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0 那年的疤痕(3000+)
2025-02-08 14:29:54
作者: 沐小烏
「……」她纖長的睫毛上凝了一層夜間薄霧般的寒露,顫動不停。
唇上的壓迫感太重,氣息太濃厚,她還想問,卻已動彈不得。
「我……」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那火熱滾燙的氣息就從舌尖灌入,齒縫被狠狠撬開,那大掌扣緊了她的後腦,借著她吐息的空當深切探入了她的檀口。
霍斯然掐緊她纖細柔軟的腰,吻得也失了呼吸的節奏墮。
腦中那緊繃的理性,幾乎「啪」得一下崩斷……霍斯然失控地從她嫣紅的唇上移下,吻上她的頸,大掌也全探入她的短衫中勒斷了她胸衣背後的暗扣,重重地揉著她往身體裡按……
真正讓他停下的,是掌心摸到一處時驟然變得凹凸不平的質感,那質感出現在人的肌膚上,那樣可怕,霍斯然腦子裡猛然炸開一聲驚天的響,如夢初醒般睜開了浸滿浴望的深眸中,劇烈喘息著,盯住了她酡紅迷離已經明顯動情的小臉……
那……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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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道從側腰蜿蜒至腰背的可怕疤痕,此刻正在他掌心下蜿蜒著,是她那年……割掉一顆腎時……留下的……
逐漸從令人崩潰的激情中回過神來的林亦彤,眸子裡宛若氤氳著一層薄霧,待霧氣慢慢散開,她看到了霍斯然那霎時變得尷尬痛苦的俊臉,深邃如海的眸子裡,此刻正充斥著如血般的猩紅,他的掌心正覆在……
她也反應過來了。霎時,那小臉變得慘白無比,想掙脫的瞬間,霍斯然卻壓覆下來緊緊擁住了她嬌小身軀,手抽出來揉進她的長髮,不允許她逃避,深邃卻如被痛苦填滿的海般的眸,俯首看她,看到了她剎那見的驚慌與遮掩,卻因想躲而躲不開,小臉愈發蒼白僵硬,渾身戰慄得停不下來,連原本浸滿迷離薄霧的眸也被透明滾燙的水汽充溢,渾身都透著一股強撐的勁兒,別開目光,死死盯著地面看。
霍斯然控著她,就這樣盯著她看了好久,雙臂一個用力將她攬緊入懷,薄唇伴隨著不穩的喘息重重地吻上她的髮絲。
那可怕的疤痕讓他清醒,讓他又感知了一遍她那年的痛。
霍斯然,你敢再給傷害嗎?哪怕半點?
「我們不說了……」他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耳畔,引得她一陣戰慄,身體的反應是最真實的,被挑起的激情要褪下去沒那麼快,「明天記得不要再去醫院……剩下的,我會處理……」
林亦彤緊緊環臂抱住自己,眼眶微紅眼神閃爍,想將剛剛激情中的胡思亂想拋開,脊背稍一離開椅背,卻察覺到後背一松,她……剛剛肩帶……被他扯斷了……
霍斯然正捧著她的小臉啞聲囑咐,看她一個責怪怨恨的清澈眼神瞪過來,幾乎是馬上就意會,倒是林亦彤霎時覺得又不對,纖睫顫抖著倉皇垂下,想趕緊擺脫他。
霍斯然手掌卻微微用力了些,捧緊她的小臉讓她無法動彈,接著有些冷硬的目光放軟,軟到如撫慰般溫柔看著她,濃密的眼睫遮下一半,俯首以緩慢的動作輕輕吻上她的唇,是清淺無比的啄吻,流連繾綣,迷惑了她的神智,手跟著探下去,慢慢以輕柔的方式替她將扯開的暗扣扣上。距離太近,她整個纖小的上身都蜷在他寬闊的胸膛裡面,姿勢親密撩人,霍斯然有幾分恍惚,壓了幾下才慢慢緩過來,手從她衣服里抽出來,攬住她。
她這才慢慢地清醒過來,那肩帶明顯的抽緊,還有邊緣敏感的收緊讓她覺得那個位置簡直快要火辣辣地燒起來,她的臉,也早已燒成了一片火辣辣的酡紅模樣。
「去睡了。」他輕撫她的小臉,感受到了那股溫度,剛巧,他也那樣渴望。
那一襲墨色的大衣,襯得他整個人都有種肅殺霸氣的感覺,被抱起時她的手指觸到他的衣扣,衣扣的位置是空的,是被他自己拽斷。
心頭顫得厲害,林亦彤強迫自己閉眼,埋首在他懷裡什麼都不想,再想就快要失去自己。
「你睡哪兒?」
他離開時她小臉驟然迷濛了一下,這一所四合院很大是沒錯,可她記得對面兩間是庫房,除卻主廳和李參謀母女的臥室,哪裡還有位置?
