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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6 我們這次應該是真的,回不去了(5000+)

2025-02-08 14:30:37 作者: 沐小烏

  弄清楚,什麼?

  她聽得茫然懵懂,又覺得一切發生在這個黃昏顯得很突兀,但卻輕輕點頭,表示他可以問。

  霍斯然淡淡一笑,問:「如果四年前我沒有對你做那些事,你會一直愛我的,像最初那樣愛我,對不對?」

  她更茫然,不知他再提那那些事做什麼。該挽救的,他挽救了,對雲裳,他也用實際行動表明了自己對她的意思,她再不會誤會什麼。傷害也的確是傷害,但她至少已經試著去相信他……也嘗到這種相信帶來的美好滋味了……怎麼了墮?

  「對不對?」他又問了一遍。

  她猶豫著,點點頭,似是怕不夠虔誠,又輕聲說:「我會。」

  他得到了答案。

  所以,記得,霍斯然,如果有一天你墜入地獄萬劫不復,那都是你自己的錯,是你自己親手,造成的這個結果。

  霍斯然將淡淡的笑噙在唇邊,微微粗糙的掌心最後一次清晰體驗了一下她小臉溫暖柔滑的觸覺,突然低啞道:「你沒有跟景笙發生過關係——任何關係都沒有。彤彤,那一晚是假的。」

  

  那輕輕側在自己寬厚掌心裡的小臉,慢慢地,變了色。

  林亦彤盯著他的目光開始改變,裡面透出疑惑的光芒,那一絲依賴與信任,逐漸褪去變冷。

  「你在說什麼?」她嗓音還是很柔和,以為自己只是聽錯了,那一晚她從顧景笙的床上醒來,正撞上闖入房門的他,她清楚記得他那時的暴怒,還有在顧景笙肩上爆開的那一槍。

  霍斯然料到了了她的這種反應,告訴自己清醒點,清醒點去面對,去承受這殘忍的變化與事實。

  「你是乾淨的,從最初到現在就只有我,沒有別人。我曾經罵你放蕩、罵你不堪的那些話,都很混蛋,混蛋到傷你很深,每一句都是。」他低低解釋著,笑中透著近乎殘忍的自嘲,「你記得那種藥麼?那年我從黑河回來前,你跟景笙,你們就是被注射了這種藥。」

  她小臉漸次白了,不僅僅是因為他的話讓她想起那年那件事的重重疑點,想起四年前她「死」前雲菲跟她說的那些話……還有他霍斯然話里的篤定,他說得那麼肯定,難道,這一切都已調查清楚了?

  「知道麼你當時反抗很劇烈?我該相信你的,哪怕你再不理智,都不會逆來順受跟別人的激情。可當時我卻信了,尤其景笙承認的時候,我甚至開了槍……」霍斯然一字一句說著自己的感受,說著那些年的罪惡,「我是那麼得沒有自信沒有安全感,你那時說得那麼對,換了現在的我會哪怕愛得沒有退路,也不會因為懷疑踟躕不前,可那時的我竟不懂。後來的一切,你都知道了。」

  後來,他無盡的諷刺,暴怒,打罵,施虐。她強忍著,每一次委屈解釋,每一次小心求證,都只招來更深的傷害。

  她痛。在跟雲裳的天平上,他從她對感情的忠貞,一度懷疑到了她的人格。

  圍剿顧景笙那件事,他甚至都不敢說,裡面完全沒有嫉妒和報復的因素。

  有。霍斯然,有的。

  「彤彤,對那些事,我那麼抱歉。」他啞聲低語,薄唇間透出的血腥氣息,昭示著血絲已染滿他整個胸腔。

  那纖小的人兒臉色變得蒼白如紙,小手顫抖著扶住藤椅的把手,欲站起,卻被霍斯然輕輕安撫肩頸,近距離地對著她,深眸里有著深深淺淺的赤紅,如漫山遍野染血的高原杜鵑。她被迫輕輕仰起小臉看著他。

  那年雲菲踩著她的手指在懸崖上俯瞰她,囂張大笑,說「林亦彤你知道嗎?你因為婚內出軌受那麼多的罪,其實都是白受的,你不知道吧?你從來都沒有跟顧景笙發生過任何關係,你怎麼可能會懷上顧景笙的孩子?你的孩子是你丈夫的,你聽清楚了嗎?你那個被霍斯然親手打掉的孩子就是你、們、自、己、的!!」。

  那時她仰著頭,髮絲亂飛,將死的眼底一片茫然。現在一切塵埃落定,她卻才懂了。

  「你等等,」霍斯然撐著這口氣,語調微顫,要把心底隱藏的事情都挖出來給她看,「我還,沒有說完。」

  「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卻始終都沒有膽量告訴你,我怕,怕你知道後就再避免不了決裂,不管外面推波助瀾的因素到底是什麼,是我傷你,是我平白無故為壓根就莫須有的事,傷你。」霍斯然嘴角浮起一彎苦澀的弧度,剛揚起,又硬生生地褪去,像是已痛到不可遏制,「可是我瞞不住了,在我……又知道了那麼多事

