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青虹之死
2025-02-10 07:07:33
作者: 莽浪
看著手持桃木劍,凌空行來的玉虛觀主,陳浩不由得苦笑說道:「這還真是令人驚訝,目高於頂的玉虛觀主竟然視我為對手,這真是令我有些受寵若驚啊。」
此時陣陣海風吹過,司空摘星的青色道袍在風中輕舞,不但青衣咧咧作響,散亂髮髻吹下來的長髮,也在風中飛揚。
他停住了腳步,看著陳浩正色道:「很早前我就察覺到了你的潛力,放眼當世的年輕一輩,強者寥寥無幾。」
目光掃過面色煞白的蘇羽靈,神情惱怒的白小白,手持巨錘的面具少女,還有拖著長戟緩緩而來的武衛,玉虛觀主說道:「武衛頭腦簡單,喜歡憑直覺做事,可為勇將,卻不可能成為一世之梟。」
「而信征太過自傲,只摸到了劍道的皮毛,就以為他可以縱橫四海天下無敵,而蔡承不但自傲,還一副書呆子的做派,死鴨子嘴硬,即便明知道失敗,也不肯承認。」
「所以他們都不具備成就一方霸主的特質。」
微微嘆息的觀主,語氣有些無奈地說道:「修真界,真正具有成為一方霸主可能的人,原本只有王動,此人有勇有謀,修為雖然極弱,但大局觀完整,實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只是誰也沒有料到,一向冷靜的王動,居然是個受不得半點傷的痴情種子,從你與陸家丫頭訂婚後,他昏招頻出,最終更是導致了殺身之禍。」
「從那時起,我就看到了你的未來,我相信你能夠成為一方之雄,所以我覺得,以你做為對手的話,會讓皓月那孩子更快的成長。」
陳浩笑了:「其實我到是覺得,有雷鳴青雲這個對手給他加壓,對於司空皓月來說,已經足夠了。」
玉虛觀主沉默了片刻,嘆息道:「或許你說的對,皓月有青雲做為對手,已經足夠了,但望子成龍,哪個父親不是這樣?」
陳浩笑:「我和青雲有約定,我幫他幹掉皓月,他幫我掌控玉虛觀。」
玉虛觀主笑了:「你以為我會信?」
「你已經信了,否則你不會對青雲出手。」陳浩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玉虛觀主挑眉,哦了一聲。
轟!
電光繚繞的雷鳴青雲,瞬間出現在了觀主身後,不遠的地方,看情況,狀態還不錯。
「玉虛觀並不是只需要一團光,這一點青雲和皓月都清楚,我也從來沒有對他們隱瞞過,無論是青雲,還是皓月,他們都是玉虛觀不可或缺的一員。」
「最先渡過了應劫期的那個人,將會成為下一任觀主。」司空摘星看著陳浩,冷聲道:「你斷定了我會出手,所以你越過了青雲去殺青峰,因為你知道,你這樣做,會令我對青雲產生猜忌。」
微微一笑,觀主看著陳浩道:「而猜忌一旦產生,就很難再消除,你從內部瓦解玉虛觀的目的就達到了。」
「而從另外一個角度上來說,你強殺青峰的原因,是因為你已經察覺到了,光芒越強,影就越強,真正威脅並不是耀眼的光,而是看不見的影,所以你殺了他,因為你知道,他的存在,會令青雲和皓月變得更強。」
微微嘆息地觀主,黯然道:「完美的一箭雙鵰,越級挑戰的戰鬥力,對未來走勢的敏銳判斷,給了我,與你強殺青峰一樣的理由。」
「論智慧,皓月遠不如你,論戰力,他還是不如你,論收買人心,拉攏強者,他更是不如你。」
「若皓月繼續與你為敵,必然十死無生,所以,你已經不再是他前進的動力,而是個嚴重威脅到他生存,不能再坐視不理的威脅。」
觀主緩緩地揚起桃木劍,補充道:「更何況,你傷了我。這種事情,已經幾十年沒有發生過了,而你不過是個寂滅期的修真者而已。」
「那一箭的力道,已經越過了那道門檻,如果沒有三仙碧雲鏡護體,只怕即便是我,不死也要重傷。」
「如果你對皓月出箭,他沒有絲毫的生機。」
「如果你對青雲出箭,他活下來的機率不超過三成。」
「還有你的那把刀,太過凶戾。」
「你的火,太過殘暴。」
「所以,我已經不可能在給你任何機會,去傷害我的弟子門人,這一切的原因,與你強殺青峰,並無兩樣。」
看著司空摘星的認真的眼神,陳浩笑了:「我早就說過的,讓皓月與我為敵並不明智。」
觀主點頭,微持劍禮,道:「的確是這樣,我之前高估了皓月,低估了你,但現在不會了。」
