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吻的意思

2025-02-07 04:12:53 作者: 永恆的豬肉卷

  親吻的意思    華箏不知道叢昊天親吻她的意思,可是華箏自己倒是心緒不寧了。

  公司不允許辦公室戀愛,那這算什麼事兒啊?

  而且昨晚在宴會上她的難堪,叢昊天一字不提,他又是怎麼想的?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莫尼又跑來找她。還是在上次的休息室里。

  華箏一進門,防備地看著莫尼手上的水杯,可千萬別又潑她一臉。

  莫尼看得出她的心思,將水杯放下。

  「不用嚇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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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箏乾笑:「不知道莫尼小姐找我什麼事兒?」總不會還是為幫她向詹艋琛求饒的事吧?她可真夠執迷不悟的。

  「我沒想到將你送到詹艋琛的床上,他居然都不碰你。這讓我太意外了。」莫尼一點都不掩藏自己做過的事。

  華箏先是一愣,隨之問:「你不會是說把我打暈送到酒店套房的事吧?莫尼小姐,我沒有得罪你吧?」

  她要瘋了。

  「我在想。如果有人知道你上了詹艋琛的床,不管有沒有發生那種事,都會成為你們報社的頭條吧?而且不會有人相信你們是清白的。詹艋琛已經是有家室的人,你就算對著鏡頭說地唇焦舌敝,也只會是徒勞。」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華箏最怕和詹艋琛牽扯上關係了。

  「人言可畏。我在想如若讓你和詹艋琛的事在你的公司傳開,一定很有意思。你說呢?」

  華箏一驚:「莫尼小姐,你這樣做就不厚道了。你就不能放過我麼?」

  「放過你不是不可以。我的要求就只有一個,幫不幫你看著辦?」這就是莫尼找上門的目的。

  華箏急了:「你就不能找別人幫忙麼?這世界上又不是只有詹艋琛有權有勢。」不是說娛樂圈的人都擅長手段麼?莫尼也不像是腦袋不靈光的人。

  「詹艋琛的勢力豈是別人敢觸犯的。就算有的人有那個能力,可和詹艋琛作對又能討到什麼好?所以,我只能來找你了。」莫尼說的是大實話。

  可是華箏忒不愛聽。

  她很後悔當初說詹艋琛對她覬覦的話,現在再解釋莫尼也只會當作推脫的藉口。

  絕對不能讓人懷疑她和詹艋琛的關係,說不定從情人到『詹太太』來翻個底朝天。到時她該如何自處?

  可是如果要答應了莫尼,不就是間接承認她真的和詹艋琛不清不楚了麼?

  「我可是說得到做得到。不信可以試試。」

  「我和詹艋琛真的是沒關係。」華箏見莫尼的臉色不好,又加一句,「但是我可以試試。」

  「不能試,要一定成功。否則我還是會將你的事告訴你的同事們。」

  華箏一定是上輩子得罪莫尼了。這真不是一般的難纏。要是一般人早就偃旗息鼓了。

  該說她是為了理想拼搏有志氣呢,還是厭煩她無事生非的問題人品?

