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總裁,一往情深!> 241 結局篇018 和三叔就這樣重逢

241 結局篇018 和三叔就這樣重逢

2025-02-07 03:37:59 作者: 米粒白

  241 結局篇018 和三叔就這樣重逢    女孩頓了頓,似是找不到很豐富的詞形容對方。

  但是,即使如此,童惜還是能從她神情里感覺到一份深深的傾慕。

  情人眼裡出西施。

  如她那般,除了好,除了優秀,她也找不到任何其他更華麗的詞來形容她心底那個永不褪色的男人……

  

  「孩子童言無忌,你也別放在心上。」童惜反倒勸慰。

  女孩嘆口氣,「孩子不懂事也就算了,都是父母在那亂說。我也挺無奈的。不說這個了,你趕緊走吧,一會兒漲潮,你還在這兒站著就危險了。」

  「好,謝謝,我馬上就走了。」

  童惜頷首。

  聲音才落,身後就傳來霍庭川的聲音,「童小惜!你居然敢一個人先跑掉,找死啊你!」

  童惜回頭,就見霍庭川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

  年輕女孩笑望著她,「你男朋友來找你了。」

  童惜莞爾,搖頭,「他,我侄子。」

  對方傻眼。

  兩個人看起來明明就沒有差多少啊!

  「準確來說,是我老公的侄子。我老公比我大12歲。」

  童惜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和一個陌生人說起這些,說起他。

  只是……想說了……

  或者說,想他了……

  很想,很想……

  「那我先走了。」在霍庭川跑上來的時候,童惜和對方道別。

  女孩爽朗的擺擺手,「好,再見!」

  童惜握著手裡的貝殼,和霍庭川轉身往回走。

  「什麼東西呢?」霍庭川好奇的抓過她的手,看到是貝殼,頗不以為然的『嘖』了一聲,「還以為你挖到珍珠了,原來就是這麼個東西。」

  「你懂什麼,這比珍珠還珍貴好不啦。」童惜睞他一眼,把貝殼小心翼翼的收進口袋裡,懶得再搭理他。

  貝貝看著兩人離開,回過身。

  昏暗的夜色里,一抹高大的身影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那。

  她面上的笑意,一下子加深,朝對方奔過去。

  「三哥,你怎麼這個時候出來了?」

  「隨便看看。」

  對方半張面具下,難以聚焦的目光遠遠的落在某一點,面前的一切都是模糊不清的,他問:「那邊是a市麼?」

  「嗯,是的。亮著很多燈的地方就是a市。」

  「……」他沒再接話。

  就那麼僵立在那,任風吹著。

  今天,是個很特別的日子。

  「三哥,我們回去吧,這邊怪冷的,一會兒就要漲潮了。」

  男人頷首,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來,罩在女孩肩上。女孩嬌羞的笑,夜色藏住了她臉上的潮紅。

  只聽到他問:「剛剛你是在和誰說話麼?」

  「嗯。是島上來玩的遊客。一個女孩子和她的……侄子,不,是她老公的侄子。」女孩歡愉的和他說著自己的所見所聞,「她老公的侄子和她一樣大耶,不過,聽她說,她老公好像比她要大12歲哦。好像和我們倆差的年齡剛剛好呢!」

  說到這,貝貝特意頓了一下。

  仰慕的看著身邊的男人,試探的問:「三哥,如果是你的話,你可能會娶一個比自己小12歲的女……」

  「那女孩子,你知道叫什麼名字麼?」

  貝貝的話,還沒說完,被男人驀地打斷。

  貝貝狐疑的看著他。月光照下來,他神情複雜,面部線條繃得極緊。

  沒有立刻得到回答,又問了一句:「名字,你知道麼?」

  貝貝第一次見到他這樣激動的樣子。認識他快兩年,他從來都是不喜形於色,就好像這世間上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影響到他一樣。

  「名字她沒有和我說。」女孩很努力的回想了下,繼而又道:「但是我聽到她侄子好像是叫她……童小惜。對,好像是這樣。」

  「童小惜……」

  男人身形狠狠一震。

  薄唇,抖了抖。

  下一瞬,不等貝貝回過神來,他忽的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

  「三哥!」

  貝貝不明所以,趕緊追上去。

  「三哥,你眼睛不好,腿也不好,這麼晚你要去哪呀?」

  男人本就不利索的腳步驀地一頓。

  女孩的話,像刺在她胸口上的利劍。

  是,現在他是個廢人一個,他去哪?