霍斯然卻撐在她身側,俯首輕吻了一下她的小臉:「有地方。」
不用擔心他。
就在這樣的忐忑不安與自我安慰中,她別開了小臉不看他,霍斯然深深凝她一眼,起身,走出了她的臥房。
………………
夜色
寂寥。
圓月籠罩著京都僅存的幾片老舊建築區,黑色的悍馬在清冷的月光下泛起幽幽的亮澤,幾縷煙霧,從車窗裡面緩慢冒出來。
他本不習慣抽菸,但此刻太陽穴劇痛,抽一根,可以暫時緩緩。
夾著煙,無名指和拇指便交替著按在太陽穴上,霍斯然睜開眼,想到了今天岑副書記聽到消息後那暴怒的反應,在視頻留言裡他暴跳如雷地要他發表聲明立馬扭轉形勢,他沒有理,老馮下午的時候打電話就說,這次甚至出動了國家安全局的特工,卻都沒來得及在軍區扣下他的人。
當然老馮還透露了一個消息,包含F國在內的幾個國家正聯合訪華,由頭是近些年現代化武器研究進展,這個當口上出這種事,他簡直是找死。
官場總是這樣,讓人不得不學會能屈能伸,該吃虧的時候,逞能是會丟了命的。
凌晨已過,再過幾個小時,那幾個國家的軍事代表就該抵達京都機場了。
煙已到盡頭,微微燒手了。
他今晚來之前已經通過別的方式聯繫過法院那邊,庭審時間提前,提前整整20天。他沒時間再等一個月了。
還有——
更重要的一點。
………………
「什麼?」
在凌晨時就打過來的電話,讓雲裳百般不情願地爬起來接,卻在聽到那消息時,驚得快從床上跳起來。
「你說的是真的?你會走司法程序,以合法的方式,讓我在庭審前見到菲菲?!!」她聲音幾乎都變了調。
「是法院那邊控制的,因為庭審時間被迫提前,牽涉極廣又影響甚大,破例允許你們跟嫌疑人在庭審前見一面,主要目的是確保其沒經過外界施壓逼供或者受到虐待。見面,你懂我的意思嗎?」
「是什麼方式還有什麼要注意的,你說?」她臉色變了變,喘息著問道。
「一是要有家屬代表;二整個過程都會在監視下。」對方淡淡地,說出了兩個必要的條件。
監視。
清晨的陽光透過帘子從外面透射進來,雲裳仔細地想了想,接著點頭:「可以,我會說服我爸媽讓我去的。還有監視不要緊,只要你給我這個機會,讓我見到菲菲,怎麼都可以!」
「明天上午10點。法院見。」
「好。」
掛了電話,雲裳嘴角露出了這幾日以來又驚又嚇的一抹失措的,她走這一步棋,著實驚險得要命,求的就是鬧大鬧狠,要麼逼霍斯然收手,要麼得到將雲菲的機會。可這件事她唯一沒有想到就是霍斯然,她鬧成這樣,竟把他陷入那麼危險的境地。聽說,岑副書記已經以摘掉他軍銜為逼迫手段讓他對媒體改口了,他卻硬生生扛著,置流言和萬眾暴怒情緒於不顧,哪怕引爆全民的激憤抗議都不在乎。
千萬別有事……
他不能有事!
這件事要趕快結束才行。
雲裳這樣想著,火速起身洗漱換衣服,掏出手機打給某個人:「成商,對是我,雲裳……你跟著菲菲做了那麼多年,她出了事你卻想跑?呵,檢察院已經盯上你了早就在調查,不想出事的給我滾出來,對,跟我的助理,約在品茗居!」
掛了電話她風風火火地出門。
這案子她雲家是要極力保菲菲沒事的,要脫罪就只能把骯髒推到別人身上,一個合伙人成商,一個藥販子劉禪,她可以不擇手段;殺人未遂,認錯態度好,也能少判幾年。但,最重要的是——菲菲不能把自己扯出來,關於那場換腎手術的推波助瀾,關於無數次她參與下藥的陰謀,都不可以,被揭穿。
否則一旦雲菲情緒失控咬出她來,暴露在全民面前,她將死無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