  總之,華箏沒有後路了。

  但是詹艋琛要是不願意怎麼辦?他可不是什麼好說話的性子。

  回詹家又要喬裝打扮。華箏忘記帶衣服,便去了女裝店。

  剛進去就看見在沙發上坐著無聊翻雜誌的林一凡。

  「你怎麼在這裡?」華箏問。

  「等我姐吃晚飯。」林一凡看到她眼神一亮。

  「你姐在這裡工作?」

  「對。」林一凡沒有說這家女裝精品店是她姐開的。「是要看衣服?晚點讓我姐給你多打點折。」

  華箏知道員工有內部價的,多好的事。可是華箏可不敢穿著林一凡熟識的衣服被周畢華拍下來。

  「我就是隨便逛逛,過會兒就回家了。」

  窗玻璃外的一輛車緩緩停下,寬厚的車頭氣勢昂然。烏黑的窗膜看不見裡面的情景,裡面卻將外面看個透徹。

  詹艋琛剛好要去吃飯,經過這裡,便讓司機停下車子。

  黑褐色的深眸在嚴冷的本質表情下顯得暗沉不可測,倒映著櫥窗內華箏和林一凡的談笑神態。

  「你說,讓華箏如此放肆,是不是我的過錯?」詹艋琛望著窗外。

  車內另外一個人就是陳沖。

  「總裁沒有錯。」陳沖說。

  詹艋琛看了一分鐘不到,便吩咐:「走。」

  拒絕了林一凡共度晚餐的邀請,華箏離開服裝店去了別處,怕再碰到什麼熟人,穿了匆匆而走。

  換了模樣的她,有恃無恐地進入詹家。

  本來因為荊淑棉事件華箏是不想去詹家另一邊打招呼的。最終過去也是因為老太太的關係。就算不是為了眼下她是詹艋琛妻子的身份,在爺爺輩分上那也算是相熟的人了,不需要弄得那麼尷尬。

  而且打聲招呼又不會死人。

  不想和荊淑棉有過多的接觸。可華箏打完招呼出來後荊淑棉也跟了過來。華箏很想問她上次為什麼要胡說八道的事。

  不過好歹她也是個耐得住性子的人。倒是很想知道荊淑棉有什麼話要說。

  「怎麼,沒有話要講?」荊淑棉諷刺地一笑。

  「大嫂懷著孩子,還是安心養胎吧。不然一不小心摔了,可不好。」華箏不甘示弱。

  「你這是詛咒我麼?」荊淑棉嘴角的冷笑都沒有了。

  「怎麼會?至少孩子是無辜的。不過大嫂居然會拿孩子來開玩笑卻是讓我驚訝的。」

  「華箏,你真的以為自己是詹家太太麼?我告訴你,詹家,只會有我這一個詹太太。」荊淑棉說完,扶著冷風而去。

  華箏目視那離去的背影,心想,不是只有你這一個詹太太,而是不想有人靠近詹艋琛才對。

  詹艋琛沒有回家用晚餐,華箏一個人樂得自在。不過因為有事兒想拜託詹艋琛,她並沒有即刻回房間。

  一直等到詹艋琛回家。

  倒真像個擁有三從四德的妻子。

  詹艋琛走進客廳,西裝外套隨意地搭在手臂上,身著黑色襯衫下的身段挺拔結實。他瞥了眼站起身的華箏,一言不發。

  華箏殷勤地跑過去接過詹艋琛想扔一邊的西裝,仔細地放好。

  詹艋琛坐在沙發上,蹙眉扯松領帶,放鬆身體。

  「您用過晚餐沒有?」華箏問。

  「有什麼事直接說。」有如在暗夜滑過的低沉,又那麼震動人心。

  「就是我攤上大事兒了。」

  「……」詹艋琛深邃的黑褐色雙眸望著她。

  「上次是我冤枉了你。我今天才知道原來是莫尼將我打暈送到你床上的。現在又來威脅我,讓我來為她求情。不然我是你情人的事恐怕要見諸報端了。」

  「情人?」詹艋琛似乎覺得這個詞很有嚼勁,在他那薄唇間逗留了下。

  「要不,你就別封殺她了。她也怪可憐的。」畢竟一日夫妻百日恩啊。不過後面的話她沒有說出口。

  「我今天看到你在服裝店買衣服。」詹艋琛突然話題一下子轉開。

  華箏愣了下,點頭:「是啊。」

  為什麼心裡有種不安?這種不安是誰給的?

  「還有一個男的。你們的關係看起來很好。」詹艋琛又說。

  華箏這次的感受更清晰,不安的毛骨悚然,雖然詹艋琛是很平靜地猶如闡述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那是我同事,剛巧碰上的,他在那裡等他姐姐下班。」華箏如實說。