  「三哥,我們回去吧,你一個人不安全。我送你回去。」

  女孩咚咚跑過來,扶住他的手臂。

  他眼前,變得越來越模糊,幾乎快全黑了……

  他自嘲一笑。

  難以想像,如今的他,居然要靠一個女人來保護。

  「好,我們回去。省得再不看見,又摔在哪裡給別人添麻煩。」

  「你才不是麻煩。」貝貝反駁,語氣里,儘是心疼。

  童惜毫無睡意,心事重重。

  下半夜的時候,從帳篷的睡袋裡鑽出來。

  篝火還沒有燃盡,她獨身坐在那,發呆。

  想孩子,想他……

  想著想著,竟然就圍著火堆睡著了。

  那一晚,她做了個夢。

  夢裡……

  有他。

  他似乎就在自己身邊,用深情而迷人的目光深深的看著她,看得她心痛難忍,覺得快死過去。

  似乎聽到他呢喃:傻瓜,怎麼就在這兒睡著了?

  而後……

  一隻大掌,替她蓋上暖暖的被子。

  好溫暖……

  即使海風吹過,還是覺得暖……

  她一動不敢動,怕這一動便會醒過來。醒過來後,所有的夢就會都碎了……

  「惜惜?童小惜!」

  身子,被晃了晃。她掙扎,揪著眉,不願意醒來。

  可是,霍庭川這傢伙偏偏就是不願意放過她。

  「你這笨蛋,怎麼在這兒睡著了?醒來了,該回去上班了!」

  醒了……

  到底還是醒了……

  耳邊,再不是天擎的聲音,而是庭川……

  眼眶,一下子就濕了,泛起紅。

  她睜開眼,酸楚的看著霍庭川。

  霍庭川被她這副樣子嚇一跳,摸了摸她的頭,「沒事兒吧,做噩夢了?」

  她咬著唇,不想說話。

  這樣坐了半夜,身子酸痛得難受。她勉強動了動,身上蓋著的的毛毯順著肩膀滑下。

  她心一顫。

  手用力抓住毛毯,這手感……

  和夢中的……好像……

  她貪戀的俯身嗅了嗅。

  是錯覺麼?連這氣息……竟然都覺得,好熟悉……

  難道……

  一想到那種可能,心,一下子就懸到了喉嚨口,像是隨時都會跳出來那樣。

  她極力壓抑著,試探的問霍庭川,「這毯子……不會是你幫我蓋的吧?」

  問得冷靜,可是,又難掩激動。

  霍庭川狐疑的瞅她兩眼,「不是我還有誰?我醒來的時候就看你躺在地上,怕把你凍死啊。」

  所以……

  真的是自己的錯覺了……

  剛剛,有多激動,此刻,童惜的情緒就有多失落,多沮喪。

  這種巨大的落差感,讓她覺得心情糟糕透了。

  她訕訕的將毛毯迭好,扔還給霍庭川,「還你了。」

  「怎麼了又?」霍庭川不明所以,她沒有回他,轉身進了帳篷。

  他無奈的搖頭。

  果然,女人心海底針!

  熱熱鬧鬧的一群人,收拾東西,上了船,離開。

  誰也不知道,不遠處,椰樹林後,男人依樹而立,站了好幾個小時。

  待到船開遠了,他迎著晨曦,往那小小的屋子裡走。

  半張面具下,那張剛毅的臉,比如今的天氣還冷酷。

  天冷了,膝蓋又痛得厲害起來,走路變得越發的不利索。

  「三哥,你回來啦!」

  貝貝的聲音響起。

  他淡淡的『嗯』一聲,沒話了。

  女孩道:「我等你好久了,你怎麼一大早就不在家呀?」

  「有點事。」他回得很乾脆,進了屋。

  貝貝看著那冷漠的背影,無奈的嘆口氣。

  看樣子,今天他心情又很糟糕呢!

