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清理門戶
2025-02-07 06:19:51
作者: 南師門徒
「狻猊!狻猊!哼!」那巨獅聞言全身因為狂怒而劇烈的顫抖起來,利爪也在地下不住的抓刨,「你這不會說話的殘廢,睜開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老子與狻猊又哪裡相似!」
「這巨獅好狂妄的口氣,」七郎聞言暗想,「竟然開口便羞辱麒麟尊者口不能言。」
「哦?原來如此!」就看那白虎冷冷一笑,「原本我還以為你是五龍子,念你多年南征北戰戰功赫赫,還想多少給你留些情面,希望你可以改過自新。不料你卻變本加厲,所到之處幾令走獸滅絕。如今看來,當真是我的過失!」
那白虎說著就見麒麟緩步朝著巨獅走去:「你既然不是五龍子,那就早該將你斬草除根,也就不會讓這許多無辜的子民妄受牽連。」
「你這個口不能言的殘廢東西,到那裡都要找一個代你說話的,你不嫌煩我聽著都累!」巨獅怒視著那隻全身顫抖的白虎,雙眼射出兩道駭人的凶光,「你既然想要殺我,那就拿出本領來,我倒要看看百獸敬仰的麒麟尊者究竟有多少能耐!你們倆是準備一塊兒上,還是單打獨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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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白虎還未答話,就見這麒獸前蹄猛踏地面向前躍起,那巨獅目露凶光,張開巨口迎面而上。只聽「喀嚓」一聲,紅光崩現。七郎定睛一看,只見那巨獅在空中一個急轉,向著麒獸的前腿而去。那麒獸原本依舊留著幾分情面,故而這一下並未使用殺招。可不料這巨獅偏生不是這樣想,第一招就抱著要取麒獸性命的想法。
再看那麒獸在空中痛苦地一仰頭,七郎就看到那巨獅的利齒已然死死地嵌入了麒獸的右前腿。麟獸眼見傷了兄長急忙騰身而起就要前去幫忙。那巨獅想要回身防禦,可不料頃刻間一股子徹骨的寒意自嘴巴涌遍全身。定睛一看,就見那麒獸的前腿已然化作了一根堅硬的冰柱,而自己的唇齒已然在不知不覺間被死死地凍在了上頭,一用蠻力嘴唇之上便傳來一股撕裂的痛楚,霎時間當真與麒獸形成了膠著之勢,在半空中兩兩進退不得。
巨獅這時真的感覺到了一絲心慌,麒麟尊者這一招冰封乃是名震四海的神技,當年便是依靠這一招協助龍羿在第一戰之中剿殺了怪力無比的巨獸封豨,同樣也是在這片林中。而此刻自己雖然不是被凍在湖裡,可這般進退兩難的局面已經著實讓他心驚肉跳,所幸這會兒並沒有龍羿在場,但是麟獸卻正在向自己靠近,相去已然不足幾十步。
此時那巨獅已經全然顧不得疼痛,就看它在空中四爪亂蹬,脖子猛一使勁,就聽半空中傳來「喀喇」一聲巨響。就見那巨獅的嘴巴之上掛著一塊巨大的冰坨從半空中急墜而下,而麒獸則是勉強支撐了片刻也一個踉蹌摔了下來。麟獸急忙放棄了攻擊前去相幫,可是終究還是晚了一步,就聽「轟」的一聲,那麒獸側身摔倒在了地上。右前腿的寒冰已然消解,七郎定睛一看,只見上頭已然被咬去了一塊巨大的肌肉,僥是適才寒冰的緣故鮮血並未噴涌。
再看那巨獅,甩起脖子將那塊寒冰猛地朝地上砸去。沒幾下,那包裹血肉的寒冰只剩下了薄薄的一層,巨獅張開大嘴一口將這塊冷凍的麒獸前腿肉給吞了下去,舔了舔舌頭狂笑道:「真是美味的燭龍血脈啊!吃上一口可抵百年勤修,今天就讓我把你們這對啞巴畜生吃個乾淨!從此天下我便是那堂堂走獸之尊!」
