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沒有也好，意味著可以開/葷……

  那一刻，江湛北的心就是猙獰的，撕痛的。

  染紅宋雪眠長褲的血讓他變成一頭血/腥的猛獸，憤怒，瘋狂……

  楚顏希愣直在旁邊，眼神里的驚恐無法言語植。

  她是想要那個女人失去孩子，但是不是以這種方式，她要是成了殺了江湛北孩子的兇手，她不知道那個男人會如何對她…墮…

  江湛北的腦海里第一次產生「失去記憶」這種不可思議的事。

  

  他忘卻了自己是如何把宋雪眠送入醫院的。

  他只是把她送進急救室，焦急不安地守在外面，連抽菸的習慣都因為忘卻，一雙眼睛時鐘看著急救室亮起的燈箱……

  急救的時間比他與其的短，又或者一個人緊張起來的時候，根本不能理智的分辨，他等待的時間的長短。

  宋雪眠躺在病床上被送了出來。

  她臉色微白，沒什麼血色，「雪眠。」江湛北喊著她，跟在後面的醫生拿下口罩，「先生，你不用擔心。」

  不用擔心？

  糾結的心仿佛因為這個詞彙得到救贖。

  對準醫生淡淡帶著笑意的眼神，江湛北相信宋雪眠應該沒有大礙，所以問：

  「孩子沒事吧？」

  「孩子？」醫生楞了一下，好像完全聽不明白他的話似的，遂而又說：「先生，你可能搞錯了，這位小姐是例假來了……」

  「例……假？！」

  ******************************************************************

  江湛北一時很難接受這個詞彙，不是他的理解能力也降低了，而是急救檢查沒有出錯，錯誤出在上次檢查懷孕的那家醫院搞錯了驗/孕報告。

  江湛北腦海里迴響起和宋雪眠一起走進女廁所，一起驗孕的那個女人。

  宋雪眠的報告應該是和她的報告弄混了。

  江湛北的臉色無比陰沉。

  如此情節急轉直下——

  他該慶幸他們的孩子「沒事」，但從開始孩子就並不存在？

  江湛北真不知道該如何消化這份有些荒誕的感覺。

  他冷聲對醫生說：「暫時不要告訴病人。」

  「額……」

  醫生有些為難，因為這個應該瞞不住的吧。

  ……

  病房裡，宋雪眠睡得很沉。

  每次例假都會很疲憊，因為有痛/經的毛病，依偎在他懷裡的時候，她才會睡得最安穩。

  江湛北眼神落在他們握在一起的手上。

  他剛才走進病房坐在她身邊，握住她手的時候，這丫頭明明說得稀里糊塗卻忽然用力的握著他，好像不同意他挪開手，就這麼握著他才能讓她感到安心。

  所以，她這是在睡夢中，才泄露了自己的真心，她偏執地想要他呆在她身邊。

  江湛北這麼想著，嘴角就會溢出無比寵溺的笑。

  ******************************************************************

  也不知道就這樣保持著手臂發麻的動作多久。

  江湛北慣著睡夢中的小女人，幾乎都忘了自己還有條右臂的事實，直到睡美人睡飽了，顫動了幾下眼皮，緩緩睜了開來……

  宋雪眠微微模糊的視線里第一眼就看到江湛北的輪廓。

  她的情緒一下子就上來了，激動地抓住他的胳膊：

  「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宋雪眠嘶喊著，江湛北本就發麻的手把她揪扯著陣陣麻痛，眉頭不自覺地緊了緊。

