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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摒人私語

2025-02-07 06:20:21 作者: 南師門徒

  「巨囊?」火龍對這個名字頗是感覺有些古怪,仔細一沉吟猛然想起,連忙道,「莫非你說的是那個六足四翼的怪物麼?」

  魏南豐點了點頭:「不錯,正是此妖。不過那時晚輩的高祖都未降生,皆是族內代代相傳舊事。」

  「如果是它那我的確有些印象,」火龍說著掰著龍爪計算起來,「掐指算來從那時至今已有千餘年了。說來慚愧,當時的我只是出於好勇鬥狠,並未懷著拯救你們的心思。不料你們卻因此為我立此神壇,我當真覺得慚愧不已!」

  「大人這麼說就太過了,」魏南豐一個勁地搖頭,「對於大人而言,那是舉手之勞,可對於我神農一族來說卻是關乎存亡的大事啊!」

  說話間,那位鶴髮童顏的老醫師氣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身後背著一個藥匣。那個長須老醫師狠狠瞪了他一眼——原本這老頭頗是有些話癆,適才由於火龍始終與魏南豐對話自己插不上嘴,多少感覺有些憋悶,如今看到這位童顏老醫師跑來正好將憋了一肚子的氣全部撒在他的頭上——「讓你平日裡好吃懶做,不肯多練練功夫。你這才多大啊!滿一百了嗎?沒有吧!都沒有百歲走這麼點路至於喘成這樣麼?當著火龍大人、族長大人的面你也不覺得丟臉!」

  火龍並不知道這對老頭子交情其實極其深厚,只不過就是一個特愛調侃挖苦而另一個則是甘心受之,當真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故而這會兒聽長須老人這般挖苦另一個頗是有些不悅,不過他始終保持著平靜的語氣道:「這位老人家何必太過苛責呢!」說著回頭看了看那位童顏老人,笑了笑道,「這位醫師恐怕也有七八十歲的樣子了吧?」

  童顏老人呵呵一笑道,孩子般地撓了撓頭,臉上竟然露出了羞赧的神色:「大人說的極是,老夫……呃不不不,小生今年九十有三了。」

  「小生,哈哈哈哈!」火龍聽得這個詞語出現在這樣一個老人的身上頗是覺得有些滑稽,「如此的年紀在神農一族中應當也是年高德劭的人物了吧?」

  長須老人聽了接茬道:「年高是真,這德劭麼……」

  「咳咳……」一旁的魏南豐乾咳了幾聲,老人這才收住了口,魏南豐看了看兩個老人總覺得忘記了什麼事情,突然他一拍腦袋自我埋怨道,「啊呀呀!你瞧我!真是個老糊塗了,一直忙著招呼火龍大人都忘了給大人引薦引薦,來來來!」說著招呼那兩位老人走近前來,並一指那童顏老者道,「這兩位是親兄弟,都是族內赫赫有名的大醫師。這位乃是兄長——白髮仙童華子元。」又指了指那位長須老者道,「這是他的弟弟——長須仙翁華子仁。當然了,在大人面前,這兩個諢號似乎有些不妥呢,我明兒就想想該要如何去改。」

  

  「妥當妥當!」火龍聽出了魏南豐最後那調侃的語氣笑了笑道,「魏族長也就不要拿他們開心了!」

  白髮仙童華子元聽了火龍一直為自己打圓場心裡極是痛快,他笑呵呵地打開藥匣,從裡頭取出個錦盒,打開盒蓋見裡頭被分成了九個隔間,三三縱橫,每個隔間裡頭都有一枚紫色的藥丸。華子元取出一枚紫色的藥丸道:「火龍大人,這便是用那雷澤的嘉榮草所煉製而成的丹藥,別看就這小小的一顆,醫治大人的傷勢應當是綽綽有餘。」