  她內心揣想詹艋琛問這些話的目的是什麼。他不會是覺得她有出軌的意圖而不悅吧?這不太可能,當初結婚的時候他說過可以異興交往。

  既如此,他問這些話是什麼意思?華箏理不清。

  「不妨來說說我看到時的感受。我居然有種想要讓那個男人消失的念頭。你說奇不奇怪?」詹艋琛波瀾不驚的言語,卻有如奪人性命的震懾。

  華箏有點被駭到,略有結巴:「詹……詹先生。您在說笑吧?」她想擠出點笑來緩解這不正常的氣氛,可是看到詹艋琛那張稜角分明又嚴冷的臉龐,她的笑破碎地徹底。

  而詹艋琛沒有給她答案,到底是說笑,還是來真的。

  他站起身,朝華箏走去。

  那頎長偉岸的身形壓過來,華箏微微不適地往後退了一步。詹艋琛只在她面前略作停留,隨後離去。

  製造出來的無形壓力在空氣中久久不散。

  想為莫尼求情的事被忘記地一乾二淨。此刻占滿華箏腦海的只有詹艋琛說的那些帶有可怕魔性的話。

  甚至讓她一晚上都沒有睡好覺。

  清晨,華箏進入餐廳,詹艋琛已經穩坐桌前,正埋首報紙中。那是東方時刊。

  華箏坐在不遠的位置,她的一舉一動都相當拘謹,眼神微微滑過那垂著視線認真看報的臉。

  修長的手指捏著報紙邊緣,很是潔淨。華箏卻沒法忽視上面的力度,她領教過。

  華箏覺得,要想過得好,肯定不能讓詹艋琛看出她的彆扭,否則只會讓昨晚上說的話陰魂不散地圍繞,並不斷滋生,如病毒那樣。

  「艋琛,莫尼的事能不能手下留個情?」華箏說。

  「總要給自己一個理由。突然間放過她,或許報紙上又要寫上什麼東西。對我沒有一絲好處。我的新聞,沒那麼好寫。」詹艋琛放下報紙,旁邊的女傭立刻收走。

  接著開始上早餐,一盤盤的精緻食品端上來,一點都不擔心浪費。

  「我們報社不會亂寫的。」而且誰敢亂寫你啊!華箏內心感慨。

  詹艋琛低頭專心又優雅地用餐,這樣的溫文爾雅很容易讓人誤會他的本性。

  「您真的不幫忙麼?」華箏見他沉默,有如莫尼上身似的問。

  「我是個商人。只有買賣,沒有幫忙一說。」

  華箏氣結。她能有什麼是可以賣的?

  詹艋琛明擺著不會對算計他的人留情。相對於鳳凰雜誌社來說,莫尼算是主謀啊。只要犯罪,主謀的罪是最嚴重的。

  不能再問下去,否則就是自取其辱。華箏深有感受。

  去公司時,還是搭了詹楚泉的順風車。對於詹艋琛不會邀請她上車的冷漠已經習以為常了。

  疾馳穩當的車上。華箏靜靜地坐著,詹楚泉的儒雅外形沒有造成車廂任何一絲的壓抑。

  不管她推荊淑棉的事是真是假,作為丈夫肯定是要相信自己的妻子的,可是詹楚泉對她依舊如初,一樣的儒雅。

  華箏覺得,像詹楚泉這樣好說話的人怎麼會娶荊淑棉呢?不過在感情的面前是不論貧窮富貴的,當然人品優劣也是可以忽略的。

  人品優劣方面是不是也可以用在東方時刊的總編身上呢?

  華箏的工作待遇一點都沒有因為被吻而有所寬待。

  她的稿子不好,該罵的還是要罵。

  叢昊天坐在位置上,隔著一張辦公桌直接扔過來幾個字:「華箏,稿子重寫。」

  華箏的淚瞬間有如泉涌。

  冷姝很沒良心地在嘲笑。

  一上午改稿子改到手軟。中午拿筷子的時候她都覺得手抖。

  「你怎麼了?」冷姝明知故問。

  「帕金森發作。」

  「……」冷姝。

  「我一定要去戀愛。為什麼你們說我的文章寫地像白開水一樣的淡?要不冷姝,你給總編說下,讓我寫親情欄?」

  「這個應該你去說吧?那晚總編可是抱著你回家的,這關係怎麼著都比較靠譜吧?」冷姝見死不救。

  華箏哀嘆遍公司。抱她回家算什麼?早晨在電梯裡吻她才震撼。

  當然,她是不會和冷姝說的。

  可就算這樣,也不見得總編對她有一絲好。

  這個墨索里尼,這個人渣!

