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8 番外之荼蘼花開2(5000+)
2025-02-08 14:32:41
作者: 沐小烏
熟悉而強悍的男性氣息,在溢滿清香的檀口中散開,逐漸變得兇猛激烈……
「……」她不禁纖眉微蹙,嚶嚀一聲。
柔柔的小手抵在堅硬微涼的軍裝外,徒勞無功地抵抗著,冰涼的扣子一下子涼到她,她一縮,便往下滑落到了襯衫裡面。霍斯然健碩的身軀一僵,藉機沒讓她再離開,大掌握緊了那柔涼的小手,順著挺致的衣領塞到脖子裡面,俯首更往下而去…植…
「嗯……」那氣息太過強烈熟悉,饒是林亦彤睡得再深也被弄醒了,更何況,她薄弱的氣息已經被奪得一點兒都不剩,渾身一陣陣戰慄…墮…
心裡一掙,便醒了,微卷的長睫毛迷茫地扇動兩下,恍惚確定了,此刻抱著自己的男人是……
他!
真的是他?!他回來了?!
「……斯然?」她小小地喘息一下,嗓音沙啞,模糊不確定地叫他一聲。
聞言,霍斯然唇齒間激烈的動作才稍微緩和一下,輕輕一嘬,懷裡的人兒頓時低吟一聲,抖了一下,蠕動著徹底清醒了。
鬆開她的唇瓣,霍斯然深眸對上她的眼,涔薄的唇上上覆著一絲晶亮的水痕。
「沒有我在,也敢在別人的車上睡得那麼熟?……如果,來的不是我呢?」凝視著懷裡的人兒,他粗糲的拇指摩挲著她柔嫩的小臉,低沉的嗓音像是優美的大提琴,透著幾分性感淡淡質問。剛剛看她睡在車上的那一幕,記憶猶新。
什麼?
她這才恍然回神,打量了一圈周圍,原來已然到家了,那一定是他半路到車上抱她回來的。
她竟然……
雖說被他質問得有些臉紅,可她卻更關心另外的問題——
「你是什麼時候回來的?剛剛?」小手不由地伸過去緊緊握住他的手掌,水眸里滿是思念繾綣,「我之前打電話給你全部都不通,說是信號不好,我還以為,至少要再等兩個星期你才會回來……」
「斯然……」她的口吻帶著驚喜感動,還透著幾分不確定。
最後那軟軟的兩個字,擊潰了霍斯然所有淡然的偽裝與質問。霎時他什麼都不忍再苛責,沉澱在心底的只有疼與寵。
沒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帶著薄繭的手指往上,輕輕撫弄過她眼角的一圈淡淡的青黑,薄唇開啟,嗓音溫柔到快要將人融化:「怎麼弄的?變成這樣?」
他是問她那糟糕的黑眼圈?
纖睫一垂,輕顫著別向了一邊,林亦彤嘴扁了一下似是也很委屈,口吻卻還算輕描淡寫。綿軟的嗓音道:「手術。連排著幾個都沒有喘氣,還有一個是大前天晚上來的,搶救一整晚,第二天就直接住進了ICU病房……」
累。
真的很累。
小臉偏了一下倚進他掌心裡,貪戀著那熟悉的燙人的溫暖,她幽怨地嘆息一聲:「你呢?」
霍斯然體驗著兩周來都沒有碰過的柔嫩香軟的觸感,掌心觸及之處,皆醞釀成情潮,在眸子裡幡然涌動:「大前天……也就是你生日那天?」
嗯。好像的確是。
林亦彤抬眼,不知他為什麼突然說這些。
「是,不過不要緊……」她沒有因為他外派沒回來陪她輕聲而生氣,因為……她真的……好想他……
怪不得派去的人回來說沒完成任務。霍斯然將她平穩地放在沙發上,撥開她耳側的碎發,強悍的男性氣息壓得很低:「如果那天是在手術室里度過的,那我提前安排好的一切,應該也都泡了湯。」
安排?他都安排了什麼?