  和他相處了差不多兩年的時間,貝貝也算多少有摸清楚他的性子。

  他本就話不多,最初貝貝將奄奄一息的他從海底撈出來的時候,他醒過來的好幾個月都蹦不出一個字,全村的人都以為他是啞巴。

  後來相處得久了,才漸漸好些。

  「三哥,我給你送藥過來。爺爺說這個是明目的,雖然有點苦,但是,你還是試試吧!」

  貝貝把藥放下。

  「謝謝。」

  他想喝口水,手在桌上摸索著,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一團淺淺的光暈。

  貝貝心疼,趕緊跑過來,奪過杯子和水壺,給他倒了,送他手上。

  他手指微顫,面色間划過一絲難掩的痛楚。

  最終將水杯擱下,沒喝。

  貝貝心裡也不舒服,看他一眼,繼而討好的道,「要不,你再去睡會兒吧?我幫你去煎藥。」

  說罷,她抱著藥就往廚房裡去。

  才走出一步,男人伸手把她拽住了。

  「三哥?」

  「你回去。」他語氣威嚴。

  「……我煎完藥就走。」

  「貝貝,我不是廢人!」他薄唇掀動,『廢人』二字咬得極重。

  女孩一顆心揪成了一團。

  「你知道我並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擔心你……」

  「走吧。」

  男人堅持。

  貝貝嘆口氣,雖然擔心,但到底還是將藥交給他手上,什麼都沒說,轉身出去了。

  帶上門時,又不忘叮囑:「一定要記得喝,爺爺說會有用的。」

  男人捏著藥的手,繃得緊緊的。

  會有用麼?

  如果真有用,他的視力,怎麼會越來越差?有時候,甚至面前是全黑……

  他轉身,摸索著往廚房走。

  能見度越來越差,他只能靠手在感觸。

  翻出幾乎每天要用的藥罐子出來,接了水,放到煤氣灶上。

  可是……

  沒放穩,藥罐子直接從灶上滾了下來。

  『啪嗒』一聲,砸碎在地上。

  那一下,在安靜的空間裡,震天響。

  藥罐子被碎得四分五裂,碎片伴著水花飛濺。

  整個廚房裡,都一片狼藉。

  男人冷眉突突跳動,下一瞬,忽然暴躁的將藥包狠狠甩在牆上。

  藥包散開,飛得四處都是。

  男人雙手撐在廚房裡簡陋的餐桌上,呼吸極重。

  他用力閉著眼,面上都是冷沉的郁色和痛楚。

  他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或者說,可以習慣這樣廢人一個的生活。

  可是……

  在忽然遇上她之後,那份強裝的平靜和淡定,再偽裝不下去!