  說著頗是得意地瞟了長須仙翁一眼——若論醫術當屬哥哥華子元略略高明一些,故而這會兒華子仁也便沉默不語。

  火龍吞下藥丸,不一會兒果然覺得後背上的痛楚開始慢慢消減,約有一頓飯的工夫那纏繞了自己數月的創傷已然消失不見,他欣喜地連聲讚嘆道:「真是靈丹妙藥!」

  「其實尋常的草藥治癒妖獸的重創還是有些不足,」無咎見火龍盛讚便出面略作解釋,「不過我族所採集的草藥都會在那仙靈袋中放上一年半載,故而這藥效自是不同於尋常。」

  華子元上前幾步將錦盒交給魏南豐,並在他耳邊低語幾句,魏南豐點了點頭,上前來到火龍跟前道:「大人,子元適才對我說,雖然大人如今痛楚已然消減,但是這傷還並未痊癒,過個幾天沒準還會復發,故而這些藥丸還請大人留著,若再有痛苦便可用之療傷,幾個反覆之後定然可以痊癒如初。另外,大人這些天就屈尊在這裡住下吧,我會叮囑族人不得擅自靠近,讓大人有足夠的靜養時間。倘若大人有任何的需要可以告知祭司官,他們每天都會來前頭給神農大人的神像上香禱祝,但願那個不會影響到大人的清修。」

  火龍明白到了如今也不用再與他們過分客套,於是便點頭致謝。眾人見火龍不再有推辭也是十分欣喜,又閒聊了幾句後亦叩首拜別。

  就這樣悠悠過得三個月,火龍自覺傷勢已然痊癒,元氣亦已恢復了七八成。這一日,魏南豐帶著華氏兄弟前來問安。三人來到近前白髮仙童華子元向火龍深施一禮道:「大人,不知這三個月的調養身子可曾康復?」

  「有勞仙童的掛懷,」火龍說著瞧見華子元臉頓時紅了,微微一笑接著道,「我的傷勢已無大礙,元氣也已經恢復了七八成,想來再修養三五個月便可完全復原。」

  「那就好!那就好!」華子元紅著臉一個勁的拍手。

  「老不正經的東西!」華子仁瞪了哥哥一眼,嘴裡嘟囔著。

  火龍如今也已然知道了這對兄弟之間那願打願挨的脾氣,也不多加評論,笑著對魏南豐道:「今日怎麼不見了解氏兄弟?」

  「那倆孩子昨天剛出門採藥,」魏南豐道,「估麼著也得半年才能回來。」

  「我看他倆始終跟隨在你的左右,」火龍道,「莫非他們是你的外孫麼?」

  「哈哈,」魏南豐笑道,「大人這次可猜錯了,他們不是我的孫輩而是我的義子乾兒。」

  「哦?我看他倆的年歲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呢!」

  「嗯,大人說的不錯,他倆是孿生弟兄,恰巧在昨天剛過二十五歲,」魏南豐捋著鬍子道,「不過麼,這年歲雖小,卻有一個輩分和我一樣與我情同手足的父親,他臨死前將這倆孩子託付給我。他倆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與我的曾孫年歲相若。我的曾孫便是那天與無咎、無譽陪著我一同出來的那個小伙子。」

  火龍微微回憶了一番便已然想起,點頭應和著,魏南豐繼續道:「當時我那短命的兄弟託孤之時,那倆孩子與我曾孫都在場。我為了讓他安心我便說道:『兄弟你安心的去吧,我會像親兒子一樣看待無咎和無譽。』

  「可剛說完就有些後悔,倒不是後悔要照顧這倆孩子,只是一時間忘記了這輩分——雖然說兄弟的孩子認作義子乾兒並沒有什麼錯,可是我偏偏忘記了當時的情景——結果我那兄弟是含笑而終,季子那孩子這些年可沒把我給怨死。起先他和無咎、無譽稱兄道弟,感情也是極好的。可不料在一句話的工夫,以前稱兄道弟的好夥伴竟然成了自己的兩位『爺爺』,你說這得有多窩心——雖說在一開始無咎、無譽並沒有那樣看待季子那孩子,可是季子偏偏對此極其敏感——而我又是一個天生的倔強脾氣,說出的話絕不反悔。

  「後來無奈之下就想了一個折中的辦法:讓無咎、無譽那倆孩子出去採藥,趕巧了這倆孩子也一直覺得在地下呆著實在太過憋悶,想要出去闖蕩闖蕩見見世面,聽了我的提議當下便應承下來。當時老一輩的採藥人年事已高,於是我就把當年神農大人賜予我族採藥人,並代代相傳的這個百草仙靈袋交給了他倆,從此季子那孩子總算是少了一些抱怨。」