薄唇壓下來,輕輕啄吻了她一下,低啞道:「現在補上,可好?」
背對著燈光,林亦彤依舊能看清楚他壓低下來的深眸中,那風起雲湧的灼然慾念,一時口乾舌燥,嗓子也沙啞起來:「你又要送什麼給我?」
這些年他似是在彌補曾經不懂浪漫而浪費的年華,大小節慶都讓她過得無比深刻難忘。
「很多……」霍斯然握住她妄動的小手往上,按在頭側慢慢壓緊,俯首而下銜住她的唇,「先送一樣……我自己……」
林亦彤就知道會是這樣,哭笑不得,擰著纖
細的眉嬌斥道:「霍斯然!是我過生日,你居然能想到這麼光明正大的理由來要我?我就知道,你這是在補償我還是補償你自己……」
唇已經被封住。
剛剛的激吻並沒有從溫柔開始延續,而是一上來便是狂風驟雨,霍斯然挑起她的激情挑起得那麼輕易,一開始她還忍著疲憊跟他鬧,待他扯下她肩頭的襯衫,帶著薄繭的大掌探進來,她便顫抖著嬌吟一聲,被突如其來的強烈快慰捕獲了。
霍斯然怎麼可能不知道,兩周未見,她一定如他一般想要他。
想要到,快要發瘋了……
**************
後半夜。
激情後的撫摸像是安慰,更像是餘韻。
霍斯然攬過她濕透的髮絲,粘粘的,一根根像是纏繞在心上,本來只是親吻她委屈的睡顏,卻見她夢裡儘管抗拒他想「再來一次」的意念,卻還是扁著嘴柔柔地抱住他,空枕兩周,她不想他才怪。他知道。
可是,再溫柔的親吻到最後,也變了味道。
…………
小別之後,思念繾綣不停。
整整三次過後霍斯然才徹底滿足,擁著她纏婂了好一會,抱著她已經虛軟到連手腕都顫抖著抬不起來的身子去洗澡,漫天的水霧水花里他吻她吻得忘乎所以,腦子裡閃過在肅州整日不停的飛沙走石,暴風沙塵。嘆息自己忍受分別的能力越來越差,才不過兩周,卻好像過了一生一般。
吃飯時,因為不遵循飯點兒所以只獨自一人;
基地信號太差無法用手機,夜半時有固定電話能暫時通信,卻想著她已經睡著;
以至於見到她時,儘量想溫柔,卻最終做得狂野如獸。
她滿身的淤青痕跡,包括她整個人,都是是他的……「無法克制」。
***************
清晨是個討厭的時間。
霍斯然擁著懷裡的人,聽著鬧鐘的響聲,蹙眉,伸手按掉,再將受了驚擾的人兒攏進自己懷裡來。
這樣一直到了九點以後,他慢慢轉醒,凝著她。
唇瓣昨天被他蹂躪過後還是腫的,小臉和身子都泛著粉嫩的紅,睡得很熟。
做了很大一會思想鬥爭才翻身起來,去弄早餐。
「嗯,她今天不去上班。」霍斯然一手拎著鍋鏟一手按著手機在耳邊,體會著這細碎生活里天長地久的味道,淡淡道,「病假。」
給煎蛋翻了個面。三年了,技術還是沒有長進,邊緣還是糊了一些。
簡單地弄好一切,去臥室里看她。
看到時不由輕輕蹙眉,她好像睡得太過深了,他不由跪上去,手掌攏著她的小臉輕輕摩挲一下,她嚶嚀著往裡拱了拱,他的眉心才一松,道她只是睡著,沒出別的事。
——可以往,她遲到一分鐘都會抓狂,如今竟能睡到日上三竿……這是怎麼了?
………………
「首長,您下午還是過來吧,昨天下午回來動用陸軍總隊直升機那事兒,不知被誰傳出去了,現在許首長跟書記都知道你回來了。您要不去,下午開會時許首長又該說了,說他霍斯然是為提早回家休假才強迫基地的人趕進度,不但紀律性差,任務完成的質量都要遭人質疑!!」
「首長,您不想被人家說成是玩忽職守、公私不分吧?咱不是那樣啊!!」
好不容易上午完成了一些技術報告,發給了許傅然那邊的秘書,霍斯然正擰著眉怪事情處理不清,申秘書的電話就打了進來,語氣有些氣急敗壞。
「你確定許傅然會這麼想?」他寒聲問。
「關鍵不在於許首長怎麼想,在於他怎麼和書記說,」申秘書蹙著眉,「您也知道許首長最近有些針對您,首長,咱們還是別往槍口上撞了。」
往槍口上撞——這個形容,申秘書用得倒是貼切。
只是這些年,他能夠在家的時間,的確還是太少。雖然已經不比前些年,常年在外聚少離多,一年見面的時間掰著指頭都能數清。但卻還是不能像正常人一樣,朝九晚五,每日醒來有妻子在旁,看她
梳洗打扮坐車上班,夜裡回家孩子鬧得滿屋狼藉,她苦巴巴地扁著嘴看他。
這麼一點點的時間,一點點的陪伴,他不想,都給不了她。
*************
下午的會議,在高聳入雲的會堂舉行。
參加會議的高層委員人數本來就不多,果然,在書記看到那個慣性缺席的座位時,臉色又常規地黑了不少。
許傅然自然也看到了。
垂下眼帘,放下文件,他說不清自己心裡是什麼心情,霍斯然出事,他按理說,不該高興的。可就是,忍不住……
「我聽說,」書記敲了敲桌面,「霍斯然昨天就從肅州回來了?」
許傅然正愣神,聞言一抬頭,答道:「嗯。據說重型武器那件事完成了,實驗成功報告隨後就能交到我這裡來。」
書記冷「哼」了一聲,不滿道:
「回來了卻不來開會,是幾個意思?」
許傅然嘴唇抿著,沒有答話。他倒是也很想問霍斯然,這些年到底是幾個意思?三年前書記讓他下位的原因大家都清楚,是他不懂圓滑處事太過端正,必須不能再執政,可是既然選擇替補了他許傅然上來,就該把風光也讓一讓才是,不是麼?
