀨夏音淺睡在光芒之中。

  在意識稀薄的她的耳中。不間斷傳來了壯麗音樂一般的咒文吟唱。

  那是美麗的光芒與音波的洪水。

  釋放著那光芒的是被刻印在她的肌膚之上的複雜的魔術紋路。而演奏著那音波的是她自身的喉嚨。

  保持張開著那醜陋的雙翼，葉瀨夏音在光芒之中做著夢。

  她明白自身正在漸漸變為非人的異形存在。

  

  當吞噬徹底結束，異變完成的時候，就是她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

  對這件事，並沒有覺得什麼哀傷與恐懼。因為那也只不過是順其自然而已，那是傳說中眾神定下的世界真理。

  只不過，在消失中僅剩一點的意識中，依然有微微的安心之情——

  她所解救的小小生命，那微微溫暖的回憶，那些可愛的小貓們。

  不自覺地將不知道雙親的自己的身影重迭在了那些幼小的、被飼主們拋棄的幼貓身上。

  這大概便是她執著地救助那些可愛貓咪們的原因。

  不管怎麼樣，她的願望已經實現了。

  即便名為葉瀨夏音的這個少女被所有人忘記，她所救助的這些幼貓們也會延續自己的生命活下去。

  那就沒有什麼要留戀的了。即便沾滿同族的血液而被詛咒的這雙手，永遠失去了再次抱起它們的機會——

  就在意識完全要陷入沉睡的時候，似乎發生了一些變化。

  那個一直來自更高一個次元的，葉瀨夏音所不能理解的世界的吸引力似乎開始變弱。

  然後，她發現有什麼東西正在從自己身上被剝離。

  並沒有痛苦傳來，反而有著一種被繩索緊緊纏繞的人終於擺脫了束縛的輕鬆感。

  這樣的輕鬆感覺，有多久沒有體會到了……？

  葉瀨夏音已經記不清了。

  只是，在隨著輕鬆感帶來的，還有一種難以抗拒的疲憊。

  然後，葉瀨夏音突然想起了一些畫面。

  想起了最後呼喚身為人類時的她的名字的那名少年的聲音，以及一個從來沒有見過，但是似乎很溫柔的聲音。

  鼻尖似乎嗅到了某種淡淡的清香。

  那是百合花的香味。

  那個操控著眷獸，呼喊自己人類名字的少年，葉瀨夏音依稀記得，似乎是自己的好友曉凪沙的哥哥……

  然而另外一個溫柔的聲音，少女卻沒有任何印象。

  只是，她卻很清楚的記得，那個聲音對自己說的話。

  「睡吧，等你睡醒之後，一切便結束了……」

  睡醒之後，一切就會結束嗎？

  眼角划過悲傷的眼淚，葉瀨夏音終於抵抗不住疲憊的侵襲，沉沉睡去。

  然後，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聲音喚醒了她。

  「醒來了嗎？」(未 完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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