說著,凌空而立的觀主,青色道袍自然地下垂,雖然海風依舊猛烈,但卻不能影響到一絲一毫。
不但如此,他的神情也變得前所未有的鄭重,朗聲道:「你是個值得尊重的對手,理應知曉我的名號,貧道司空裕,字摘星,號宏禎,留傳三清淨明,為當代玉虛觀主!」
看著聲音清冽,眼眸如刀,凌空而立鋒不可擋的玉虛觀主,陳浩不由得嘆息,事實上他懂。
從玉虛觀主報名的那一瞬間,就代表著,他已經決定了要殺陳浩,報上名號的意義,也就在與此。
陳浩向前一步,看著玉虛觀主,剛要開口,青虹仙姑卻猛的沖了過來,站在了陳浩與司空摘星二人之間,厲聲道:「司空摘星,你堂堂三聖地之主,難道要向小輩動手不成?」
司空摘星雙目一寒,道:「青虹讓開,與你的帳,可以日後再算。」
青虹仙姑卻寒聲說道:「離開這裡,南海劍派不歡迎你。」
陳浩微微皺眉,司空摘星則略有怒意地說道:「青虹,我對你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擋在陳浩幾人身前的青虹仙姑,寒聲道:「凝香與司空皓月的婚事已經取消了,你已經沒有了繼續停留在這裡理由,馬上離開。」
司空摘星皺眉,冷聲道:「你在阻止我殺陳浩?」
「是又怎樣?」青虹仙姑挑眉道:「他是南海劍派的貴賓,我不能坐視不理。」
司空摘星冷哼道:「貴賓?你以為我真的看不出來?從陳浩大鬧崑崙仙會,勝過丹王陽朔,得到了丹皇的名號時,我就已經感覺到,你對他們的婚事後悔了。」
青虹仙姑眼角微動,寒聲道:「就算是如此,又能怎樣?我後悔,我悔婚,難道真的只是我個人的原因?如果不是那司空皓月大鬧婚宴,如果不是他目無尊長,或許我們依舊是好親家。」
司空摘星冷冷地看著攔在陳浩身前的青虹仙姑,冷聲道:「青虹,你真的以為我是傻子嗎?」
「從陳浩得到了丹皇的名號開始,你就已經已經後悔,因為你覺得陳浩比皓月更有前途,而且或許他和你的女兒在一起後,凝香仙子就不會在不理你。」
「這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而你之所以依舊按部就班的準備婚事,只是因為你不清楚,陳浩是否還願意接受凝香仙子。你是個唯利是圖的女人,在不確定能不能搭上陳浩這條船的情況下,你不願意放棄已經到手的利益。」
目中暴起寒芒,司空摘星冷聲道:「可你心中的貪婪又使你不甘心,於是你故意給了如璽去報信的機會,結果,陳浩來了。」
「這一切都如你所願,你發現了更好的選擇,想將皓月踢開,但你缺少一個契機,因為你知道,我們司空家,並不是好欺負的,沒有足夠的理由,你的悔婚只會給南海劍派帶來滅頂之災。」
「於是你藉助陳浩的手,去激怒皓月,並一再的指責他,最終導致了他暴怒的失去理智,於是你的機會來了,你有了名正言順接觸婚約的藉口,你認為在這種皓月有錯在先的情況下,我們司空家只能忍氣吞聲。」
青虹沉默了片刻,道:「就像你說的那樣,我是個利益至上的女人,因為我吃過太多的苦,遭過太多罪,受過太多的白眼!」
「所以我不想我的女兒,從走我的老路,我希望她能夠開開心心的過一輩子,衣食無憂,富貴不愁。」
「我選擇了玉虛觀,但隨後我卻發現,在得到了所謂的一步登天后,我失去的更多,我丟了一個女兒,即便渾渾噩噩,她也不願意多看我一眼,弟子們表面上,對我依舊尊重,卻再也不肯與我聊天。」
「而司空皓月,自傲,自大,除了漂亮的外表外,級不夠聰明,也不夠果斷,就像一個長不大的孩子,而玉虛觀,則不過是一個大山裡的南海劍派。」
「固執,堅持,在所謂的傳統與清高的面具下,同樣不過是一副世俗的嘴臉,卻偏偏洋洋自得,從這個角度上來說,玉虛觀與南海劍派,並無本質上的差異。」
回頭看了陳浩一眼,青虹仙姑對司空摘星一笑,道:「玉虛觀不過是大山里一座故步自封的海島,司空皓月不過是個長不大的孩子,而陳浩則不同。」
「他是一艘能夠遠航的巨輪,我從他的身上看到了未來,看到了一個大時代的開啟,所以他才是更好的選擇,在這一點上,我的女兒比我更有眼光。」
「因為他不但會打破舊有的格局,還會創造出新的聖地,而故步自封的你們,只會成為昨日黃花!」
噗!
鮮血飛濺。
身首分離的青虹仙姑,木樁般地摔落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