——把總首長的位置讓給他,舉薦他上來,卻處處壓著他的風頭,事事做得比誰都漂亮,霍斯然,你這又是幾個意思?
岑副書記一看,卻笑了,臉上透出幾分無奈:「他來不來,不是都一樣麼?前些年退了位,但軍銜和名號沒改,所以才每個星期都必須跟我們坐在這兒開會,實際上卻沒有參政權,你們說說,這樣揪著他不放,又是做什麼呢?」
他這一說話,所有人才都閉嘴沉默了,畢竟此話,字字見血。
書記臉色更不好看。
「砰」得一聲門響,厚重的紅檀木門緩緩打開,有了幾分莊嚴肅穆的味道,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從外面走進來,犀利深邃的眸抬起,掃過了眾人,甚至在對上最高位者時都沒有卑微膽怯,淡然站定,緩聲道:「來得有些晚,抱歉。」
從肅州那麼晚的直升機回來,哪怕是他想休息一上午再來,也不該有人說什麼才對。
許傅然一驚,猛然對上了他的眼神,一陣尷尬,低下了頭來。
冗長的會議,半晌才開完。
期間,霍斯然的手機已經震動了十幾次,他冷峻的眉心一直擰著,沉默,等到會議一結束,書記一走,立馬拉開了椅子,走到會議室角落裡去接。
許傅然收拾東西,看著他那心急的動作,心裡一陣不是滋味,想上前跟他說幾句話。
「……是麼?」霍斯然不知聽到了什麼,緊蹙的眉眼緩緩鬆開,眸間綻出幾分不自信來,啞聲道,「我沒有經歷過,自然不懂,否則也不會先來問你了。」
裡面的女聲很是錯愕:「那你忘了,彤彤自己也是醫生,你何不自己問她呢?」
霍斯然緊緊抿著薄唇,臉色嚴峻,沉默了一會道:「我只是想,如果萬一不是……我只會讓她空歡喜一場。」
對面聞言也沉默了。
「斯然,我知道你們對這種事很謹慎,不敢妄下定論,甚至連猜都不敢猜,可是你信不信?彤彤哪怕不說,自己心裡也是渴望著呢,你不猜測,會讓她覺得是你已經不抱希望。」
不抱希望?
霍斯然的眉再次擰緊,心下微痛……他怎麼可能,不抱希望?
天都知道,他是有多麼多麼地……希望……
「我知道了。謝謝你。」
「好。」那柔和的女聲放軟,「下次有事歡迎還來問我。」
「嗯。」
掛了電話,就看到許傅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站在自己身後。
「許首長,有事?」他點點頭,口吻裡帶著些客氣的疏離,問道。
許傅然一張嘴,又先笑了笑,問:「你在肅州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武器檢測合格,實驗成功次數也已經達到可以匯報合格的標準了?」
他能這麼快完成,才兩個星期?
霍斯然擰眉,又鬆開,點頭。
「那就好,」許傅然敷衍道,以前霍斯然在上他在下,他尚且懂得怎麼相處,現在卻驀地不懂了,他有時都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心思變壞了,才會習慣性地開始拿惡意去揣度別人,「關於去肅州的事情,我也只是跟書記偶爾提起,我知道那裡很苦,派你去那兒,斯然,你會不會怪我?」
霍斯然這下盯著許傅然仔細看了看,看得許傅然都有些心虛,他才半晌慢慢吐出一個字:「會。」
許傅然心裡一震!!
今天這是——忍不下去,終於要公開向他發泄不滿了麼?
霍斯然卻眉眼低垂,話鋒一轉:「雖然退居二線,但主要的任務執行範圍應該都還在京都才對,肅州苦一些沒有什麼,我只在意,下次可以不用那麼久那麼遠。這是請求,不是抱怨。」
如果許傅然夠了解他,其實該懂得,他這話什麼意思。如果可以,他不想下次再離開她這麼長,這麼遠。
奈何許傅然在這個位置上呆久了,神經都變得緊張起來,覺得霍斯然——這都不是抱怨,那還什麼是抱怨?!
什麼神一樣的人物,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英雄,還不是一樣怕降職,怕外派,怕一下子犯錯被罰去駐守邊疆,再不能回來?
呵……他以前是眼拙眼瞎了嗎?才覺得霍斯然清高得什麼都看不上?地位權勢都是身外之物過眼雲煙?
勾起唇嘲諷地笑笑,許傅然抓起文件拍拍他的胸膛:「這個我決定不了啊,誰叫你能幹?你說下回遇到這種事,除了交給你,還能交給誰才能讓大家放心啊?你說呢?」
說完,保持著半笑不笑的表情,將文件從他身上抽離,兀自離開了會議室。
在會議室門口等人的申秘書聽到了這一切,氣得臉色都跟著鐵青起來。
………………………
「你看,首長你看看,他這話什麼意思?這不是都跟您挑明了麼?他敢不敢說的再明白點,霍斯然,你如果再這麼搶人風頭,去邊疆就是你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