  明明是出去散心,但因為那個太過真實而到底又是虛幻的夢,童惜的心情一下子又糟糕透了。

  回了公司,洗了個臉,給柳媽打電話問了小湯圓的情況後,便又繼續上班。

  霍庭川準備好,要出差。

  到童惜的辦公室將毛毯扔給她,「你的毛毯,拿回去。」

  「這不是我的。」

  「那可能是其他同事的,你拿去還了吧。」

  童惜『哦』一聲,抱著毛毯出去。

  結果,問了一圈,整個部門的人都問了個底朝天,誰也不認識這毯子。

  童惜又跑回霍庭川那去。

  「這毯子是你的吧?大家都說不是他們的。」

  霍庭川頗為嫌棄的『嘖』一聲,「你覺得我可能有這種……品位的毛毯麼?」

  嗯,確實,這毛毯不單單是從品位上不像庭川的風格,質量上也絕對不是。

  可是……

  「不是你幫我蓋的麼?你哪裡拿來的,你能不知道?」

  「是我幫你蓋的沒錯。不過,這毯子一直就在你身上。我過去的時候,毯子從你肩上滑下來,我幫你蓋上去了而已。」

  童惜一怔。

  瞠目,盯著霍庭川,「你說……你過來的時候,這毯子就在我身上?」

  「對啊。你幹嘛這副樣子?」

  「那……你出來的時候,有沒有見到我旁邊有什麼人?」

  「還能有什麼人?還不就是自己人了。」

  「不對……不對……」童惜也不知道是聽沒聽進去霍庭川的話,胡亂的搖著頭,「不對,我昨晚……一定不是在做夢!是真的……」

  她喃喃著,轉身便往辦公室外走,樣子失魂落魄,每一步都走得很急。

  霍庭川追在身後問:「喂!童惜,你怎麼回事兒呢?」

  「我要請假!請長假!」

  童惜只餘下這麼一句話,小跑著,激動的衝出去。

  童惜抱著毛毯,重新上了島。兩個小時的船程,顛簸得她暈頭轉向,可是,更多的卻是難掩的激動。

  還有……

  伴隨而來的,害怕。

  怕不過是空歡喜一場。

  也怕,不過是自己的胡思亂想……

  「你好,請問您在島上見過這個人麼?」

  童惜拿著手機里,他的照片到處問人。

  所有人看看,搖頭擺手。

  「沒有,從沒見過。」

  一路問下來,得到的回答都是如此。

  童惜滿心歡喜而來,如今,又滿心失落。

  天快黑了,她卻始終不甘心就這樣離開。

  總覺得……他也許真的就在某個角落裡……

  她在海邊坐下來,休憩,拿毛毯將自己團團包裹住。閉上眼,海風颳來,呼吸里,仿佛全是他的氣息……

  

  是,這不會是自己的錯覺的……

  天擎……

  此時此刻,你到底在哪裡?

  你,還好麼?

  她胡思亂想著,直到……

  「阿姨,你還沒有回去麼?」

  一道清脆的聲音,乍然響起。她回頭,又看到昨天的小男孩。小瓜子。

  「阿姨回去又過來了。」

  小男孩攤開掌心,撥弄著手裡的東西,「好可惜哦,我今天沒有撿到漂亮的貝殼,不然又可以送阿姨了。」

  童惜苦笑。

  所以……

  今天的自己,看起來還是很悲傷麼?

  「沒關係,阿姨是過來找人的。」

  「找人?找誰啊?」小朋友湊過去,好奇的眨巴著大眼。

  「嗯……找阿姨的老公。」

  「阿姨這麼漂亮,你老公一定也是很好看!」

  童惜笑。頷首,「是,他是很帥。」

  她說著,視線落到手機上。屏幕亮起,桌面上就是他的照片。

  她看得出神。

  小瓜子一眼看過去,『咦』了一聲,「阿姨,你老公好眼熟哦!」

  「什麼?」

  童惜心一跳,扭過臉來,激動的看向孩子,「小朋友,你剛剛說的是真的麼?你說,他眼熟?」

  怕孩子看錯了,她將手機遞到孩子面前,「小朋友,你仔細看看。是真的眼熟麼?」

  「嗯。和大魔王很像呢!」孩子點頭,又搖頭,一臉的迷惑的樣子,「但是……大魔王沒有這麼好看哦,大魔王很恐怖的!」

  「小朋友,你知道大魔王住哪裡麼?你帶我去找他,好不好?」

  童惜一下子就從地上爬起來。

  他一定還和以前一樣冷酷,一樣不好說話,所以才會被小朋友說是大魔王的。

  她小時候不也是很怕他麼?

  小瓜子有些膽怯的搖頭,「可是……我不敢去……」

  「沒關係,你別怕。有阿姨在呢,大魔王不敢把你怎麼樣。」

  「真的麼?」

  「當然是真的。」童惜佯裝強壯的揮舞著手臂,「你看,阿姨很厲害的,一定不會讓大魔王欺負你。」

  小瓜子似相信了,牽著童惜的手,道:「那你跟我來。」

  童惜跟著孩子一起小跑著,心情也像風一樣在飛舞。

  她問:「大魔王是你們村上的人麼?」

  「不是。聽媽媽說,大魔王是貝貝姐在海上撿回來的呢!大家都怕他,只有貝貝姐會和他玩。貝貝姐可喜歡他了。」

  「貝貝姐?」童惜想起就是上次見到的那女孩。

  她提到『大魔王』時,那神情和語氣,彰顯出來的不僅僅是喜歡,還有傾慕。

  所以……

  如果大魔王真的是他的話,那麼,她現在……是又多了一個情敵麼?