  宋雪眠後知後覺看到自己的手偏執地握著他的手。

  就像躲麻風病人一樣立刻從他的掌心裡抽離出去。

  還真是個絕情的小女

  人。

  清醒了就立刻和他劃清界限——

  江湛北終於靠左座椅能坐直腰板，他雙腿交迭，展現著他的冷靜。

  薄唇翕動：

  「孩子沒事。」

  沒事？

  宋雪眠腦海里只有被楚顏希拉下來撞上那隻箱子的巨痛感。

  她感覺到了血液的流淌。

  甚至此時此刻，她依舊感覺身下濕濕的……？

  「沒事，為什麼我還在流血？」

  ******************************************************************

  宋雪眠怒瞪著雙眼，江湛北沒想過她這雙純真的大黑眸也能露出這麼兇殘的目光，還生龍活虎的吼他：

  「江湛北，你當我是傻瓜麼？」

  「那我告訴你孩子沒了，你會是什麼感覺？」

  江湛北只是突然想看看她的反應。

  看她究竟有多在乎他們的孩子。

  只是看著宋雪眠頓然僵直，整張臉都在傳遞著心如刀絞的痛，疼起來的反而是他自己的心。

  江湛北最不擅長的就是哄女人。

  他嘆了口氣：

  

  「你都說了你還在流血，流產還能每小時都流一次麼？」

  他這是在拿沒了孩子奚笑她麼？

  「江湛北，你不是人！」

  「不是人，不要臉，畜/生，混蛋，你還有沒有再新鮮一點的形容詞？」

  江湛北挑眉。

  怎麼看都是一副悠哉游哉的樣子，他明明也很在乎孩子的。

  宋雪眠想起她昏倒之前，緊抓住他的手時，他臉上萬分痛苦的表情，她一定不會看錯……

  ******************************************************************

  孩子就這樣沒了……

  在她下定決心要做個單身母親的時候，就這樣沒了……

  無比的空虛感掏空了整顆心，宋雪眠難受得默默掉著眼淚……

  一看到那張純淨的小臉被淚水洗禮。

  江湛北的心簡直不能更亂——

  「行了，收起眼淚。孩子不是沒了，是孕檢報告拿錯了，你打開始就沒懷孕。」

  「你說……什麼？報告拿錯了？」

  宋雪眠不知道該怎麼消化這個突如其來的答案。

  江湛北自己也被那個荒誕錯誤給蒙蔽其中的受害者，但卻不得不跟她解釋，細緻的，明確的。

  然而說著說著，他卻好像從她的臉上看到了喜悅在奔騰，宋雪眠臉上如釋重負的每一個細微變化，簡直跟在江湛北的心口上撒了把鹽似的。

  「你這是開心的表情麼？」男人的聲音有些冷，有些不悅。

  「當然開心。」

  宋雪眠故意放聲冷笑，看他暗暗不快的樣子，更想氣他：「都跟你說了是一條線，到底是誰數學沒學好。」

  ******************************************************************

  好吧，是他自己自作孽，寵出了這麼個氣人精！

  江湛北沉默不做聲。

  宋雪眠側過臉，用整個側身對著他，不理他，其實她心裡並不是真的很開心。

  應該是很矛盾，母性的感情就是那麼奇妙，雖然如釋重負是真的，卻也因此油然而生一股濃濃的失落。

  好像真的憑空沒了孩子似的，心口隱隱地有點痛……

  「真好，老天，都不願我們有任何瓜葛。」

  沒了孩子，她終於可以理

  直氣壯的和他劃清界限。

  只是江湛北並沒在聽她的話，突然說：

  「聽說痛經的毛病，生了孩子就好了。」

  「什麼意思？」

  他成功吸引了她的注意，宋雪眠不得不扭頭又看了他，那張邪魅撩弄的英俊臉孔笑得眼角能捏出鬼魅的花——

  只瞧，江湛北蹭亮的鞋尖鉤住病床床沿，一個滑動，他的座椅立刻就零距離的湊近病床——

  病床上的壁咚可不多見。

  江湛北大手繞上宋雪眠的腰：

  「意思是，孩子沒了也好，意味著可以開葷。」

  ***

  感謝a_jte5yu7r的荷包，月入過慢的月票，黃晨娜的花花，13628695297的月票！

  推薦貓貓完結文：《舊愛的秘密，前夫離婚吧！》

  http：///a/901076/