  為了讓自己的稿子別被人說成垃圾,華箏幾乎將加班當飯吃。其實她完全可以回家寫,可是她暫時沒有電腦。

  只能用公司配的只能在公司用的電腦上寫了。

  正在構思酌句的時候,旁邊的手機冷不丁地響起。

  上面跳出兩個字——總編。

  上次在宴會上知道這是叢昊天的號碼後,她就儲存了。

  這麼晚打電話給她幹嘛?華箏清麗的眉頭很不爽地皺了皺,不過還是接聽了:「總編。」

  「你在公司?」

  「是的。」

  「去我辦公桌抽屜里找一份文稿,送到我的住處。」叢昊天吩咐。

  「總編住哪裡啊?」

  「只隔了一條街。」

  叢昊天說了地址後就掛斷了電話。通話結束時華箏看到手機屏幕上的時間,六點鐘都不到。

  既然這麼近,為什麼不自己過來拿?

  華箏很不高興被驅使。

  想著今天肯定也沒法加班了,只好關了電腦,去叢昊天辦公桌處找資料,找到了才離開。

  華箏找到大概的地址,卻在高檔區內轉來轉去找不到確切的門牌號。

  而就在她四處轉悠的時候,一條吐著舌頭的狗站在前方路中央吐著舌頭看著她。

  都說好狗不擋道,這絕對是條惡狗。

  「餵……我沒有惹你啊,你悠著點哈。」華箏往旁邊移了移。

  然後那狗便往前兩步。

  嚇得華箏緊咬著嘴唇,氣都不敢喘。她最怕的就是狗了,連寵物狗都怕。

  如果她在來得路上買兩個包子也是好的呀,當時肚子餓,確實想買的,後來想想還是送完資料再去定定性性地吃。

  就算不吃,拿在手上肉包子打狗就不會有如此劫難了。

  「汪汪汪……」狗開始對著華箏吠。

  華箏嚇得花容失色,抓住旁邊的路燈杆就往垃圾桶上踩,然後藉助了上了別人家的圍牆。

  一到了安全地帶,華箏就開始變臉,指著圍牆下的惡狗訓著:「什麼人都敢惹,不知道好狗不擋道麼?當心我給你煮成狗肉火鍋!」

  「汪汪汪!」那狗像是能聽得懂似的,死勁地吠。然後一躍而上,沒躍上牆,倒將墊腳石垃圾桶給撞翻了,和嚇傻了華箏。

  「你……你冷靜一點。」

  正在這時,汽車聲遠遠地傳過來,狗被嚇跑了。

  牧馬人停穩。叢昊天從車上下來,隨手甩上車門。

  沉重的身體往牧馬人身上一靠,慢條斯理地掏煙點燃,然後淡定地看著那蹲在圍牆上的不雅女人。

  「總編,能不能幫我把垃圾桶扶正?我沒法下去。」華箏丟臉都丟到馬里亞納海溝去了。

  「你沒聽說過一句話麼?」

  「什麼?」

  「狗急了跳牆。」

  「……」華箏抿唇。

  我可是來給你送資料的。不然哪裡會遇上惡狗?還不都是你的錯!內心如此咆哮崩潰,可表面:「總編,拜託,我不過是個柔弱的小女子,能不要這麼欺負人麼?」

  「救你也可以。捏著耳朵說自己是阿凡達。」

  「總編,這樣不好吧?」華箏驚愕如此bt的要求。可見叢昊天要走,她立刻捏著耳朵開口,「我是……阿凡達。」

  「聲音太輕,我沒聽到。」

  你耳朵聾了麼!

  「我是阿凡達!」華箏閉著眼睛硬著頭皮。

  「你是誰啊?翻圍牆幹什麼?」被引出來的此戶人家驚惶地大叫。

  華箏驚地腳下一滑,整個人往下倒。

  「啊——」

  千鈞一髮時刻,叢昊天扔了嘴上叼著的煙,沖了過去。

  

  華箏以五體投地的姿態落地,想像中的疼痛沒有傳來。她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被結結實實地抱著。