  童惜鼓鼓嘴。

  他可還真是和過去完全一樣,桃花會不會太艷了?

  「阿姨,到了!」

  小瓜子突然停下,手指著不遠處一棟看起來有些荒涼的小房子,「大魔王就是住那兒哦!」

  童惜就這樣看著,心裡突然緊澀著疼。

  這裡,很荒涼。

  有些殘破。

  和家裡那些別墅,甚至只是一個簡單的小公寓都沒法比較的。

  這真的可能會是他住了兩年的地方麼?不太可能。

  只是……

  如果真的是他的話,他為何寧可住在這兒,卻不願意回去?

  童惜心裡亂糟糟的,怎麼也想不明白。

  摸了摸孩子的頭,和他說了謝謝,小瓜子自己便轉身跑走了。

  童惜抱著毛毯,一步步往那棟小房子裡走。

  心裡,像是打鼓一樣,一下比一下重,那顆心臟仿佛隨時要從胸腔里跳出來一樣。

  她用力捂住胸口,也壓抑不住那份激動。

  秉著呼吸敲門。

  可是,屋內,沒有動靜。

  大概人不在。

  她抱著毯子,蹲坐在門前的階梯上。天氣冷,寒風重,她覺得冷。

  等待的時間,是非常漫長的。

  所以……

  這一次,童惜都不知道自己等了到底有多久,等得她幾乎快要睡著的時候,門口,忽然有了動靜。

  她睜開眼,看到一雙修長的腿,心下狂喜,睡意全無,激動的抬起頭來。

  「誰?」

  男人警惕的低喝一聲。

  沉下聲,冷冷的問。

  童惜緩緩站起身。

  月色淒清,有街邊的路燈照著,雖然模糊,但是,還是足夠讓她看清楚面前的男人。

  他依舊那樣高大,左手裡抱著一堆柴火。

  他似什麼都沒變。至少,僅僅只是這樣一眼,童惜就能輕而易舉的認出他來。

  是他……

  所有人,苦苦找了快兩年的他……

  可是……

  他又明顯變了。

  以前挺拔健朗,現在卻高大清瘦,瘦了至少整整一圈。

  如孩子所言,那張原本俊朗好看的臉上,戴著半張面具,擋住了一隻眼以及半個臉頰。

  深邃的雙目,雖然還是一如既往的冷銳。可是,冷銳間又似有些渙散。

  他,怎麼了?

  「貝貝,是你吧?」沒有聽到回答,男人又問了一次。

  童惜緩緩站起身,聽著男人看著她,叫著別人的名字,眼眶灼澀的疼。

  心,像麻花一樣,被人一手一手擰成了一團。

  「時間不早了,你趕緊回去吧,回頭你哥又會跑過來找人。」

  他說完,視線從她的臉上移開。

  而後,轉身,繼續往屋子裡走。

  童惜站在身後,看著他不利索的腳步,倒吸口涼氣。

  眼淚,一下子就溢出眼眶。

  他的眼,還有……他的腿……

  天!

  那次災難里,他到底經受了什麼?而這快兩年的時間裡,他又是讓自己怎麼過來的?