  「你這當真是叫『眼不見為淨』呢!」火龍聽罷樂不可支,「不過若不是因為當年這一折中的決定,今日也不會有我一條命在,這世間的各種因緣真是令人琢磨不透呢。」

  「可不是麼,可不是麼!」魏南豐拍著手道,「好了,既然大人元氣尚未恢復,我等便不再叨擾,就此告辭。」

  「且慢!」火龍道,「魏族長不要急著走,正好我有事想與族長商議。」

  「哦?」魏南豐聞言兩道濃濃的臥蠶白眉不自禁地向上挑了挑,「但不知大人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當,」火龍道,「如今我的行動已無大礙,應當踐行約定為貴族尋覓可造之才,這樹人的大事容不得半分遲延,不知大人是否願意?」

  

  「啊呀!願意,願意!」魏南豐聞言簡直喜出望外,「唉!早知如此我就不該讓無咎和無譽出去採藥,大人不知道,這倆孩子的本領可是不弱,還會一手射箭的絕活,那是和人族的一位神射手學來的——說起來那協助九尾靈狐誅殺毒鳥的神射手張箭還得管無咎、無譽叫一聲師叔呢!」

  「不妨事,這倆孩子我自然會傳授本領,不過我也深信在神農一族之中應當還有可造之才,」火龍說著頗是自信地點了點頭,「故而,這些天需要勞煩大人在族內為我挑選一些俊才,十日之後送來此處,我會擇其精英而傳授。」

  「好!此事就包在老夫,呃不不不,小生的身上!」魏南豐不知何時也學會了華氏兄弟的詼諧,子元與子仁都是「噗哧」一笑,離去之時三人都是滿心歡喜,面帶微笑。

  轉眼又是十天過去。這天一早,當第一縷陽光照射到神農的神像之時,就聽不遠處傳來了腳步聲。火龍睜開眼睛一看,只見魏南豐帶領著十位青年走來。別看老頭子已然百歲高齡,可見他的步伐卻絲毫不遜於身後的青年。在他身後緊緊跟隨的,便是他的曾孫魏季子。

  眾人來到火龍跟前,如同族人第一次參見他那般整整齊齊地環列在魏南豐的身後,南豐將手杖插在地上,上前恭恭敬敬地說:「火龍大人,這幾天我千挑萬選,先挑選出了這十個孩子,還請大人看看是否滿意?」

  「好!」火龍微笑著點了點頭,說著魏南豐站到了他的身旁,面向眾人道:「之後你們全聽火龍大人的命令行事,聽清楚了沒有?」

  眾人齊聲答「是!」

  火龍向他們笑了笑,示意他們不必拘謹,繼而道:「但不知你們之前可有師承?」

  眾人聞言左右看了看,似乎都想說話,不過大概是魏南豐平日裡的規矩太大,故而一時間所有人都不敢隨便發言,最後都把目光又投向了魏南豐。老族長見了這般情景便轉身衝著火龍道:「大人,自從那北辰尊者在天心島傳授劍術,我族與人族紛紛挑選精英去那天心島求學。如今站在這裡的皆是那些求學前輩傳人中的精英之士。」

  「嗯,如此甚好!」火龍點了點頭,「既然是這樣,那就讓我來看看你們的本領吧!」

  眾人答應一聲,依次抽出佩劍在火龍面前操演起來。與七郎在人族挑選俊傑的那次比試不同,此番這十人乃是輪番上前獨自演練——原來解氏兄弟前次途徑人族之事曾在熟人的住處聽說了那次驚險的比試,回到部族之後也將之盡數轉達給了魏南豐,故而魏南豐出于謹慎的考量才只是讓眾人獨自演練——約莫一個時辰後,包括魏季子在內的十人盡數演練完畢,十人之中當屬魏季子的本領最為高強,他在來之前便私底下請求曾祖讓自己最後一個出場。

  魏南豐倒也沒太過注意自己曾孫的心思,對於這樣一個完全不算過分的要求他也沒有說不。魏季子為了在火龍面前展現最強的實力,這十天裡可是著實下了一番苦功,此番一套招式使完他用眼角不斷偷窺火龍的神情,更是在收招之後一個勁向著曾祖使眼色。

  魏南豐看他這般模樣自然是猜出了他的用意,不過他的脾氣頗是固執,不願在這樣的場合被人說有任何徇私的舉動,故而對於季子的眼色便視而不見。魏季子碰了一鼻子灰,怏怏不樂地退了回去,嘴裡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魏南豐白了他一眼轉而向火龍道:「大人,不知意下如何?」

  「尚可,尚可!」火龍點了點頭,不過從語氣與神情之中似乎都透著一股子失望,「你們暫且退下吧,魏族長,你留下,我有話要與你單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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