  這個人就算沒有看臉,也知道會是誰。

  總編接住了她。

  華箏抬起眼,懵懵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臉龐。

  她不知道自己怎麼和總編吻上的。當時她被驚恐到而細細地喘息,她的眼睛裡只看得到總編的眼眸。只覺得下顎微緊,滾燙的唇就貼上來了。

  這次,不是淺淺的一吻,而是舌頭教纏,帶著強烈的濡濕的氣息。

  華箏被動,顫抖,缺氧。

  就在她覺得自己會死在這個吻里的時候,嘴巴被解救了,清新的氧氣讓華箏瞬間活了過來。

  臉更是紅透地能溢出番茄汁兒來。

  「你們不會是小偷吧?」身後這戶人家跑出來打斷他們周身還未來得及擴散的曖昧氛圍。

  清醒過來的華箏猛地退離叢昊天的懷抱,撿起落在地上的文稿塞進叢昊天的手裡:「總編,這是你要的文稿。」

  說完,就跑。

  「華箏!」

  華箏沒有理叢昊天的叫聲,頭也不回地跑。

  她一定是瘋了。沒有拒絕總編的吻。如果說在電梯裡短暫的吻讓她沒有時間去拒絕,那麼這個呢?

  這可不是淺嘗輒止。

  華箏想,如果她不是詹艋琛的妻子,不是已婚身份,是不是不會如此狼狽地逃跑而如嬌羞的小女人?

  她發現自己對總編……可恥地有了感覺。

  就算詹艋琛說過可以與異興交往,而叢昊天願意她帶著已婚的身份隱瞞著麼?是個男人都不會舒服的。

  華箏心情低落地回到租住地,整個人發苶。

  「你怎麼了?我還以為你八,九點才會回來。」冷姝啃著蘋果。

  「餓得都要營養不良了。還有吃的沒?」華箏問。

  「都說了以為你會八,九點才回來,哪有吃的。你去樓下買點。」

  「不用了。上次的方便麵還有。我煮麵。」華箏剛落座沙發,又站起身往廚房去。

  煮個面華箏都心不在焉。幸好煮方便麵而已,不用太繁複。

  她要不要先和詹艋琛離婚?可是他願意麼?為什麼她覺得有種過河拆橋的惡劣?詹艋琛會不會一怒之下將老宅的開發權直接批下來?

  畢竟華箏從未見過瘋子般的詹艋琛。

  而偏偏他有這個權勢可以翻天覆地。

  華箏並沒有忘記莫尼這個當紅大明星從鳳凰被打落成烏雞的跌落。太讓人後怕了。

  「你煮個面怎麼這麼久?」冷姝的聲音傳過來。

  華箏回神,將天然氣關掉。這刻,她反而沒有胃口了。

  一覺醒來,被吻的後遺症漸漸淡去。

  華箏覺得自己大題小做了。畢竟叢昊天為人太渣,誰知道這不是他的無理侵犯呢?真是的,還讓她困擾了一晚上。

  華箏想想都覺得自己幼稚地不行。

  於是,下床洗漱,吃早餐,神清氣爽地去上班了。

  果然如她所想,並沒有什麼改變。

  她的總編還是一如既往地手下不留情,甚至還是那張冷淡的臉,那種凜凜眼神。

  雖然這樣想著,但是一有什麼工作上的接觸,華箏就想避開叢昊天。

  為什麼被影響的就是她一個人?總編太過分了,沒事親她做什麼!

  華箏很懊惱這樣的發展。

  還有,她的作者群里都在討論,毫無忌諱。

  a:怎麼起了這麼個筆名啊?阿凡達,你喜歡阿凡達?

  b:也許她姓『阿』。

  c:那可以起阿薩姆。

  d:我喝過。

  e:還有阿爾卑斯山。

  f:我上過。上過……過……

  華箏實在看不下去了,回:「這麼閒?收稿。」

  然後,群內一片死寂。

  華箏頭頂一片蜘蛛網灑下來。這群人都是這幅德性。只要一提到稿子,全部裝死。還有更絕的,扣扣頭像直接變成灰色。

  搞得華箏有如魔鬼催命。

  華箏很鬱悶地去茶水間倒水喝。站在窗邊,一邊喝一邊看外面的風景。

  門口有動靜,轉過臉一看,華箏瞬間緊張,也不看風景了,捧著杯子就往外走。

  「華箏!」叢昊天叫她。

  華箏充耳不聞,亟亟離去。

  回到辦公桌前就守著電腦發呆。內心又是一片懊惱。

  她跑什麼呀?