  心,好痛……

  難以想像的痛……

  「誰?」那一聲悲慟的抽氣聲,讓霍天擎眉心攏得更緊。

  他驀地扭過臉來,瞪著某個方向。

  眼神陰鷙,讓人畏懼。

  就在那一剎那,腰上驀地一緊。精實的腰,被一雙纖細的手臂從後摟住。

  霍天擎狠狠一震,心底波濤翻湧。

  這氣息……

  像是在做夢……

  可是,比這兩年來的每一個夢,都要來得真實。

  只是,於他而言,越真實,便越殘酷,也越狼狽……

  「你是誰?」良久,他幽冷的問出口。

  所有的激動,都被用力壓在了最黑暗最深處的角落裡。

  剩下的……

  只有冷靜。

  冷靜得失常。

  童惜想過千萬種和他遇見的可能。

  她曾想,如果自己還能再見到他,她一定要質問他為什麼明明還活著,兩年的時間卻不肯回去看看她;問問他,他是否還記得他還有一個妻子在一直等著他。

  一定要和他鬧脾氣,至少兩個月不理他。

  可是……

  當他真正出現在自己面前時,別說兩個月,就連兩秒鐘,她都堅持不了。

  手臂,收了收,將他抱得更緊。

  好似要將自己整個人都嵌進他身體裡去。

  她什麼都說不出來,只是酸楚的流著眼淚,將他身上陳舊的t恤浸濕。

  「還好……還好你還活著……」

  她喃喃自語,笑著,又哭著,「你還活著就好……能活著,比什麼都好……」

  「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好想你……我們所有人都好想你……」

  「對不起,我不認識你!」男人低沉的開口,下一瞬,將她的手從腰上掰開。

  童惜一怔。

  等回過神來,男人已經一腳跨進了門。

  她不顧一切的攔住他,仰起頭,看他,「你不可能不認識我,昨晚,在海邊上,你就見過我了!毛毯也是你給我蓋著的!」

  不是問句,是肯定句。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男人皺著眉,否認。

  眉心間全是厭惡和不耐煩,「這位小姐,麻煩你從我家裡出去,這裡不歡迎你。」

  男人的聲音,漠然,冷硬。

  如針似刺。

  童惜想哭,卻笑著。

  傻笑,將他再次抱緊,「你讓我走,我可以乖乖聽你的,但是,你必須得和我一起走。你要是不走,我就賴在你身邊,哪裡都不去了。」

  男人的手,垂在身側。

  捏緊著。

  又鬆開。

  無話。

  怎麼辦?她的擁抱,他還是那麼貪戀……

  還有,她的耍賴,他也完全沒有抵抗力……

  可是,下一瞬,只聽到童惜悶悶的聲音,繼續道:「我們回去,我們去醫院,好不好?」

  男人眼底的激動,一點點,一寸寸被撕裂。

  而後……

  取而代之的是沮喪,是冷靜。

  這一次,他用了力,將女人的手再次掰開。

  「給你三秒鐘,消失在我面前。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男人的手,用了力。

  粗暴的,像是要將她的手摺斷了一樣。

  童惜痛。

  手痛,心,更痛。

  卻一聲不吭,就咬著唇,執拗的站在那,默然而酸楚的看著他。

  三秒後……

  她被男人推出了屋子。

  而後……

  「砰——」一聲重響,門被用力的、重重甩上。

  一扇門,隔出了兩個世界,也隔絕了兩顆心……

  門內,男人捏緊了拳頭,一拳狠狠擊在門上。

  呼吸,很重。

  門外,女人靠著門,蜷縮成一團。

  即使再冷,也執拗的,不肯離開。

  只是……

  心,好痛……

  像裂開了一樣。

  他的眼,他的腿……

  到底是怎麼了?

  他關上燈,逼著自己睡下。

  只要睡著了,就可以什麼都不管,什麼都不顧。而且,既然都說了不認識她,她怎麼樣又和自己有什麼關係?

  霍天擎自我麻木著,脫了衣服躺到床上。

  翻身。

  再翻身。

  十分鐘後,起來。

  給自己倒了杯水,心煩意亂。

  逼著自己不去看門口。

  還是繼續睡吧!

  不會有事的!

  她一向吃不了苦,冷得厲害,會知道離開的!

  放下水杯,躺回床上。躺了僅僅兩分鐘,再次掀被而起!

  該死!

  他覺得在受折磨的根本不是她,而是自己!

  外面隨時可能會下雪。如果她真的在外面睡著了,明天一定會凍死!

  拉開門,果不其然,那小東西就蜷縮在門口。

  這會兒,他的視力已經不似剛剛那麼差,恢復了一點點。

  模模糊糊間能看到她正抱著薄薄的毯子,睡了過去。

  明顯是凍得很厲害,小小的身子都在發抖。唇瓣,烏青。

  他咬牙。

  簡直想扇自己!

  居然真的能放任她在外面凍這麼長的時間!

  今天更新完畢!解釋下,三叔的眼並不是全瞎,是時好時壞,間歇性的。so,時而看見,時而不看見。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