說罷它一聲狂吼再次躍在空中。這會兒麒獸右腿的寒冰已經完全消融,鮮血汩汩難止,幾次想要站起身子最後都已失敗告終。麟獸見兄長這般痛苦,正準備施法再次為他冷凍傷處,豈料剛一作法這巨獅已然撲將過來,無奈之下只得權且放下兄長起身迎敵。
那麒麟乃是雌雄一對,麟獸相較兄長雖然勁力稍顯不足,不過心思卻更加縝密,應敵之時也是極為謹慎。適才眼看兄長吃了虧,這時她更是加了十二分的小心。那巨獅的蠻力確實了得,不過若論迅捷卻著實差了許多,就這樣周旋了二十來個回合勝負難分。
麒獸獲得了這寶貴的喘息機會,多少緩過了一口氣,一運真力自口中噴出一股寒氣,瞬間又一次止住了腿部的創傷,繼而勉強支起身子,口中似乎念念有詞的模樣。那麟獸正與巨獅纏鬥,突然似乎聽到了什麼指令一般,賣了個破綻跳出圈外。
七郎暗想:「素聞麒麟雖然口不能言,可雌雄二獸心意相通,縱使相隔萬里亦如近在咫尺一般,今日一見果然不假,且看他們有何應對良方。」
就看雌雄二獸對視一眼,向著就近的一個湖泊跑去。七郎手搭涼棚定睛一看,似乎覺得那湖泊的形狀頗是眼熟,仿佛似曾相識,卻一時想不起來。巨獅見麒麟倉惶而逃,不由大笑道:「沒想到堂堂走獸之尊也會如喪家之犬一般!往哪裡跑!」說罷在後緊緊追趕。
原本那湖邊的樹木十分茂密,只不過這些天已然被這巨獅給糟蹋得不成樣子。越是靠近湖邊,腳下的泥土已然變得越發鬆軟,許多地方由於大樹被連根拔起,那深坑之中已經被灌滿了倒流的湖水。不知不覺間,這巨獅每踏出一步泥土都會沒過腳踝,若是踏在了水塘之中則是泥水四處飛濺,不過這巨獅似乎對此並不在意。
又跑了幾步,突然間它感覺得腳下寒氣徹骨,不由得一個激靈。不過這時它已然踏出了一步,無法收腳,而前方正是一個巨大的泥潭。
就聽「噗哧」一聲,這巨獅的四肢深深地陷入了泥潭之中,頃刻間動彈不得。它低頭一看,只見自己身下鬆軟的泥潭已然瞬息化作了凍土,而自己的四肢則被死死地封在了其中。它抬起腦袋再看了看湖面的方向,則偌大的一片水域已經塊然成冰,仿佛一面無比巨大的鏡子一般。那麒獸正立在冰面之上,徹骨的寒氣自他們腳底不斷湧出,而麟獸則是不見了去向。
「原來這便是當年龍君與麒麟大人誅殺封豨的大湖。難怪看著如此眼熟。」七郎一拍腦袋連聲道,「奇怪?麟獸去了哪裡?怎生不見了蹤影。」
「啞巴畜生!你們要幹什麼,」七郎還在詫異中,猛然間就聽那巨獅瘋狂地咆哮道,「有本事你們來和我比試,為何要用這種下三濫的勾當!難道這便是堂堂走獸之尊的本領麼!嗯?怎麼就剩了你一個?那隻母狗去了哪兒!」
正在它咆哮的當口,林中百獸似乎得到了麒獸的召喚一般,漸漸自四方聚攏了過來,環列在巨獅的背後一個個咬牙切齒,惡狠狠地盯視著它,仿佛就等尊者一聲令下便可將它撕成碎片一般。
這巨獅見情況頗是危急,連聲叫道:「你到底要幹什麼!」
只見適才為麒麟傳話的白虎自獸群中緩步走出,來到巨獅的面前冷冷道:「報上你的名字!」
「呸!你也配!」巨獅惡狠狠地看著此刻竟全然沒有懼色的白虎。
「既然如此,」那白虎點了點頭,「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罷就聽那白虎仰天一聲長嘯,獸群中嚎叫著躥出出十餘只惡狼。巨獅剛回過身子,就感覺自己的後腿傳來一陣陣錐心的痛楚,回頭一看,兩條後腿上被咬的鮮血淋漓,那十餘只惡狼滿嘴鮮血,正伸出舌頭不斷地****著暗紅的狼吻。
「這一下,乃是補償你適才的那一口,」白虎點了點頭,「好了,我再來問你一次,你到底叫什麼名字!」
「哼!以多欺寡,算什麼能耐!」那巨獅還想嘴硬,可是說完這句話後只見那幾隻惡狼又一次做出了向前猛撲的姿勢,它急忙換了口風道,「也罷也罷!告訴你們又有何妨!本座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龍子饕餮便是!」