  總編,您別再來亂我的心了,只要工作上的接觸就好。

  不然她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可是事事遠遠比她想的要糟糕,既定的叢昊天親吻事件,還有隱患的地雷等著她。

  這幾天華箏不止在躲叢昊天,順便躲了莫尼,沒想到……

  門口一陣騷亂,引得所有人側目。

  「莫尼小姐,您不能進去。」

  「我找華箏!」

  華箏呆住,莫尼瘋了麼?她從座位上站起身,看著那個拼命擠進辦公大廳的莫尼。

  曾經風靡一時的紅星做出如此潑辣的事情,確實會讓人唏噓。

  不過,華箏本人也好不到哪裡去,畢竟人家來找的就是她。自然也成了受矚目的對象。

  華箏不想因為莫尼一時的衝動說出自己的事,那定會引起比現在更騷動的場面。

  所以,她立刻靈活地上前:「莫尼小姐,我們去休息室吧。」

  「你不是不見我麼?怎麼,躲不下去了?」

  「我沒有躲你,實在是因為工作太忙……」

  「當我好糊弄,是吧?我平身最厭惡欺騙我的人。這都是你逼我的!」莫尼的表情很憤怒,火直往上躥。

  叢昊天走過去:「什麼事?」冷冷的語調,平心靜氣地震懾著人。

  莫尼稍微壓下內心的怒火說:「你們可不知道面前的這個女人,長著一副天真單純的模樣,其實卻是敗絮其中。她可是詹艋琛見不得光的情人!」

  此言一出,一片譁然。

  華箏臉都白了。她沒想到莫尼真的會如此做!讓她不可置信地呆愣在地。那被挖掘的信息就像恥辱的鞭子抽在她身體上。

  叢昊天略微沉默,才徐徐開口:「你知道誹謗罪的後果麼?」

  「她不僅誹謗我,還綁架了我。」華箏開口。「莫尼小姐,您要不要和我對薄公堂?」

  莫尼一愣,說不出話。因為她確實綁架了華箏,也沒想到她會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出來。這個女人比她想的要聰明。

  華箏不會那麼傻。就算要說,也是她自己說,總比經過別人的口來得占先機。而且她斷定莫尼不敢打官司,因為對她這個過氣的明星殺傷力要更大些。

  「哼!就算不是。那你和詹艋琛也不會清白。我可是親眼所見你們一起用餐。這可不是誹謗罪。」莫尼知道自己的說辭得不到證明,而且那是誹謗華箏人格的。

  但是她不甘心被打壓,還是將另一面的事實說出來。

  冷姝走過去,雙手交叉胸前,冷笑著:「吃個飯都要說出來,我們又不是什麼大明星,莫尼小姐,你說是麼?」

  「你!」莫尼氣結,這不是諷刺她麼!「那說明她和詹艋琛關係匪淺!說不定真是他的情人!你們報社的記者不是挺會追蹤報導的麼?說不定追查下來真有其事。」

  「我和詹艋琛吃飯,是當初鳳凰雜誌社有難請他手下留情的。而且是他的秘書幫得忙。陳沖,是我朋友。」華箏覺得自己撒謊真是天衣無縫,特別是周畢華也來作證。

  「這個我可以作證。陳沖和華箏確實是朋友。我都見過他們在一塊兒,有兩次。對了,林一凡也看到的。」

  華箏轉眼瞪。大哥,說話適可而止啊!這說得好像她和陳沖有的不止一腿的樣子。

  「你還有什麼事麼?」叢昊天不耐煩地開口。

  莫尼眼見著自己送上門來給人笑話,氣得不行,轉身就走。

  事情解決,就說明華箏被冤,同事們很有良心地開導她。

  一個說:「華箏,別往心裡去,就算聽進去了也當個屁放了。」

  另一個說:「她這是嫉妒你和詹艋琛吃飯,眼紅吶!」

  還有說:「好好努力工作就行,其他不用擔心。」

  華箏很感激地看著大家,剛剛內心的鬱悶因他們的話而有所緩解。剛開始進入這個團體的時候還怕不適應,沒想到他們如此包容袒護自己。

  叢昊天卻緊接一句:「連那種女人都搞不定,你是廢物麼?」

  「是廢物!」同事們高聲附和。

  一開始的感動全部化為烏有。華箏咬牙切齒,一幫子人渣!