  情以後。」

  因為再瞞就是欺騙,他連騙著自己裝作無辜地去面對她,都不能做了。

  「原來那顆腎,是我此生做過的最後悔的決定……」

  林亦彤看著他,一動不動的,以為他會告訴她多麼震驚的事實,或者決定,甚至連最壞的結果,她都在這電光火石間想過。

  可她猜到了開頭,卻沒猜到結果。

  「我寧願死,都不會逼你流掉孩子去做那個手術,」他字句低啞地說著,酸澀用上喉嚨阻塞了言語,「如果我提前知道那顆腎被挖出來,只是為了被丟在牆角慢慢腐爛的話……」

  猶如一聲懾人的驚雷轟然一怔炸響在了頭頂,藤椅上纖小的人兒臉上透出不可置信的光芒,小臉血色驟然褪盡,眸光閃爍地看著他。

  怎麼會?他都在說什麼?

  溫熱的掌心撫摸著她的肩頸,粗糙而溫柔,此刻卻變得如鬼的手一般滲人。霍斯然一張俊臉也血色全無,如被壓抑久的困獸,掙脫了山洞的保護衝出來,在暴雨沖刷的山林中任由雷劈電閃,兀自承受。

  「那場手術可以不必做的,」他緩聲解釋,一字一句都剜心蝕骨,「雲裳的腎癌只是單側,切除一邊就已足夠……根本沒有什麼配型成功,我卻被騙得信了,我逼了你,讓你平白無故地失去了一顆腎。你本可以不必這樣的。」

  他終於還是嘗到了這種感覺,每說一個字,都像被從胸腔里竄上來的灼燒般的痛,刺破喉嚨。

  你本可以健康、活潑、完璧無瑕,哪怕恨我。可現在卻沒有了。

  「彤彤,對不起。」

  林亦彤呼吸變得異常薄弱,曾經她以為這世上再壞的事情她都已經經歷了,可原來,都還沒到最壞。

  那時她也曾以為自己懷的是景笙的孩子,心本有愧,但拿她孩子的生命和一顆腎去救雲裳的事,還是觸了她的底線。她不肯,他卻半是乞求半是強逼,她以為放抗有用,才發現原來他已經決定了。她那時好痛,痛她最愛的人,連她最後的骨肉和健康都要剝奪。

  後來再遇,她反覆平靜後想的清楚,那時的她太沉浸在自己失去所有的感受里,所以或許才痛上加痛。母親的死是執念,外因有但不是全部,如果她拒絕的後果是眼睜睜地看著當時她以為是無辜的雲裳死,或許,說不定,她最終會真的妥協救人。

  但那前提,是建立在自己的那顆腎,取之有用的前提上。

  可現在,他說什麼?

  葉驍遠遠地看著,兩人一直在交談,接著談著談著就不對勁,藤椅上那個纖小的人兒驟然起身,藤椅都被她踉蹌的腳步撞得退後大半,霍斯然要去抓她,她倉皇掙開,瞪著他退後了好幾步。

  這驚天的霹靂,震得她頭皮發麻,後腰的那個部位好痛,痛得她快直不起腰了。

  「彤彤……」他啞聲無力地喚她。

  「你別過來……」她兩手輕輕舉起在身側,雙眸冒出濕熱的霧氣,像是要抵擋這殘忍不堪的命運,啞聲念著,在他不聽她的阻攔還要往前一步時,她瞪著他尖銳得嘶喊出聲,「你別過來!!!」

  葉驍心裡一緊,什麼也不顧地衝上前去,環住她的瘦弱的肩扶住了她。

  「怎麼了?你不要激動,放輕鬆,告訴我怎麼了?」他的頭慢慢轉向霍斯然,眼裡沁著暴怒的血絲,「霍斯然你都跟她說了什麼!!」

  霍斯然一身頹然,站在原地,目光如溫熱的潮水般裹著她,苦澀一笑,神情也已瀕臨崩潰的邊緣:「這就是我對你隱瞞的所有事了,我瞞不住,在知道的時候,我也恨不得像你現在這樣,殺了我自己……我曾以為一切都可以挽救的,可我想了兩天都想到不到任何一種辦法,能讓我原諒自己。」

  「彤彤,我想我們這次應該是真的,回不去了。」

  這話,葉驍離得最近,聽得最清楚,他簡直不知道是什麼事,足以讓一向自負,堅持到令人髮指地步的霍斯然,都決定放棄,覺得無可挽回。

  「讓他走……」懷裡的人兒卻顫抖著,豆大的滾燙眼淚滾落下來,淌滿了整張小臉,讓自己深埋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嘶聲喊道,「讓他走——!!!」

  她不要再看到他!!再也不要!!

