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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1章 女兒紅

2025-02-09 18:44:35 作者: 憑鋒一劍

  雲默看怔怔看著水塘中漂浮的黃葉,呢喃說道,「今年的秋天,貌似比往年更冷了些。」

  「不是天冷了,而是人心冷了。」

  一個身穿白衣的絕美女子從草廬中走出,來到雲默身旁,施施然坐下。

  雲默沒有轉身,而是倒了一杯熱茶,將杯子遞過去,說道,「人心冷了,喝杯茶暖暖。」

  白衣勝雪的女子沒有捧著茶杯,如蔥的纖纖細指摩挲著杯沿,輕聲說道,「若是喝熱茶就能暖人心,那世間便再也沒有傷心之人了。」

  雲默沒有接話,秋風拂過山崗草廬和大槐樹,更添了一層涼意。

  「你就不能看看我嗎?」白衣女子嗔怒著,直勾勾的盯著眼前這個男子,「是不願還是不敢?」

  雲默幽幽的嘆了口氣。

  「認我做義妹,是想保護我,說明你還是在乎我的。但我不想做你的妹妹,我只想做你的妻子!」白衣女子說著,握住了雲默的手,顫聲說道,「你終究還是愛我的,對不對?」

  雲默抽回了手,沉默許久,才說道,「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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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衣女子搖頭說道,「這麼多年了,你的心裡到底裝著誰,是紫月?是夢晶?亦或者是別的女人?」

  雲默不知該如何回答,所以只能沉默。

  白衣女子苦笑一聲,「罷了,我走了。」

  說著站起身離開。

  山道上黃葉飄舞,一襲白衣孤身離去,走的那樣堅決,那樣毅然決然。

  雪千千走了,雪花聖地使團也走了。

  人走了,秋風中,桌上的那杯熱茶,早已涼透。

  人走。

  茶涼。

  聶千柔從凡山河故居的那株桂花樹下,挖出來的女兒紅,不多不少,正好二十六壇。

  這二十六壇酒,被聖劍門使團帶到了劍道宗,交給了雪千千,雪千千要全部留給雲默,雲默只留下了一壇。

  茶涼了,喝下去自然不能暖胃暖心。

  但酒無所謂,不管是涼的還是熱的,都能給人帶來暖意。

  聶千柔將那壇女兒紅放在石桌上,雲默拍開封泥,頓時有酒香四溢。

  聶千柔說道,「女兒紅這酒有個來歷,在式微界紹洋城,但凡有人家生出女兒時,父親便會在自家後院埋上一壇酒,以後每次女兒的生辰,都會埋上一壇,等到女兒長大出嫁之時,埋著的這些酒就會被當做賀禮送到夫家,婚禮宴席上,便會用這些女兒紅來宴請賓客。」

  她看著桌上拆開泥封的酒罈,說道,「師傅雖然沒敢認雪千千這個女兒,但每一年都會在院中的桂花樹下埋上這麼一壇酒,我剛上山那幾年,仗著師傅的寵溺,沒少做調皮搗蛋的事,其中就包括去偷這些酒,唯獨偷酒這事情,讓師傅動了真怒,狠狠揍了我一頓不說,還罰我面壁三個月,若不是有大師兄陪著我,恐怕那三個月下來,我已經瘋了。」

  雲默放下酒碗,怔怔的看著面前這個已經沒有了半點修為卻越發顯得大氣的女子。

  聶千柔眼中閃過一抹緬懷之色,但很快褪去,平淡說道,「我能看得出,雪千千是真心喜歡你的,她願意將這二十六壇酒送給你,便是在心底里想要做你的結髮妻子,不管從哪裡看,她都是你最適合的良配,可你為何還要拒絕?」

  雲默又給自己倒了一碗酒,一飲而盡,酒不烈,滿口醇香,卻不知為何有些微微苦澀。

  聶千柔無奈一笑,站起身,說道,「其實你心裡還是喜歡著她的吧?」

  雲默依然一言不發。

  聶千柔轉身離開,看著山腳的新墳,說道,「師傅此生只愛了一個女子,只忠於一個女子,但這天下,像師傅這樣痴情專一的人,實在是太少了,至少你雲默不是。」

  雲默微微一怔。

  聶千柔說道,「你喜歡的女子,你愛的女子,或許不止一個兩個,你不確定,也不敢承認,所以才會拒絕雪千千的情意,怕傷了她的心。」

  說完這話,徑直向山下走去。

  始終沉默以對的雲默終於開口,問道,「那你呢?我聽說儒道尊宮的蘇半城已經帶著提親的使團到出發了,你們聖劍門好像很看好那位翩翩書生。」

  

  聶千柔停下腳步,捂著胸口那個錦囊,溫柔說道,「我的心裡已經住著一個人了,這輩子,再難裝得下旁人。」說著聲音轉冷,「沒必要用這種無聊把戲來激我,哪怕你沒有認我這個義妹,哪怕聖劍門和你劍道宗沒有結盟,不管蘇半城那些人是來提親的還是賠罪的,只要他們,只要儒道尊宮和風之王國的人膽敢入我聖劍門所轄之地,便是殺無赦的結局。魔王宮已毀,魔域已經淪陷,那麼函谷關死了兩萬多名聖劍門劍修,還有我的師傅的血海深仇,只能記在風之王國和儒道尊宮的頭上了。」

  函谷關一戰中,凡山河帶著聖劍門劍修作為先鋒,深陷敵陣,作為盟友的三聖地卻按兵不動冷眼旁觀,以至於聖劍門兩萬多名劍修枉死,凡山河更是就此隕落。

  雖然從道義上來說,聶千柔將這筆帳記在三聖地頭上並沒有錯,但世惡道險,聖地和聖地之間只有利益關係,從來都是冰冷殘酷的相處準則,所以將這筆帳記在三聖地頭上,又有些不合時宜甚至顯得很是孩子氣。

  雲默愕然問道,「你現在這樣子,還怎麼找他們報仇?」

  聶千柔說了一句讓雲默無語的話,「修為散去又如何,大不了重頭再來。」

  然後略帶嘲諷說道,「你現在還是好好想想怎樣解你身上的血毒吧!」

  說完此話,飄然下山。

  喝完了壇中酒,雲默卻沒有絲毫醉意。

  他挽起袖子,看著手臂皮膚下那些猙獰的血管,久久沉默不語。

  當日重生的凡山河被血毒侵蝕身魂,心智盡失,在劍道宗大開殺戒,進行到一半的治療被迫中斷,雲默也受到了千轉驅毒大陣的反噬,隨後超出身體負荷的三劍,再加上去往聖劍門的那場殺雞儆猴,已經讓他中毒更深。

  如今雪花宮主已經隕落,式微界還有誰能解得了這血毒?

  張山來到草廬前,看著怔怔出神的師傅,張開口,想要說些什麼,卻最終只是嘆了口氣,來到雲默身旁坐下,問道,「師傅,徒兒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雲默回過神來,沒好氣道,「你這臭小子什麼時候學會了這些彎彎繞繞了,有屁就放。」

  張山說道,「解鈴還須繫鈴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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