此言一出獸群頃刻間安靜了下來,連那隻白虎也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似乎在等候著尊者的指示。
七郎心中暗暗道:「饕餮?龍子之中有這樣一號角色麼?」
原本對於龍子之事他當真是知之甚少,不過由於狻猊的關係多少還是知道了一些,後來也曾向伏羲請教,伏羲就將十餘位龍子的名號一一與他說了一遍,但卻從來沒有提及過「饕餮」這個名字。
「難道是這妖物往自己臉上貼金麼?」七郎想,「不過從它與五龍子這般相似來看,難道他真的是所謂的龍子,那它與五龍子又有什麼關係呢?」
這時,群獸中突然發出幾聲嚎叫,七郎仔細一聽,乃是幾隻獅子詢問麒獸這饕餮的來歷。麒獸點了點頭,那白虎直起了身子緩緩道:「饕餮!若不是今天親眼所見,我還當真把這個敗類給忘了!」
白虎頓了頓,向著巨獅露出了輕蔑的目光:「說起來這敗類的故事我也是知之甚少,唯一聽說的就是它和狻猊乃是孿生子,可是和狻猊不同的則是這個敗類一點法術都不會,空有一身蠻勁和斫岩如腐土一般的利齒鋼牙。而且這敗類極其貪婪,日吃千牛都不覺飽。說起來當時見著你這貪婪的舉動就該想起你,不過現在看來也還不算太遲!」
饕餮聽麒獸描述自己的時候極盡羞辱之能事,越發不堪忍受。那白虎說到後頭他則是在原地連聲咆哮。待得白虎說罷,只見半空中瑞氣一道,那麟獸已然歸來,在她身旁跟則著一隻巨獸,背高與狻猊相當,首尾倍長,形似騶虞,背生雙翼。
只見那巨獸遠遠便看見了被凍在泥潭中的饕餮,一聲怒吼自半空急衝而下,雙翅刮動旋風,頃刻間便吹折了十餘棵巨木。
七郎暗暗心驚:「看這氣勢莫非是傳說中的二龍子睚眥麼?」
果然,就聽饕餮吼道:「二龍子,你來此作甚!」
那睚眥落到冰面上,先是回首向著麒麟施了一禮,繼而轉向饕餮道:「我今日乃是受大伯所託,特來清理門戶!」
饕餮聞言嘿嘿一陣冷笑:「清理門戶什麼時候輪到你來動手了?我那沒用的哥哥為何不來!」
「哼!」睚眥聽到這話似乎被觸及了痛處一般,冷笑道,「五弟雲遊在外不知所蹤,何況我平日與五弟最為親善,他不在時由我代勞又有何不可!」
七郎聽了睚眥的話心中暗想:「看來狻猊大人當真是隱而不出了,如今連與他最為親善的二龍子都不知道他的行蹤……五龍子啊五龍子,你究竟去了哪裡!」
就聽那饕餮一陣冷笑:「嘿嘿,二哥這話還真是說的令人無法辯駁。可惜啊可惜,我今天被這對啞巴畜生用詭計困住了四肢,只能如同一塊俎上魚肉,任你這堂堂龍族二龍子,號稱迅捷第一的睚眥大人宰割了!」
「哈哈哈哈!」睚眥聞言發出一陣狂笑,繼而冷冷道,「你可當真是厚顏無恥到了極點。就憑你這一身蠻力也配和我較量麼?何況今日大伯在此,你若是想要和我比試也得先讓他老人家點頭才是。」
麒獸聞言點了點頭,只聽白虎道:「此事便由賢侄自行處置。」
「好!大伯這話可是痛快得很!」饕餮聞言大笑道,「來吧!二龍子,今天就在這群獸面前和我當面較量一下!如果你怕了,就給我磕三個響頭,我便在這裡任由你宰割,你看如何!反正適才這十幾頭狼崽子也把我咬得舒服得緊!」
「好!今天就如你所願!」睚眥說罷猛一跺腳,那光潔的冰面之上霎時間出現了如同蛛網一般細密的裂痕。這裂痕向著四面八方不斷擴張開去,不一會兒的工夫饕餮只覺得腳下似乎有了知覺。就看他怒吼一聲猛一用力,帶著無數的碎冰將自己的四肢給拔出了凍土,繼而原地舞動了幾下。
「如何?還能動彈麼?如果不能,我可以再等等,」睚眥斜著眼睛看著饕餮。
「哼!等什麼,」饕餮駁斥道,「放手一搏便是!」
「好!別說我以大欺小,」睚眥轉過腦袋目光直視著饕餮的眼眸,「更別說我不念血緣之情,我今天就先讓你十招。不過十招之後你我便再無瓜葛,從此以後不准你這敗類再以燭龍血脈自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