  葉驍被那快要撕破耳膜的聲音震得心都痛了,裹緊她的肩膀,眼裡含著一絲濕熱將

  她的頭埋進他懷裡,轉而惡狠狠地盯著霍斯然看。

  

  樓上的秦芳容是被那陣動靜驚到的,不由打開窗戶往下看,正看到霍斯然悽慘一笑,看著她,後退一步,緊接著當真一步步走出庭院。一步比一步更緩慢,等走到門外車門前的時候,頹然地用手撐住車頂。而庭院裡自家兒子正抱著林亦彤輕拍著她顫得停下來的背,直到她慢慢緩過來,看了一眼已經變得空蕩蕩的門口,眼睛又是狠狠一紅,痛得那麼厲害。

  「你會沒事的,」葉驍兀自安慰著她,哪怕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以前那麼可怕的事情你都挺過來了,你會沒事的……」

  林亦彤回過頭,只覺得痛意襲來避無可避,她閉上眼,感覺自己慢慢地,慢慢地被拽入冷如冰窟般的地獄。

  *********

  夜晚的房間。

  葉驍坐在床邊,盯著那盞床頭燈快要盯到眼睛都瞎掉,床上的人兒倏然輕微一動,他猛然愣怔,床比撐開到她兩側去看。

  林亦彤輾轉而醒,纖長的睫毛慢慢睜開,恍惚看到葉驍出現在一片白花花的視野裡面。

  他綻開一抹淡到快要看不出來的笑,啞聲道:「連自己的房間都不認識了麼?」

  她這才反應過來,輕輕坐起,呢喃:「孩子……」

  在這個房間裡醒來,看不到小濤濤,她心底總是不踏實。

  「在樓下我媽帶著,」葉驍在她背後給她墊了個抱枕,「一會給你抱上來。」

  她纖眉微蹙,有些想不起來:「我……」

  「你剛剛在沙發上,」葉驍解釋,「跟我進屋坐下來,我說去倒杯水,回來就看到你暈在那兒了,嚇死我了。」接著又是一抹調皮狡黠的招牌笑容,「不過我媽說你沒事。」

  「他都跟你說了什麼?」他問得小心翼翼,「你的過去有太多事我不知道,我不敢猜,有什麼事會讓你們那樣。」

  「我想靜一靜,」想了好一會,林亦彤輕聲說道,腦海里,一幕幕地閃過今日黃昏為背景,他輕撫著她的臉,對她說出的每一字每一句,小臉都漸次蒼白下來,「葉驍,你讓我自己慢慢想一些事,好麼?」

  葉驍看了看她,最終慢慢點頭。

  將水給她晾好在床頭,他起身走出去。

  客廳里的秦芳容見他下來,又蹙起眉:「你不是說晚上回軍區?這都幾點了,你想幹嘛你?」

  「我這樣看起來能回去?今天的事你沒看到?」葉驍淡然,下來倒了杯水給自己喝,應付著自己老媽。

  「我當然看見了,可那關你什麼事?這是我們家兒媳婦嗎還留得下你?你親媽叫你多留倆小時你都跟我急,現在這算什麼意思?」

  葉驍慢慢放下水杯,看著秦芳容:「媽,為什麼她在法庭上需要作證的時候,你義不容辭,好像無論多大的忙你都忙,多大的冤屈你都肯替她作證,你明明捨不得他受一點委屈的,怎麼到了我這兒,你就那麼排斥那麼嫌棄她?」

  人是可以如此兩面的嗎?

  秦芳容不得不承認,部隊鍛鍊出來的人成熟速度驚人得快,以前這小子只會跟自己犟,只會耍油頭,現在倒是能這麼鎮定地跟她講道理了。

  「我捨不得她受委屈,是因為我拿她當妹妹,可你是我兒子……」

  葉驍冷笑著別開臉:「少拿這種話搪塞我……」

  「你難道還沒放棄?」秦芳容簡直震驚,「你沒看到那兩個人現在什麼情況?情侶間吵吵鬧鬧都是正常,哪是你趁虛而入就拆的開的?」

  「那是你沒聽到今天他們說的話,」葉驍眼神變得認真,篤定,甚至偏執得不許任何人改變,「可我聽到了,沒人吵架會說那麼重的話。人既然回不去,就得往前走,往前走就會遇到新的人,我一直都守在那兒,就等她過來。」

  秦芳容眼睛瞪大簡直無語。

  「我去買點藥,你不是說她低血糖嗎?得補補。」葉驍起身就走。

  「你這個神經病,低血糖需要買什麼藥,多吃飯就行……」秦芳容念叨著他,極力想喚回但話又不敢說重,心裡的危險鼓槌已經擂得鼓聲密集,仿佛事情迫在眉睫,「葉驍,葉驍你給我回來!!」

  葉子敬走出來,好奇地看看前後:「這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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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芳容沒好氣,盯著懷裡白嫩可愛的小濤濤問他:「你難道想讓濤濤給你當孫子?」

  葉子敬頓時瞪大眼睛,仔細看了看:「當孫子也挺好的……」

  「滾。」她更沒好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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