  她坐在辦公桌前,想想剛才的驚魂一刻都後怕。把陳沖抬出來完全是迫不得已,不過好在大家都選擇了相信。

  和陳沖認識還可以理解,和詹艋琛相熟那就有問題了。

  鑑於華箏受驚不小,冷姝開始提議:「總編,今晚加完班請我們去嗨吧?」

  華箏轉過視線,左右看著叢昊天和冷姝。深覺冷姝也太大膽了,你這不是坑總編的錢麼?當著那麼多的人叢昊天就算不願意也得硬著頭皮答應吧?好歹是頂頭上司。

  「好。」叢昊天應著。

  「耶!」大廳一陣歡呼。

  只有華箏愣愣地,沒有什麼興趣。抬眼,發現叢昊天正將視線投過來。

  華箏心口一緊,移開對視,面向著電腦屏幕。

  到了晚上的時候,華箏一個人偷偷地溜了。她不敢靠近總編,那簡直是精神的折磨。

  而且她已經好久沒有回老宅看阿姨和哥哥了。

  星空下,叢昊天依靠著那輛牧馬人抽菸,沉靜著,一言不發。

  冷姝捏著手機走過去:「總編,不如我們下次再聚?」心裡埋怨華箏搞什麼鬼?不就是為她才向總編開口說要出去玩兒的麼?

  沒眼見。

  叢昊天抽盡最後一口煙,將菸蒂扔地上碾滅,說:「走吧!盡情地玩。」

  華箏到老宅很晚了,輕手輕腳地開門,一直回到自己的房間。

  一踏上這裡的土地,她就覺得好像回到親人的懷抱。

  為了這樣溫暖的懷抱出賣自己的幸福,應該是值得的……

  只是她會想,如果從頭再選一次,還會這麼做麼?肯定變成了或許……

  畢竟除了嫁給詹艋琛還有別的辦法,不是麼?她應該再為自己爭取的……

  洗完澡躺在床上剛滅了燈,扔在床頭柜上的手機響起。

  屏幕的亮光在黑暗中很耀眼。清晰地看到那兩個字,總編。

  只是直到鈴聲停止,屏幕暗去,華箏都沒有接聽。

  總編,如果你懂,就應該別來擾我的心……

  早晨的時候王憶看到朦朧著眼走出房間的華箏不由吃了一驚。

  「華箏?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快十點吧!加班的。」華箏往椅子上一坐,渾身軟綿綿的。

  「那麼晚了還往這邊趕?」王憶有些狐疑。

  不會是和詹艋琛鬧不愉快吧?

  「呃……我只是單純地想念阿姨才過來的,別想多。」華箏看得懂王憶的表情。

  小米粥端上桌,華箏歠得稀里嘩啦地響。她和冷姝這兩個單身之人要麼不吃早餐,要麼就路邊隨便買點墊胃。

  還是回家好。不過這話可不能讓阿姨知道。

  詹家吃不到早餐,那就是見鬼了。

  「華箏,你和詹艋琛準備什麼時候要孩子?」

  「噗……咳咳咳……阿姨,咳咳……」華箏差點沒把粥從鼻孔里噴出來。

  王憶趕忙拿紙給她擦嘴:「幹什麼這個樣子?」

  華箏緩過勁來:「阿姨,你也太心急了。孩子的事還是晚點好。」

  「詹艋琛也這樣認為?」王憶覺得早點要孩子,對家庭也是至關重要的紐帶。

  當面就是因為她遲遲沒有孩子,才吵架,感情折磨下導致的離婚。

  「他也覺得像現在挺好。就算要孩子也不是眼下的事。」

  華箏眼下的事和孩子沒有半毛錢關係。

  華箏回到公司,冷姝的眼神差點要給她生吞活剝了。

  反觀叢昊天,沒什麼表情變化,一如既往的冷淡沉靜。

  在電梯口的時候華箏碰到叢昊天。這次華箏想逃沒逃掉。

  「你在躲我?」

  「怎麼會?」華箏臉上的笑扯著不自然。

  「華箏……」

  三萬字,更新完畢。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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